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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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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星之火,是满天的火,有士兵被那带火苗的箭羽射中,遇风而燃,那士兵瞬间被火焰吞没,不大一会儿战场沦为一片火海。
“这火?灭世之火!”东方明珠飞身至护城河的桥梁之上,眼中闪过这丝惊讶,“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地上的火窜的有几丈之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东方明珠连忙双手结印,护城河的水喷涌而上,形成十几米高的水柱,水朝空中飞去化成了零零散散的水滴,水滴在太阳的照耀下出现五彩斑斓的光。
猛烈的火势止住了,水滴落在身上,如清风拂面般沁人心脾,众将士敞开着胸膛,面朝天空,接受着每一滴雨的亲吻。
“神女,是神女,是给人间带来福祉的神女!”
不知道是那个人叫了一声,只知道呼声变的越来越大,众将士丢枪弃剑,纷纷跪地膜拜。
大理石的地板竟凭空出现一株株小树苗,几瞬之间小树苗竟成了苍天大树,树梢枝头开出白色的花骨朵,空中落下无数的花瓣,战场成了花海。
“这灭世之火必须根除!”东方明珠双手快速施起法来,白花聚成一团,朝着谷国军队的方向而去。
一神棍装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个谷国的战车前,闭着眼,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跟招魂一样,嘴里神神叨叨的。
白花团向神棍身前的红球冲去,下一秒红色寸寸碎裂开来,漂浮在空中化为灰烬。
“我的火晶球!”神棍受到反噬嘴角溢血,即使如此,却仍在但心他的红球。
“我的火晶球,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火晶球!”神棍神手抓着空中火晶球的碎片,试图挽留住自己的法宝。
谷国大将军看国师这般,刚想上前说两句,却不想神棍下一刻全身自燃,只不过一瞬便化成灰烬消散于风。
谷国大将军咽了咽口水:“……这玩意也太可怕了!”
……
东方明珠摔下桥梁,跪在了桥上,他早已褪去了一身战甲,一身白色流光群,衣服的飘带在空中悠悠飘荡,额角的杏花印记闪着白粉的流光,美的是倾国倾城。
“神女亲临人间,救世人于水火!”
“参见神女!”
东方明珠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来,刚想施法盾身,一支金色箭羽迅速射穿了他的双腿。
“怎么办?好像偏了呢!”男子故作苦恼,神情似悲似喜,穿着华服锦缎的黑色衣袍。
东方明珠又跪回了地上,他环顾四周,视线停在了西南方向,他银色的瞳孔一缩,“仙界人!”
苏千祭问讯赶来,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瞥见桥上的身影时一顿,他一眼认出了那是他要找的人。
苏千祭疾跑向桥头,在快靠近桥头的时候,桥上的人化成一团轻烟消失了。
扬厉顾看着凭空的人嘴角微勾,轻蔑一笑,似是在嘲笑来人的不自量力。
东方明珠以白花化剑刺向扬厉顾,却被他两指接住,只见他两只指微翻,东方明珠就向后飞去。
苏千祭注意到桥对面发生的事情,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朝着西南方向去。
东方明珠稳住身形再次发起进攻,他提剑封喉,被扬厉顾侧身一躲,扬厉顾抽起一旁的长剑也朝他刺去,他俯身避开,再一个剑花出手刺进了扬厉顾的腹部。
扬厉顾一挥袖,东方明珠收剑往后撤去,却仍被余威震退数米,气血上涌,血自嘴角流下。
“去死吧!”扬厉顾拿起仙界箭羽朝着东方明珠身射去。
东方明珠一楞,回头看去,苏千祭就在他身后的一株杏花树下,箭羽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苏千祭。
苏千祭看着射向他的箭羽,脚却不能移动半步,他视线中的一片落花被箭羽射穿,他闭上眼等待着一箭爆头。
苏千祭身前的花瓣微亮,东方明珠出现将苏千祭扑倒在地,箭羽从他们头顶上一寸的地方飞过,险险躲过。
身后穿来划破长空的气声,东方明珠抬手一抓,又一根箭羽被他握住。
“阿珠~”苏千祭温柔的看着东方明珠的银眸,亲切唤道。
东方明珠手腕轻动,手中的金色箭羽朝着身后的扬厉顾飞去,随后指尖触上苏千祭的前额:“你来干什么?这里不安全。回去!”
“我担心你。”苏千祭直视着东方明珠的眼睛说着,“我不想离开你。”
“好。”东方明珠拉他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推,将他送上了一株杏花树上坐下,“在那里待着。”
东方明珠转身轻抬手,射向他的箭羽尽数停在半空中,一个调转箭羽朝着扬厉顾飞去。
扬厉顾施法的屏障被箭羽穿透,一支箭羽射中了他的胸口。
“皇上!”
扬厉顾一旁的奴才惊呼出声。
“还生气了。”扬厉顾微勾起嘴角,声音低沉好听,“带上来!”
东方宫晗被一将士押了上来按着跪在了地上:“皇上,末将想要个理由!”
“呵呵呵,朕想要你死!还需要理由吗?”扬厉顾捏着东方宫晗的下吧,似笑非笑的说着。
“放开他!”东方明珠眸中闪动着暗光,几息之间来到了东方宫晗身侧,朝着扬厉顾就来了几个飞踢,将扬厉顾击退。
“姑娘是?”东方宫晗仰着头看着东方明珠,礼貌问道。
“大将军不会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你儿子吧!”扬厉顾笑意盈盈,语气惊讶。
东方明珠松开了东方宫晗的身上的绳子,扶他起身,说了声:“爹爹!”
“明珠?”东方宫晗面容略显惊讶的问着。
东方明珠看着东方宫晗点点头,笑了笑:“嗯,女……儿子来日再同爹爹解释。”
“扰乱人间命数,你就不怕遭到天道的反噬?”东方明珠转身看着扬厉顾语气平淡如水的说着。
“这不有你在嘛,怕什么!那天道还敢管到你头上来不成?”扬厉顾笑的肆意,满不在意的说着。
“你这幅身体不是你的吧!”东方明珠语气染上了一丝情绪。
“怎么样?这身体样貌身份都是这世间的顶尖的,要不你从了我吧!我封你为后!做这天地共主。”扬厉顾手伸到东方明珠身前,做出邀请。
“就这点出息?”东方明珠身侧的指尖微蜷,一把通体灵剑出现在他手中,他抬手,剑就指向了扬厉顾。
“那天道小儿敬你三分面子,我可没他那么好说话。”扬厉顾当即翻脸,怒道。
“废话少说,那就打一架吧!”东方明珠二话不说就刺了过去。
扬厉顾微微侧身躲过,胸口留下一道血痕,看着这真枪实弹的当即面目狰狞:“别给脸不要脸!”
东方明珠将扬厉顾引到了杏花林,两人打作一团,在空中留下残影。
苏千祭坐在树干看着天上的残影,觉得他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良久之后,苏千祭看的困意都泛了,空中滑下一道黑色的流星,张匀如再定睛一看之时,地上已经躺着一个黑衣男子,他侧身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吐血。
东方明珠来到苏千祭身前,苏千祭看着身前的人抱了上去,温柔的唤着:“阿珠。”
东方明珠飘在空中,脸蹭了蹭他的脸颊,伸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众生入梦,似梦非梦,百花听令,魂牵梦绕!”
苏千祭瞳孔震惊,他看见东方明珠的身体正在消散,惊呼道:“阿珠!阿珠!”
“千祭,没事的,我会回来的,不要很久,就一会儿,醒来我就在。睡一觉,好梦!”东方明珠身子前倾,吻了吻苏千祭的额头说,说完就消散了。
战场上的杏花树正在慢慢的消散,苏千祭立于树枝昏睡了过去,身体直直的从树上坠落,落入了杏花的怀抱被轻放于地上。
岚国的整个都成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之中,杏花入梦,记忆清除。
——
苏千祭醒来时人已身处地牢之中。
战争告一段落了,四国的人都凑一起块了,全在岚国的皇都里待着,颇有那万国来朝的味了。
月光透过细小的窗口,照进了牢房之中,在地上留下一圈的亮光。
细碎的脚步越来越近,伴随着木盒相碰的声音。
苏千祭睫毛微动,蜷了蜷手指,心中大致知道来人是谁。
“今儿吃顿好的,好好享受吧,这是你最后一顿了。”狱卒将牢饭从暗门递送了进来。
苏千祭抬眼看了眼狱卒,问:“夏国那位少将军怎么样?”
“还是担心你自个吧!”狱卒正起身要离开,离去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不知是在同谁说,“那少将军至今都没有醒,大家都传少将军活不久了,倒真令人唏嘘。”
苏千祭胸口闷痛,微仰着头,清泪至眼角滑落,打湿了耳鬓的青丝:“少将军,我快忘掉你了,怎么办?”
苏千祭这两日醒来之后,回想起过往,有好些事都不记得了,关于和东方明珠的点点滴滴尽数忘却,寻不到其中缘由。
第二日。
苏千祭被两狱卒带到了岚国皇城的南门城墙上。
苏千祭被身后的狱卒推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忍着脚踝钻心的疼痛很快站起了身。
狱卒:“路都走不稳。”
苏千祭不想同他争辩,只是莫不作声的往前走,想着毫无里头的一些事情,他这罪名也是莫须有,被冠了一个行刺皇子大罪。
很快就到了城墙上行刑的地方。
周围站了好些人,苏千祭瞥了一下,看其装扮都是些身份尊贵之人,其中倒有几个他认识的人,大将军,姬谦泽,岚国的三公主……
他的视线突然一顿,停在了一个少年身上,移不开眼,夏日炎炎之中就他披了件披风,端坐在轮椅上,背挺的很直,有种冬日青松的挺拔影子,突然少年便他看来,苏千祭慌忙看向别处。
“这就是行刺之人?他身上的玉倒是挺特别的。”段干钱好奇的打量着苏千祭,注意到了苏千祭脖颈上的玉。
苏千祭闻言楞了楞,玉?他低头看去,脖颈上的玉很是好看,通体雪白,刻着一个‘珠’字,明媚的阳光射在玉的表面,此时正泛着细碎的阳光,他倒是忘记了这玉的来历,怎么也想不起来。
东方明珠:“这玉?你的吗?”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骨指分明的手出现在苏千祭的视线中,苏千祭看向手的主人,是那个做轮椅的少年。
东方宫晗:“明珠,这不是你……”
东方明珠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谁说他是行刺皇子之人!可有证据?”
淳于烟:“当日众将士都看见了!”
东方明珠:“可来当面对质!不如让人仔细调查一番!”
淳于烟:“少将军这是想保他吗?”
东方明珠:“二皇子你说呢?”
姬如谦泽:“确有其事。”
东方明珠:“口说无凭,证据呢?臣可听说了,这人未做任何审问,没有任何调查,直接押送入狱定的罪!此番做法可有失妥当呀?还是说你们有认罪文书!”
姬如谦澜:“少将军好大的威风!”
东方明珠:“不敢!只是若让夏国将士蒙冤枉死,该寒了多少众将士的心。”
扬厉顾:“少将军是说二皇子非实?”
东方明珠:“不敢,许是当时人多二皇子记错了呢?公主一身武功实在厉害,臣当日领教了一番,实在惭愧,是臣技不如人,浪得虚名,当日昏死了过去,醒来人已经在乱葬岗,想来今仍自责,是臣辜负了万千将士和陛下的信任,未能带众将士凯旋而归,如今末将的属下犯了错,是末将管束失责,末将实在罪于可恕!末将愿待他受刑!”
扬厉顾大喝一声:“行!还楞着干什么,上刑!”
东方宫晗慌忙跪在地上卑微道:“陛下,陛下恕罪,臣犬子年幼无知,不懂事,愿陛下看在臣一生征战沙场和臣年幼的份上饶了犬子吧!”
段干钱:“这人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倒也不像是个会行刺的人,可能真是二皇子记错人了吧。”
淳于恭:“是吧!当时我也在,行刺之人确实不是这人,许是二皇子记错了。”
淳于烟:“哥~你……”
姬如谦泽:“陛下,臣想起来了,当日人多,确实是臣记错了。”
扬厉顾:“既然误会一场,就事就此作罢吧!”
东方宫晗:“谢陛下!”
东方明珠:“谢陛下!”
淳于恭:“少将军,不如嫁到朕这大岚国来吧!”
东方宫晗:“……谢陛下好意,少将军是男儿身。”
淳于恭:“是吗?真可惜!”
姬如谦澜拂袖而去:“……哼”
苏千祭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就这么逃过了一劫,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有点身处梦境的感觉。
城墙上头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去。
东方明珠:“叫什么名字?”
苏千祭回神,抬眸看去,少年的脸上细碎的阳光,忽明忽暗的,他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东方明珠:“不记得了?”
苏千祭:“嗯!”
东方明珠:“归阳如何?”
苏千祭嗓子发干,咽了咽口水道:“好。”
东方明珠朝苏千祭伸手:“走,同我回去吧!”
轻风吹过,阳光明媚,苏千祭看着阳光下的少年,不由自主将手搭上了骨节分明的手。
苏千祭看着拉他手的少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少将军为何要救我?”
东方明珠是坐着的,苏千祭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黑而亮的发顶。
东方明珠:“见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救就救了,更何况你本无罪,要真就这么死了岂不又多了一个枉死之人。”
良久之后,东方明珠温柔带笑的声音传入耳内,李安荣以为少将军并不会他回答问题,不由有股奇异的欢喜自心底漫延。
回去后,苏千祭被安置在一处宫殿内,他听众将士说救他的是少将军,此后少将军也不曾来看他,几月后他跟随着军队一起回了霞国边塞,在军队的后方倒是远远看了几眼少将军的背影。
三年后。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大地变成雪白的一片。
苏千祭伸手接住天空的雪,战事稀少,军中传言不日大将军就班师回朝,少将军要离开了呢,他出神的想着,平日也就偷偷的远远看着,如今可能连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选择留了下来,他没有亲人,在哪里都一样,更重要的是他想忘记一个人,那不被世俗所容的感情想野火一样,焚身虐心,想着离远了总能忘。
在众将士回京的那天,他早早的就起来了,站在风雪中看着,少将军从军营门口出来了,今儿倒是为数不多的近距离看少将军,眉目如画的人还是出尘的好看,就如这白雪,一触即化,遥不可及。
“那儿怎么站了个人?”东方明珠同身边的东方宫晗说着。
东方宫晗怀疑的说着:“明珠看错了吧,这风雪交加的,站风雪中不是找罪受吗?”东方宫晗虽说着不行,却也看向东方明珠所说的方向,“还真站了个人。”
东方明珠接下身上的狐貂斗篷,朝着小七子招了招手:“小七子,来!将这披风送给那人。”
小七子:“好嘞!”
小七子快速跑向了站在不远处树下的人:“我家少将军要我给你的。”
小七子将狐貂斗篷塞到苏千祭手中,就转身跑了。
苏千祭楞楞的拿着手中的狐貂斗篷,上面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余温,在寒冷刺骨的冬日,只有手上的狐貂斗篷是温暖的。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东方明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苏千祭出神的望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自己掉着,心酸痛到窒息:“我后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军营前的脚印被大雪覆盖,苏千祭手里抱着狐貂斗篷呆呆站着,像丢了魂一样。
苏千祭被守门的侍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的不成人样了,全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那日之后,苏千祭大病了一场,疾病像恶魔的诅咒一般,不过几日就夺去了苏千祭的生命。
他们至死都没能记起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