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最高领袖的我只想躺平》猎猎长风

6、失踪 什么时候被

　　干尸贴在房子外面形成了包围圈，不断地拍打着玻璃和墙壁，它们不知道累，机械般地重复着，只是屋内密不透风，它们完全没有机会。

　　和昨天相同的是，它们只会在正午时分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出现，两个小时后主动退散。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严聚风的妈妈严娟卸了力，疲惫地靠在墙上，把刚才一直紧握着的锄头丢到地上，粗糙的手掌心覆了一层汗。

　　每天都要这样提心吊胆地生活，孩子在学校里上课她也不能安心，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席欲神色凝重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还是要尽快找到源头，干尸群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衣服下摆一紧，她低头，小女孩扯着她的衣角，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她，“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去找我弟弟了吗？”

　　“可以，走吧。”

　　刚向外面走了几步，听见身后动静，她转头道：“我陪她去就行了，不用跟来。”

　　已经得知席欲身份的二人自然是把这话当作圣旨一般，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严聚风嘴里那个“您”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见她没有向自己母亲袒露身份的意思，便又咽了回去，迅速改口。

　　小女孩的家离这儿一点七公里，席欲先跟她去了趟家里，没有进门，而是悄悄站在院子里向屋内看，孩子的妈妈刚给花浇完水，拄着单拐往回走。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另一个孩子的影子，席欲拍拍她，“我们回学校看看。”

　　路上并不是半点人影都没有，他们的方向一致，都是送孩子去上学的。

　　一看时间，快两点半了，受到干尸群的影响，学校把下午的上课时间暂时调整到了三点钟，这引起许多家长的不满。

　　他们认为就该停课，而不是让孩子和大人一起冒这个险。

　　昨天接严小西的时候她就想说了，出了这种事，学校还继续上课？这并不合理。

　　学校很空，快到上课时间了，可几乎每个教室里都没有坐满，总要少几个人，小女孩的教室也是如此。

　　小女孩说：“他们的爸爸妈妈说外面危险，不让他们来上课。”

　　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来了，这些父母心这么大？

　　席欲：“你妈妈怎么放心你跟弟弟自己回家，她就不害怕？”

　　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席欲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心里有数了，还是要从学校下手。

　　“我该叫你什么？”席欲问。
　　“颗颗。”
　　“好，颗颗，你安心上课，弟弟那边我去找，记住，放学的时候不要离开教室，我会来接你。”

　　把人送进教室，席欲打开通讯器的电子界面，接收了一个最新传送过来的的文件。

　　就在刚才，她和颗颗建立了联系，对方把弟弟小奇的基本资料发了过来，附带了一张照片，眉眼与颗颗有七分像。

　　这间教室的正下方就是小奇的教室，里面正在上课，小奇位置是空的，她看了一圈转身正要离开，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一次星地受地理位置影响，常年闷热干燥，教室里只有一台吊顶风扇，孩子们穿得很单薄，还是止不住地冒汗。

　　任课老师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似乎是刚来任职不久的。

　　这个老师穿了一身浅色的衬衫长裤，妆容完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捧着书本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挑不出错。

　　席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注意到了她，递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席欲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碍眼了，点头后迅速离开。

　　小奇没有回家，也不在教室。
　　如果今天早上是正常和颗颗一起来上学的，就绝不可能半道去了别的地方。

　　学校就这么大，她来到校门口的保安室。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里间与人通讯，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问题。

　　席欲趁着那人不注意，取下了门口保险暗格里的黑色芯片，她将自己的耳骨钉摘了下来，小小的一个瞬间延展开，变成了一枚通讯器。

　　她把芯片轻轻贴在通讯器上方，三秒钟不到，便接入了整所学校的监控系统。

　　保安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她把芯片悄悄放回原位，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准备从今天一天的监控录像入手。

　　小奇的照片一传上去，系统直接锁定了人像，开始自动筛查相关视频记录。

　　放学前半个小时，小奇被老师叫走了，她看到人刚进入走廊，眼前的画面突然黑了，她试图切换到其他监控设备，发现全部黑屏，无一幸免。

　　席欲攥紧拳头，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每个星地所分布的监控设备都是与总部监管系统直接搭建联系的，由那边安排人员实时管控，什么时候被人入侵了，总部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她推门进入保安室，里面的人戒备回头，第一时间切断了通讯，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席欲忽略了他的问题，反问他道：“这里的监控被黑了，有办法修复吗？”

　　如果能回总部或是与总部联系上，这一切根本不是问题，可惜现在她都做不到。

　　保安愣住，“监控被黑？你在开什么玩笑？”

　　席欲懒得跟他解释。

　　“我家孩子失踪了，麻烦调下监控，不然我要直接上报学校了。”

　　她表情严肃，不像是在胡扯，保安不敢不答应她，甚至没去怀疑她一个外来者是怎么知道监控被黑的，直接打开了与学校相通的统联终端。

　　墙壁上投射的画面运行正常，快进到席欲需要的那个时间段后，突然产生一阵小幅波动。

　　“滋啦”一声后画面消失了，终端自动关闭。

　　“什么情况？！”

　　保安难以置信地抓起自己的终端，丝毫不心疼地往桌子上使劲磕了两下，没有任何反应，他慌了。

　　看他的反应，席欲心有点微死了，“你没办法，是吧。校长呢？数字运维部的人在哪儿？”

　　“校长和运维部的人去六次星地听讲座了，赶上星地之间连接异常……暂时回不来。”他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小的几乎听不见。

　　“这个节骨眼上都跑去听讲座？听什么讲座？”

　　“上次听几个老师聊过，好像是关于终端和人工智能的，我也不太懂，据说是因为我们这儿太落后了，要安排人来帮忙推动发展。”

　　六次星地的文明在整个银河系属于遥遥领先的那个，遍布高科技，在那里，人类的生活被人工智能全方位覆盖。
　　如今人类的通讯设备——统联终端，就是出自六次星地。

　　想当年，总部成立的首个根据地也在那里，后来星地混战，总部因为地处中心位置，频繁遭到炮火轰炸，连夜搬离。

　　她连着好几天不眠不休，最终决定把总部建立在外太空，掌控大局的同时又能远离是非纷争。

　　保安终于想起正事，“对了，你是我们学校的人吗？你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席欲：“不该问的别问。”

　　见她要走，保安一把拦住她，眉毛上挑，“装什么装，不说那就是外来人员，登记了吗？学校不允许随便走动！”

　　席欲的个子很高，与保安站在一起不相上下，她直视对方，道：“那么多没来上学的孩子，你们最好查一下是被关在家，还是已经失踪了。”

　　保安懵了，只见席欲走了又回头。
　　“如果有失踪人口，那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听不到半点风声，是家长没有来过问，还是学校把消息压下来了。”

　　话音刚落，下课铃从头顶的广播传了出来，席欲不再逗留，指了指他。

　　“还有，我来之前，你在跟什么人通话？”

　　保安张了张嘴，席欲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意思，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像是在点他。
　　留在原地的人已经是一身冷汗。

　　她这是……知道了？

　　随即他摇了摇头，始终觉得不可能，想到这里，他给刚才的终端频道回了过去。

　　“最近有不少家长反映，说孩子没回家，这类人坚决不允许放他们进学校。”对面像是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

　　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啊？”

　　“煌村的情况你知道的，孩子丢了只会有一个原因，总之不能和学校扯上任何关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刚准备说有人找孩子找上门来了，可现在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的话或许他工作不保，只得先答应着。

　　“好，我知道了，校长。”

　　……

　　“那个人醒了吗？”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大褂衣领高高立起，挡住了半截下巴，他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数据。

　　操作台显示屏上面的蓝色频率消失，代表着通话终止，而那里空无一人，男人进门的那一刻，频率再次跳动起来，这次是白色。

　　“还没有，”男人放下数据，抬头面对着占据了整面墙的屏幕，“我担心那边的人会找过来。”

　　“不会，那帮废物没这个胆子。”电流声中伴着滋滋啦啦的杂音。

　　男人轻蔑一笑，“他们当然没这个胆子，我说的是，总部的人。”

　　“老东西已经出动，并且在煌村现身了，只可惜画面没能传送回来，暂且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充满机械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冷淡至极。

　　男人俯身，面露阴狠，随着他这个动作，下颌骨位置上接近十厘米的伤疤完全暴露在外，一直延伸到后颈。

　　“这个老不死的那么神秘，从不露面，这次她终于沉不住气了，总部没人坐镇，要不要趁此机会清剿一波？”

　　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反对。

　　“你太天真了，银河系总部坐落在外太空，根本无法锁定具体坐标，还有她手底下的人，你以为都是吃干饭的？切勿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频率跳动的速度加快，操作台左上角的红色指示灯也在高频闪烁。

　　男人妥协，“好吧，那……数字运维部的人怎么处理？”

　　“留着没什么用，消了他们的记忆，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