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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莱特 大概率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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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无虫驾驶的小型自动飞船上，安澜百无聊赖。
他本想欣赏沿途的风景，这毕竟是他到虫星后第一次出远门，然而飞船航行速度太快，窗外的景色飞快后撤、只留下幻影，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安澜干脆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尽管航行飞快，但不用担心飞船会发生碰撞，因为始祖系统对每辆车、每条航行道路上的路况都进行了精密计算和实时监控，一切都会有条不紊地运行。
只是，想到前两天粉丝提到的事故，在新城的天际航道上，那场由C级雄虫导致的船祸。
“主动断开与始祖连接的虫...”
这件事在虫群当中引发了广泛关注，毕竟，凯勒星的居民们信任始祖系统甚至高于自己的伴侣，尤其是出门在外，剥离始祖系统的帮助简直就像强迫婴幼虫断奶。
另一个原因，新城处于联邦直辖范围，里面住的都是C级以上虫们，等级越高的虫越受到始祖系统的优待，越享有更多社会特权，也就意味着对始祖更加依赖。
虫们无法理解那只雄虫的做法。
尤其是旧城的虫们，他们讨论最多的观点就是：“如果老子是C级以上，管始祖叫爸都没问题。”似乎所有的虫都认为，那只虫出现了精神问题，中枢紊乱之类的。
安澜则不觉得意外，作为一个生活在旧城的F级雄虫，又是刚穿越来，他没被始祖奶过几口，谈不上依赖。他反倒觉得，一个社会的居民过于依赖机器系统才是很反常的。
机器就像他们的信仰，安澜微微皱眉，这种冰冷的东西会抹杀人性，不，虫性。
第七试验基地在旧城的郊外，尽管遥远但好在船速够快。
走下飞船，安澜仰起头看着眼前宏伟的金属大门，一眼望不到门的顶端，门上内嵌灯管的电流涌动，昭示着这座基地的能量充沛。他似乎有些理解虫们的科技崇拜了。
虫族星系曾多次爆发星际战争，而为了备战而兴的军备竞赛则最能促进科技的勃发，直到如今的和平年代，凯勒星上的许多事物都还带着战争的影子。
比如这里的医疗机构，并不叫医院，而是试验基地，仿佛居民的健康只是生物研究系统的附带品，但不管怎么样，试验基地的医疗技术还是相当强的。
这里设立给雌虫的诊疗处很少，不过雌虫们大多身体健康，很少生病，雄虫则是病患的主力军，当然，是C级以下的雄虫。C级以上的雄主们在新城，享受着最优质、贴心又贴身的诊疗待遇。
安澜并不认为不平衡，任何一个社会都有的它规则，他成为一只雄虫，虽然位于雄虫鄙视链的底层，但至少可以保证安稳的生活。
比如现在，尽管只是F，但他一走进试验基地内部，就有低等级的军雌向他行注目礼。
由于已经提前预约，专业的导航机器虫来给他引路，一路把他带到了精神力鉴定处。
服务他的检查医生是一只亚雌，他的身形相对单薄，更像雄虫。但当他转过身来时，一双覆盖了半张脸的复眼十分引虫注目。
安澜第一次看到如此显眼的虫族特征，微微一怔。
亚雌医生似乎察觉到了对面雄主的目光，他慌忙拿出一副镜框带在脸上，手指颤抖着按了下手环，眼镜框自动升起合页，成了一副墨镜。
“抱歉，雄主，”检查医生朝安澜举了个躬：“我不是有意吓到您的。”
安澜没回答他，亚雌医生紧张地不敢起身，一旦被雄主投诉，轻则奖金全无，重则可能工作都丢了。
“这里的数据，”安澜微抬下巴，看着亚雌医生背后的晶体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需要一双敏捷缜密的眼睛。”
“那是你的天赋，不用为它感到抱歉。”
亚雌医生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说话的雄主。
在虫族社会里，除了一些雄主会对自己的伴侣关爱有加外，雄虫对待陌生的雌虫从来都是趾高气昂。
安澜见他还不肯起身，轻叹医一声，自己走到了检查台上。
“请问医生，下一步，我需要做什么呢？”
亚雌医生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匆忙走到安澜身边，引导着他躺到精神力测算床上。
“雄主，请您放松。”
他带上手套，将一些带着线路的仪器递给了机械臂，突然想到什么，又从机械臂上拿了下来，亲自给安澜带在身上。
完成这一切后，亚雌医生的耳朵根已经红透了，但安澜闭着眼睛，并没有注意到。
“在这过程中，会模拟一些精神力释放的环境，模拟测试中的一切都是绝对保密的，雄主不要紧张。”
“那么，我们开始。”
一阵舒缓的音乐过后，安澜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装潢高端的卧室里。
他身下是最高端的双虫睡眠舱，触感比家里那个单虫睡眠舱好上十倍不止。尽管周边一切都很真实，但安澜知道，这都只是全感官模拟而已。
舱盖开启，安澜观察四周，突然感觉到身后出现了陌生虫的气息。
他立刻警觉起来，回身，看到舱边跪着一只雌虫。对方身材健美，穿着清凉，只是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他。
安澜想起曾了解的精神力相关的知识，知道精神力的主要作用就是影响异性虫类和繁衍生育，当然，在同性虫类之间，精神力等级高的在其他方面的表现也会更优越。
看来这个精神力检测就是要和眼前的雌虫...难怪医生亚雌会说“一切都是绝对保密”。
或许换做其他雄虫，看到眼前的雌虫，尽管是程序生成的，也会按耐不住扑上去。但安澜并非普通雄虫，他坐在睡眠舱的床面上，内心毫无波动。
或许他应该试试看？在安澜思索的时候，检测系统似乎发现了安澜对眼前的雌虫并无兴趣，两下闪现之后，健美雌虫的身影被一只娇美的亚雌取代，同样低着头，不看安澜这个雄主。
这样下去不行，安澜尝试着感受身体里的精神力，尝试着提起对眼前亚雌的欲望，但失败了，不要说虫纹显露，他甚至感觉不到精神力的起伏。
这在虫族世界，大概率可以判定为羊-痿。
安澜再次闭上眼睛，等待着检测结束。
然而，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在家里时做的那场“梦”，那个“水鬼”一样的雌虫，围绕在他身边，抚过他喉结的指尖湿漉漉的，带着凉意，但对方身体里的力量却让他感到舒适、难耐地想靠近...
体内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突然勃发，有些失控地四处涌动，安澜睁开眼睛，看到手臂上银白色流光的虫纹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想了一下那个梦？
检测场景里已经没有了雌虫，只有安澜一个虫，他不清楚这种情况会怎么判定，也不知道为什么检测系统还没有结束检测将他召回。
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样的虫纹表现，一定不会再是F等级。
精神力越来越强劲，安澜感觉胸腔阵阵憋闷，仿佛快要爆开，他紧闭双眼，感受着这一切。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爆裂感逐渐平息，不适如退潮一般散去。
就像是洪水终于找到了泄洪口，被疏导开，回到了正常水平。
“安澜雄主，请醒过来。”
安澜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亚雌医生正在帮他取下身上的仪器接口，这代表着检测已经结束。
抬起手臂，虫纹也已经消失不见，安澜坐起身，望向记录着他精神力数据的面板。
亚雌医生摘下最后一个仪器接口，有些抱歉道：“检测系统给出的结果...和之前的一样。”
“一样？”安澜的目光终于锁定到最后一行的结果，上面赫然写着：F级。
“医生，”微皱眉头，安澜问道：“您有看到我身上的虫纹吗？”
“虫纹？很抱歉，雄主，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但是自始至终，检测系统没有捕捉到任何明显的虫纹痕迹。”
“也就是说，您的精神力层级，并不高。”
亚雌医生偷偷观察着安澜的表情，生怕雄主会因为自己是废物而迁怒于他。
但安澜只是轻轻颔首接受了这个结果，表情略微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安澜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是有虫纹的，但究竟是为什么，检测系统并未发现？以及自己那时的感觉，就好像精神力被其他人吸走了一样。
吸走？安澜明确了刚才的感觉，转头问道：“请问医生，有没有精神力被虫偷窃、吸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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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开播前，安澜还在回想亚雌医生的话。
“精神力...偷窃？”
亚雌医生的复眼被墨镜遮盖，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嘴角明显带着笑。
“这怎么可能呢？”
“情侣虫之间倒是可以进行精神力互流，但那也要标记后才可以实现。”
“您的资料显示您仍是单身，所以这种情况可以排除。”
情侣虫、标记、互流...安澜一一查询了这些词的意思，又反复确认了原主并没有乱搞雄雌关系。
那就不应该...但在检测环境的睡眠舱里，安澜的确感受到了精神力流失，就像是被虫吸收了一样，也正因此，他体内的躁动才得以平复。
如果是被虫吸走了精神力，那么检测系统将他鉴定为F就解释的通了。
但是，对方是谁？又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做到这一切？
卡尔操控的机械臂照常给他端来热饮品，安澜看着杯子对卡尔说：“本来只是想鉴定一下在这个社会里的等级，但看来，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卡尔只是一个机虫管家，它只能执行主虫的命令，远没有到达有自主意识的阶段，因此，卡尔机械地回应道：“安澜，我相信是检测系统出了问题，毕竟您拥有着如此绚烂的虫纹。”
安澜不置可否，戴上帽兜，双手支起下巴，开始了今晚的直播。
可能是鬼话和玄学的热度有所下降，直播间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热闹，甚至有些冷清。就连粉丝或者说所谓的信徒们，都没来几个。
安澜其实料想到了这样的状况，看来不管在哪个星球，做自媒体这东西稳定性都不怎么样。所以安澜才想着如果自己是个C以上的雄虫，岂不是直接躺平，再也不用操心生计。
“晚上好。”
安澜刚和大家打招呼，直播间里就闪过一个酷炫无比的进场特效。
【云母战舰启航——莱特进入直播间】
弹幕纷纷坐不住了：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
【云母战舰的特效？哪位新城雄主大驾光临】
【这特效是累充千万才送的】
【这辈子值了】
【恨死你们有钱虫】
...
安澜明白了，这位‘id莱特’，是个大虫物。
不过在他眼里，千万累充的特效一分没到他账户里。安澜并没有特别关照这位莱特，而是继续普及着他将地球玄学和虫族文化的结合的那一套理论。
他不在乎真假，反正在地球上，玄学这样的东西，也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莱特]：【就是你？那个预言家】
安澜不知道外界已经把他的虫设打造成了预言家，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毕竟，他的确可以感受的到三天内一只虫身上会发生的主要事件。
[莱特]：【不回复我么】
[莱特]：【有意思】
紧接着，莱特打赏了一只价值100000坎布币的充能飞船。
[莱特]：【预言家？那你预言到今天你会被打赏飞船了吗】
此话一出，许多路人纷纷发笑。
安澜：“...感谢莱特的打赏。”
他不喜欢这个莱特的说话方式，并且，莱特这么有钱大概是因为精神力等级分化高才被虫族捧上天。这些天生的东西无异于在地球上投胎成富二代，安澜有些瞧不上他。
莱特像是来了兴致，不断找茬。
[莱特]：【这样吧大预言家】
[莱特]：【今天这场直播结束前】
[莱特]：【如果你能收获1000个信徒】
[莱特]：【那么奖励随你挑选】
安澜的目光扫过几行弹幕，从“奖励随你挑选”上停留在“1000个信徒”上。
“1000？”他脱口而出，恍惚间想起梦里，那个水鬼留给他的最后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