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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无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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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先将小狗交给佣人安置，自己洗了手回房。
他想了一路贺旻之的惩罚说什么。
奇怪的是，现在他对贺旻之已经不像刚来时那般忐忑了。
“坐到床上去。”
视频里贺旻之坐在办公室，后面是一扇落地窗，陈澈甚至能看到窗外如墨的夜空。
陈澈按他的指示，在床上坐下，他已经明白贺旻之想要干什么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
“贺先生，你今晚不回来吗？要不……我去主卧等你回来？”陈澈试图换个形式。
但贺旻之不吃这套，“听话。”
“手放上去，乖。”
“声音大点。”
“就这样，别动。”
“告诉我，舒服么？”
等后来，贺旻之尽了兴，陈澈整个人却缩进了被子里。
贺旻之还在视频那头叫他，“说晚安。”
陈澈脸上还带着些红，心里涌上几分羞耻，他竟然在贺旻之的视频指示下，干了那些事。
他从被子里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贺先生，晚安。”
看着屏幕里的人，像只小动物一样试探着露出脑袋，贺旻之觉得加班处理工作的郁气也散了些，他笑了声，“晚安。”
《为祸》的第二次剧本围读还没开始，陈澈便被李瑞平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定的导演出了车祸，没法拍了，换了新导演，但……是个拍电视剧的。”
陈澈一滞，电影和电视剧是完全不同的，电视剧拍得再好，也不一定能拍好电影，而且电影是真金白银的游戏，拍得好，赚得满盆满钵，拍得不好，那就赔得倾家荡产。
陈澈苦笑，“换了谁？”
“商思问，你知道吗？电视剧奖早就拿了大满贯了。”
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陈澈想了几秒钟，才想起是方晚星的那位金主。
这么巧。
“即使原导演不拍了，有破晓投资在，应该也不难找新的导演吧？怎么忽然定了电视剧导演？”
李瑞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哎，一言难尽，《为祸》是个大制作，光筹备就筹备了三年，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一般的导演资方这边信不过，有名的大导倒是也问了几个，但听见……”他顿了下，语气中带上了不忿，“听见男主是个破晓捧的无名无姓无粉丝的小演员时，他们就拒绝了。”
投资越大的电影，越要小心谨慎。一旦扑了，那所有真金白银就全白砸了。砸在谁手里，都不好过。
《寻光》是这样，《为祸》竟然还是这样。
陈澈不由攥紧了拳，只觉得心中有股愤怒在不受控制地燃烧，他们这些人都不在乎他有没有演技，有没有实力，适不适合角色，只看他没有名气没有流量，就全盘否定他，就觉得他一定撑不起这部大制作电影。
那他就一定要撑起来！
“商思问怎么会接这部电影？”陈澈平静了下心情，问道。
“好像是制片人跟他关系不错，又觉得他之前拍的几部古装剧，审美、剧情都非常好，所以跟他提了一嘴，他一开始还拒绝，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答应了。”
说到这，李瑞平有些啧啧称奇，“后来我去搜了下他，这个人也是奇怪，他以前竟然是拍过电影的！一个电影节的片子，没有上映。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找到片源。”
“你别说，拍得还真不错。难怪制片人敢找他。也不知道，他为啥就只拍了那一部。”
李瑞平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陈澈提取到有效信息，直接道：“你把他拍的那片子也发我一份。”
结束通话，陈澈又给方晚星打电话。
接通后，他开门见山，“你那金主要拍电影了，他水平怎么样？”
方晚星似乎是刚睡醒，声音迷迷糊糊的，“电影不知道，床上水平很好。”
“……”
“方晚星，没问你这个。”
“哦，你是说《为祸》那个电影？”
陈澈意外，“你怎么知道？”
方晚星似乎翻了个身，“我当然知道，我还演里面的男三呢。”
“嗯？”陈澈还不知道他的对手戏演员具体都有谁，此时听方晚星一说，还有些惊喜，“那我们可以合作了。”
方晚星忽然来了精神，“哇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被破晓强捧的三无男演员吧？”
陈澈无语，“什么三无男演员？”
“无名无姓无粉丝咯。”
“……总有一天会有的。”
方晚星叹息，“是啊，也许吧。”他又转而说别的，“这部戏是商思问推荐的我。”
“你的演技足以胜任。”
方晚星笑了笑，有些自嘲，“演技有什么用，还不是靠背后的人。”
“哦对了，这是商思问给我的分手费。”
“我们分开了。”
陈澈没问为什么分开，只道：“那我们就好好演，到时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
“好啊。”方晚星还是懒洋洋的。
剧本围读时，陈澈见到了商思问。他比陈澈想象的更年轻一些，但不苟言笑，看起来挺严肃，陈澈很难把他和肆意张扬的方晚星联系到一起。
男二李棋是成名已久的演员，既有实力又有流量，这两年拍了不少热门电影。这次他在电影饰演男主的师兄，前期两人并肩作战，后期为权势利益背叛了男主。两人的对手戏很多。
方晚星饰演的男三表面上是被男主偶然救起的懵懂天真的小妖，实际上却是妖王的儿子，风流邪佞，最后为男主所杀。
陈澈从导演开始，一一打过招呼，收到了几声或热情或冷淡的回应。
李棋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剧本，嘴里却不咸不淡地冒出句话来：“可算是见到我们男主了，不容易。”
会议室内的氛围一滞，随即目光都集中到陈澈身上。
陈澈知道他这个三无男演员来担纲主演，许多人心里是不服气的，他理解，也尊重，所以只若无其事道：“以后还请李老师多多指教。”
“好说。”
一直装透明人的方晚星这时却莫名笑了一声，然后点开手机打字。
李棋皱了下眉，转头看他。
“既然介绍完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商思问屈指敲了两下桌子。
导演发话，众人才收了心思，开始聚精会神地投入工作。
陈澈直到结束时才看见方晚星发来的消息：【笑死，你俩真虚伪。】
这应当是说他跟李棋，陈澈无语，回复他：【不然跟他阴阳怪气回去？】
娱乐圈捧高踩低，一点也不稀奇。
方晚星没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开机时间定在下周一。
片场不在宁川，而是在其隔壁比较偏僻的影视城。
打开软件，看了下距离，将近200公里，不算远，但也不近，开车得两个多小时。陈澈肯定要住在剧组，他想了想，决定提前跟贺旻之报备下。
贺旻之倒没有不悦，只问：“要拍多久？”
陈澈道：“预计120天，四个月。”
“好。”
电话里传来一道人声，听起来像是林秘书，“贺总……”
最近贺旻之总在加班，陈澈都没怎么在林下公馆见到他，猜到这会儿他应该还在忙，便说：“那我不打扰你了，贺先生。”
正要挂断时，贺旻之却出声：“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
又问：“你想吃什么？”
陈澈有点想吃火锅，但他实在无法把贺旻之和红油辣椒联系起来，索性道：“贺先生安排吧，我都可以。”
最后两人还是去吃了西餐。
装修精致奢侈的包间里，陈澈与贺旻之相对而坐。
贺旻之用餐时不紧不慢，一举一动都很随意，甚至还给陈澈推荐了一道金枪鱼酱牛肉薄片。
“在剧组有什么需要的可联系林秘书，把张弛带上。”贺旻之道。
陈澈点点头，林秘书无需劳驾，但作为司机兼保镖的张弛还是很有必要的，他抿了口红酒，试探着开口：“那我需要定期回公馆吗？”
闻言，贺旻之抬眸，看他片刻，回答：“暂时不用。”他最近因为GS109项目天天加班，在事情解决前，他没时间和他这个名义上的“爱人”发展身体上的关系。
陈澈无声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安心猫在剧组拍戏了。
饭后，两人下楼，到酒店大厅时，看见一男一女正在争执，旁边的经理正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女子。来来往往的人，难免有些好奇心重的，站在一旁围观。
“怎么办啊！我钱没转过去，公安肯定要马上来抓我了！”
经理有条不紊：“女士您先冷静一下，我这边帮您报警好吗？”
女人立刻尖声阻止：“不能报警！他们会把我抓紧去坐牢。”
另一道清澈男声很抓狂：“我都跟你说了，那是骗子！不是警察！！”
声音有些耳熟，陈澈忍不住转头看了几眼，这一看，他就停住了脚步。
贺旻之察觉到人没跟上来，转头问：“怎么？”
陈澈无奈，指了指那边的热闹现场，说：“一个朋友。”顿了下，又道：“贺先生，要不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情况。”
贺旻之没答，示意他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