《离婚后豪门大佬对我念念不忘》清行之

17、照片

　　“所以你就主动说晚上去贺氏加班，尽快帮他们找回数据？”
　　陈澈晚上刚卸完妆，还没来得及吃饭，便接到了长风的电话。他先是抱怨他那天没有介绍贺旻之的身份，又跟他讲了与贺旻之吃饭时聊的事。
　　陈澈越听越无语，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没见过主动要求加班的打工人。”贺旻之那套先动之以情后予之以财的把戏，也就只能唬唬长风这种没见过职场险恶的人。
　　长风还不服：“我又不是打工人，而且，他给的空白支票，让我随意填诶，我填个天价，可能这辈子都不用打工了呢。”
　　靠。
　　陈澈突然觉得主动加班也不算什么了。他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下空白支票的上限，发现法律竟然没有规定上限！理论上，账户里有多少钱，就可以支取多少钱。
　　看来，贺旻之的确是很看重长风。
　　“行吧，那为了下半辈子不用打工，你努努力为贺总分忧。”
　　“切，”长风嘟囔一句，“我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
　　陈澈却只敷衍他，“好好好，我也谢谢你。”
　　长风大概生长环境比较简单，还不懂真正的夫妻在介绍时不会生硬地只说一句“我们结婚了”。这更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过了几天，贺旻之主动联系陈澈。
　　正值中午，陈澈还穿着戏服，在化妆间休息。旁边坐着几个剧组工作人员。
　　“贺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陈澈明显感觉到对面气息顿了一下，随即听见他反问：“没事就不能找你？”
　　这话说得直接，陈澈哈哈笑了一声，缓解尴尬，“主要是我这边拍戏比较忙，担心接不到你电话。”
　　“是么。”贺旻之淡淡应了一句，听不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当然，我这会儿还穿着戏服在化妆间呢，一会儿就——”
　　“那开视频，我看看你。”
　　陈澈打量一圈周围，人不多不少，在这儿开视频若是让人看见贺旻之，难免又多生枝节，他便想拒绝，“周围有人呢。”
　　贺旻之却不放过他，要求道：“那拍个照片？”
　　照片倒是好办，只是电影拍摄期间，严禁造型外泄，陈澈虽然知道贺旻之不会泄露，但还是强调了下：“只能你一个人看啊。”
　　耳机里蓦然传来一声低笑。
　　或许是耳机塞得太紧了，陈澈感觉那一声笑震得他耳朵发麻。
　　“好，就我一个人看。”
　　“那我一会发你。”陈澈手机里没有照片，得现拍。
　　贺旻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长风那边进行得很顺利，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突然一本正经地道谢，陈澈还有些不习惯，他哦哦两声，不甚在意道：“主要是长风比较厉害，能帮上你的忙。”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光说谢谢似乎不太有诚意，或许我该备上一份谢礼。”
　　“不用不用，”陈澈连忙拒绝，他只是简单牵个线，没太过脑子，一句话就脱口而出，“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你太客气了。”
　　才出口就惊觉不对。他跟贺旻之，算哪门子的朋友？
　　果然。
　　电话那头的贺旻之也抓住了重点，重复了一遍：“朋友？”陈澈甚至能想象到他眉峰微挑、意味深长的样子。
　　“陈老师，要补个妆吗？”一位化妆师走过来问，陈澈看看时间，马上又要上班了。
　　他有意忽略了贺旻之的疑问，语速稍快，想要结束通话，“贺先生，我要准备工作了，那先再见？”
　　“好。”贺旻之的声音中带着些把他看透的了然与不计较。而陈澈准备挂电话时，他又慢悠悠补充：“记得照片。”
　　陈澈朝化妆师示意，礼貌道：“好的，麻烦你了。”
　　然后打开后置摄像头，对着镜子随意拍了一张。手机挡住了大半张脸。
　　发给贺旻之后，他却不满意，要求陈澈重拍，要看得见脸才行。
　　陈澈无奈，只得找好角度又拍了一张。
　　贺旻之点开图片，上面的人红袍黑发，狭长的凤眼微微垂着，两道眉如刀锋一般，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气质拽向了冷冽和英气。睫毛有些许长，挡住了眼里反射的灯光，但这并不妨碍人想象他抬眸时是怎样锐利的眼神。
　　陈澈的脸，一直都是贺旻之喜欢的风格。可这穿古装的陈澈，又给他带来了新鲜的不同以往的感受。
　　贺旻之并不吝啬他的夸赞：【很好看。】
　　【我很喜欢。】
　　贺旻之后知后觉地有些遗憾，这样的陈澈，竟然不在他身边，只让他一个人看。
　　陈澈大概在拍戏，没看见消息，贺旻之便退出微信，准备处理工作。
　　没过几秒，贺旻之再度打开和陈澈的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我要每天都看。】
　　沉吟了一瞬，贺旻之又删掉，重新输入：【四个月还是太久了。】
　　陈澈倒觉得短。
　　他每天都沉浸在拍戏中，商思问做导演具有极强的个人风格，高效独断，不近人情，但陈澈适应良好，甚至还很欣赏。
　　工作就是工作，做好就行。很多时候，在娱乐圈或者普通职场，工作并不只是工作，夹杂了太多的人情与心思。
　　他喜欢纯粹一点的人。
　　这一点方晚星却不敢苟同，用他的话说就是，“商思问要是纯粹，还他妈一边和我睡着，一边又上赶着那白月光？”
　　陈澈语塞，辩解说：“这是两码事。”
　　方晚星冷笑不已。
　　商思问有时甚至像一个毫无感情的工作机器，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七情六欲，他拍方晚星时，拍方晚星伪装得虚弱可怜时，甚至方晚星被道具不慎割破了胳膊血流不止时，他眼神里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直非常冷静地拍摄或者解决问题。
　　在陈澈看来，商思问的确对方晚星没什么感情，至少在剧组里，他对方晚星毫无逾距，态度同对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甚至，陈澈因为经常找他说戏的缘故，对商思问都比方晚星更熟悉些。
　　但方晚星这边，陈澈却拿不准他的态度，说喜欢吧，但他平日里对商思问就如同陌生人一样，除了拍戏绝不多说一句话，可要是说已经不喜欢了，也不是，陈澈每次提起商思问，方晚星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倍，对他的怨气也明目张胆。
　　而陈澈问他时，方晚星又说：“光我喜欢他有什么用。”
　　那一刻，陈澈忽然发觉，一向肆意洒脱的方晚星，其实也并不洒脱。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不如人意的现实，并早已认清，人活着，不可能事事皆圆满。
　　遗憾是人生路上的必然。
　　陈澈想起贺旻之的那条消息。
　　我很喜欢。
　　贺旻之喜欢他的脸，抑或他的身体，他毫不意外，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和自己签了合约。
　　方晚星人微言轻，无法左右商思问，所以只能认清喜欢有什么用，而贺旻之不一样，有权有势，身价千亿，他喜欢，就要得到。
　　所以——
　　陈澈如今每天都拍了照片发给贺旻之。有时是在片场等戏，有时是在吃饭，有时是卫生间镜子里的匆匆一瞬，有时是在酒店床上躺平之后。
　　陈澈从未如此高密度地和另外一个人分享自己的生活片段，更奇特的是，贺旻之或许是最近不忙，每次看完照片都还能与陈澈聊上几句。
　　或者隔着视频□□。
　　那天长风成功恢复了被删除的GS109项目数据，贺旻之心情很好，特地和陈澈开了视频，正儿八经地夸了长风几句。
　　只是，到后边没再正经下去。
　　睡前说晚安的时候，贺旻之或许是觉得隔着视频不够尽兴，带着未收敛的笑意说了一句更不正经的话。
　　没过几天，陈澈就收到了一件被私密包装的包裹，夜深人静时，陈澈悄悄拆开，看了一眼，就把它原封不动地包好，塞进行李箱藏了起来。
　　然后装模做样地去求贺旻之，说那不好玩。
　　如此过了一个月，陈澈与贺旻之虽没有见面，但也没有生疏起来，反而比之前更熟悉了些。
　　大概日子平静久了就会逐渐起波澜。
　　男二李棋忽然被狗仔曝光隐婚生子，一时间，各大娱乐网站都被吃瓜群众占据。
　　原本隐婚生子不是什么丑闻，他不是爱豆，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再正常不过。李棋那边也是这样公关的，坦荡承认，倒是获得了不少网友的好评。
　　谁也没想到，他的声明才发出两天，就有一个一百多万粉丝的网红发文，称已与李棋恋爱两年，并列出了聊天记录、亲密合照、转账记录等各种证据。
　　锤得明明白白。李棋的粉丝想控评都无从辩解。
　　陈澈看的叹为观止，私下里和方晚星偷偷吃瓜，猜测商思问会不会要求换演员。
　　方晚星嗤笑，“商思问哪有那么大的权力？这事还是看资方的意思，看破晓会不会留他咯。”
　　他盯着陈澈看了两秒，又揶揄他，“你去给你金主吹个枕边风，干脆把他换了吧。”
　　陈澈给他个白眼，“我才不掺和这趟浑水。”
　　谁知方晚星一语成谶，第二天剧组通知休息一天。大家也心知肚明，应该是在观望李棋这件事的发展。或者说在等资方的通知。
　　继续用这样一个声名扫地的演员，无疑会给电影带来负面的影响，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有资本的人和没资本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李棋背后就有一家圈内知名的影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