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CV是住楼上的爹咪上司！》游衷

28、第二十八章 苏秘书很悔

　　家门一关，“羊出虎口”的苏绛居然没有感觉很疲惫。好神奇，还以为领导都像前张总一样难伺候呢，可洛总却显然不归于此列，他甚至从来没有做出让他秃头的诅咒，专克领导的手链也放进了抽屉里吃灰。

　　洛总真的太不一样了。有时和他相处根本不像上下属，反倒更像投缘的朋友。
　　想到这苏绛又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人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深夜食堂，两个人点了豚骨拉面和一碟小寿司充当夜宵。沈山山幸灾乐祸地看向他：“你们家洛总让你去和江乘尔老师联系，你们谈出名堂了吗？对方答应了吗？”

　　苏绛承认自己现在有一点敏感脆弱：“首先，我觉得称之为‘我们家洛总’有点不太好。”
　　虽然他现在一天至少出入洛总家两次，送文件送菜送饭宛如贴身管家，密码输入得像他家密码般熟练。

　　当然，要说最匪夷所思的，还是他们两个人设置的进门密码居然一毛一样！苏绛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个日期是他和空冥大大互相关注的日子，那对于洛总来说，这个日期又是因为什么而变得重要呢？

　　但这显然不是最火烧屁股的，苏绛对着碗里的迷你寿司有些绝望：“江乘尔老师拒绝沟通。”
　　江乘尔，江x2，是他当时参赛投稿随便取的笔名。洛总真的，都过了几年，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把他找出来的啊啊啊！

　　沈山山明知故问：“那么江老师是什么想法呢？”

　　苏绛挑了一根拉面放进小碗里卷成小旋风：“创作都是其次，答应了合作很麻烦的，万一后面还要签约沟通，我怎么分身啊，人格分裂吗？”
　　将来，要是洛总又得寸进尺，让他邀请江乘尔老师当面洽谈，那他真的可以上演一场二人转了。

　　沈山山噗地一声发笑：“简单，你就直接回绝了吧，反正也是你本人做主。”
　　苏绛：“就这么办。”

　　他珍惜地捧着沈山山给自己人肉带回的周边和作者大大亲签：“明天我就找借口回了洛总。哎，幸福就是新鲜的亲签和精美的周边。”
　　人生又有了一点点慰藉。

　　心满意足回家，苏绛照例把周边摆在书房的展示柜。眼神瞥到一旁的签名，又有些怅然若失。
　　这本漫画第一季被改编成动漫，主角之一的配音就是空冥，当时苏绛简直双厨狂喜，乐此不疲产出了许多同人粮，还有幸抽中了空冥的亲签。
　　这大概是他在现实中离空冥最近的时刻了。

　　苏绛拿起空冥的签名又端详了一遍。空冥的字写得很好看，舒展，清逸，让他更好奇，拥有这样的声音和字迹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个想法他也向空冥私信表达过，想着要是什么时候见一面就好了。空冥像开玩笑似地问他：“都是声优是‘怪物’，要是我长得不好看怎么办？”
　　苏绛不假思索说：“我交朋友又不看脸。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的。”

　　空冥回道：“好，那我们明年找个时间见面。不过，如果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相遇，你说我们会认出彼此吗？”

　　苏绛很笃定：“一定会的。”
　　开什么玩笑，就凭空冥的声音，他闭着眼都能把人认出来。

　　曾经的诺言也好，玩笑也罢，总之，也随着那段牢记于心的退圈宣言烟消云散。但苏绛也由衷地祝福空冥，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不是吗？说不定空冥老师在现实生活会过得更丰盈充实，这样一想，除了有些许惋惜，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难过。

　　出于分享习惯，苏绛把沈山山给他带的周边签名po了一条微博：“谢谢宝贝山，虽然没有请假到现场，但还是拥有了米大的亲签o(^▽^)o！”
　　后面附之周边与签名的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和侧面。

　　趴在书桌上，苏绛在思索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向洛总复命。
　　——“对不起洛总，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江老师没有答应我们的邀请。”
　　万一洛总说：“把电话拿来，我亲自跟他谈”呢……好要命。

　　要么又说——“不好意思洛总，我没有找到江老师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洛总说：“辛苦了，我让其他人尽力联系”……要是真找到他本人怎么办( ･᷄ὢ･᷅ )

　　为了想一个既能令洛总满意、又能保护自己的回复，苏绛失眠了一整晚。
　　并且没想出来。
　　在最后筛选出了几个答案中，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苏绛整装待发，用最缓慢的速度去公司收整了文件，还在去咖啡角摸鱼时被岚总监碰到。

　　岚总监友好地问：“苏秘书还没有去洛总那里吗？”
　　苏绛硬着头皮说：“……马上啦，喝完这杯咖啡就去。”

　　岚兮笑着启动咖啡机，和他闲聊：“最近太辛苦苏秘书了，塞克斯的项目压力很大，还要麻烦苏秘书跑来跑去。喏，设计组的logo又送了一版，不知道洛总会不会满意。”
　　苏绛捕捉到了关键词：“这次的logo……设计不太顺利吗？”

　　岚兮捧着咖啡说：“是有一些。虽然我们邀请了业内两家很有经验的广告设计公司合作，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差距。不过听说洛总似乎有别的人选？如果这次还不能让他满意，估计洛总就会换人了吧。对了，苏秘书，这个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苏绛：何止是听说。
　　和岚兮又聊了几句，苏绛不得不慢吞吞地前往洛总家。

　　一进门，抬头就对上了洛总的眼神。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之中的光线洒进客厅，落在洛总的左肩，跳跃进苏绛的右眼。

　　“苏秘书好。”洛总如同前几日般向他打招呼，声音蹉磨在苏绛耳边，依旧悦耳动听。

　　苏绛莫名有些心虚，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洛总好，随后低头将包中厚厚的一沓文件夹取出，分门别类放在洛总手边。
　　洛寒舒向他道谢，随后让他坐一旁。苏绛坐下，发现旁边还有一杯美式咖啡。洛总喝拿铁，这杯美式一看就是为他准备的。

　　苏绛心中的愧疚更加浓烈，想好的措辞有些说不出口。他亲眼看着洛总认真地批阅文件，一页一页，笔顺流畅，字迹飘逸，一字一画刻入眼帘。
　　洛总是个极好极好的领导，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对不起他。

　　苏绛纠结着出神，眼底只剩下洛总的字迹。可就是这么看着，洛总笔下的字也是越发的眼熟，好像最近才在哪里见过。
　　转念一想，噢，那确实了，每天都看洛总的字，能不眼熟么。

　　很快，洛寒舒拿起了设计组送来的修改版设计稿。
　　苏绛屏住了呼吸，悄悄打量洛总的神色。但洛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苏绛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洛寒舒翻过设计稿最后一页，唤苏绛：“苏秘书。”

　　苏绛也不知怎地，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差点碰倒手中的咖啡。
　　他赶紧将咖啡移得远一点：“……洛总！”

　　洛寒舒倒没先开口说别的事，而是征询地看向他，眼中似是有些担忧：“你不舒服吗？”
　　苏绛摇头：“没有。洛总，你刚才想说什么吗？”

　　洛寒舒还是想确认：“先坐下吧。你真的没事吗？”
　　苏绛拉回椅子重新坐下：“骆总放心，我刚刚有些紧张。”

　　“有什么紧张的。”洛寒舒笑了笑，把设计稿给他，眼神炽灼，“我想请你也看看设计稿，听听你的意见如何。”
　　苏绛嘴上无力地推辞：“我又不是专业的，可能也不能给什么有用的建议。”

　　洛寒舒鼓励道：“你之前说不懂项目，不也帮我们争取到了塞克斯的合作。”
　　苏绛就知道洛总会道德绑架他，心戚戚然地接过设计稿，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

　　看完终于懂了洛总为什么不太满意。
　　好吧，是有一些不贴题。怎么说呢，并不是设计得不好，单看作品，几个设计版式都很优秀，但是的确与这次Tzafrir和塞克斯的合作理念不够契合。

　　洛寒舒说：“我们预计下个月初召开合作后的首次公开会议，留给设计的时间不多了。”

　　苏绛听懂了他的意思，嘴巴动得比脑子还快，下一秒话就在嘴边：“没关系洛总，我已经联系到了江老师，他愿意和我们合作。”
　　说完这句话，苏绛自己都愣住了，简直想把自己摁在洛总家光滑的地面摩擦。

　　“真的吗？”洛寒舒反倒是有些犹豫，“他……愿意合作？”
　　事已至此，苏绛只能干笑：“他……呵呵，他说可以，不过……他说他有些社恐，只能接受我联系他，不想有其他打扰。”
　　什么叫自己把自己卖了。好想点一首《时光机》穿梭回一分钟以前。

　　洛寒舒眼神复杂，打量着他的神情，最后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苏绛：“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谁说不辛苦！一个人打两份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寒舒提及：“关于合约和费用……”
　　苏绛抢过话头：“我下来和江老师细谈，再报骆总审阅。”
　　洛寒舒点头，没再提出什么。

　　苏绛心如死灰，但仍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捧着文件准备狼狈逃窜，洛寒舒忽然道：“对了苏秘书，你是不是喜欢米粒老师的漫画？”
　　苏绛竖起耳朵抬头：“洛总？”

　　洛寒舒说：“忽然想起我这里有他的一整套初版连载漫的签名漫画集，喔，是涯归之前多收集的，我放着也没用，你稍等，我给你拿出来。”
　　苏绛的懊恼悔恨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被洛寒舒的话冲得烟消云散。
　　这套初版漫画……不是仅限三套，且已经绝版了吗？原来两套都在邵小姐手中！

　　苏绛赶紧过去扶着洛总，见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了几本漫画，定睛一看，果真是米大的真迹。

　　幸！福！天！降！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他在小黄鱼收了一整年都没有蹲到！！！

　　苏绛有点不敢相信：“洛总，你真的愿意把这个送给我？”
　　洛寒舒笑着示意他接过：“对啊。”

　　苏绛好想哭。
　　刚刚出卖江老师灵魂时都没那么想哭。

　　“呜呜呜谢谢洛总。”
　　洛寒舒说了句苏绛方才说过的话：“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绛对此存疑，但顾不得疑惑了。更像怕洛总反悔，提着包就好抱着漫画撤退，然后抱着拍照展示社媒炫耀欣赏漫画一条龙。

　　真是对不起啊江老师。
　　真是恭喜你了苏秘书。

　　等等。苏绛慢了四个八拍忽然觉察。
　　——洛总又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米粒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