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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口无遮拦小醉猫 “穆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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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哥哥!?哦,皇上前几天才让东埕太子住的华阳宫,这么说赵穆现在也住这儿了,那咱们三个这次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呆在一起了!”
听到赵穆的名字顾宝宝竟然难得的没有直接和小淫贼联系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是挺乐意见到他的样子,不过据保守估计,这大概是那些个金啊玉啊什么的产生的兴奋剂作用。
宝宝怀里揣着几个大元宝,脖子上挂着血玉乐呵呵跟着小太子出去的时候,赵穆正背对着门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顾宝宝不大懂画,只随意瞟了一眼,发现那是幅明月夜雪图,落款是苏迹流【注1】。
苏迹流此人顾宝宝听说过,菁华宫的宫女似乎都很中意于讨论这位风度翩翩前途无量,却为情抛却一切,甘愿隐居到深山老林中去的君王。
他在位的那些年是同国最为繁荣和强大的时期,北楚也是在那时叫同国打乱了统一七国的大计,楚王几乎是发疯了似的迷恋上这样一个敌国的帝王。
同国是一座水国,百姓只要是出门就必须乘船,那里没有马车,一切交通工具都是船,造船工艺叫七国叹为观止,不到万不得已,其余六国都不会希望尝试与这样一个国家开展大规模的水战。
但北楚王的盲目迷恋成了他头脑发热的索引,七国史上最大规模的水战就是在同国和北楚之间展开,这个时候与北楚相邻的东埕和晏国都抓准时机对北楚开战,腹背受敌几乎报废掉北楚储备了多年的军力。
当时南诏正逢内乱,没有参加这场几乎出动了七国兵力的大规模战役,甚至还要万分庆幸北楚的不明智为南诏挡掉了一场蠢蠢欲动的祸事——若不是北楚给豺狼丢出这样一大块的肥肉,那么这群狼的目光很有可能就死死的盯在了风雨飘摇的南诏身上。
北楚因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民怨四起,朝堂内外无人不将矛头指向这项祸事的始作俑者,楚王岳曦晨【注2】。
后来岳曦晨被自己的亲弟弟【注3】斩杀,尸身消失在九天江【注4】,到最后也没有捞上来。
苏迹流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在同国大败北楚之后竟然突然禅位,为岳曦晨建了一个衣冠冢,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王和北楚王的情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成了众人心中一个永远的谜团。
几年后市面上逐渐流散出一批画作,落款的名字就叫苏迹流,叫价愈高,至今多为皇室拥有,平民百姓中已经是难得一见。
“穆哥哥喜欢这幅画吗?据说这是苏迹流迄今为止被世人评价最高的一幅图,不过真正叫人感兴趣的还是在画中表达的意境……”
赵穆听见李昭的声音,这才转过身,面上的表情竟然出奇的复杂难懂,不明所以的一笑过后便接下了李昭的话。
“这幅画之所以如此出名让世人趋之若鹜,除了苏迹流鬼斧神工的画艺,还在于画中人——大雪封山,明月高照,院落中有三人,一把座椅,两男子一卧一俯身,相视而笑。俯下身的男子身上还抱有一名婴孩,很多人猜想榻上的男人是苏迹流,抱着孩子的也许是生死未卜的岳曦晨,至于他手中的那个孩子,世人也就无从得知了。”
“那个小婴孩或许是苏迹流捡的,又或者这幅图原本就是虚构的。”
“应该不是,苏迹流的画作大多写实,之前有许多风景图都是有实迹可循,几幅人物图也有真人可考,断不会平白无故的虚构这样一幅图景。”
“嘿嘿,该不会是男男生~子吧!”
房中突然爆出顾宝宝一声极其没有形象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小太子和赵穆两个人正儿八经的讨论。
关于男男生~子,宝宝估计是没死之前叫周围的那些同人女同学腐蚀得太厉害,对两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
可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过男男生~子的诡异事件,赵穆和李昭顿时被宝宝奇怪的思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两位太子都用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自己,宝宝这才反应自己的话说得太前卫了,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摆摆手道:“当我放屁,放屁!你们俩继续。”
“咳,宝宝,咱们又见面了。”
赵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看样子已经打算把思绪全数从两位痴情的和短命的君王身上收回,此刻眼中满满的都是换了新衣裳喜气洋洋的顾宝宝。
“是啊!真是冤家路窄。”
宝宝抽了抽嘴角,把重得要掉出兜的金子宝宝又往怀里踹了踹,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向赵穆。
赵穆不动声色的扫了宝宝胸前拿枚血玉一眼,笑了笑,没有和他一般计较。
难得又聚在一起,李昭吩咐膳房去准备了些酒菜,他们三个就在偏殿吃了午膳。
因为发现了小李子这个大靠山,附带也算是跟亲哥哥成了朋友,外加又得了宝贝,顾宝宝今天的心情显得特别好,笑容灿烂不说,烈性不低的竹叶青竟然也偷偷的喝了好几杯下肚。
李昭昨日大病了一场,课上又有些魂不守舍,太傅权衡后已经告知了今日不再上课,想想宝宝成了自己的尚读宫女,今后日日都能见着,小太子心里也很是开心,见宝宝比自己小都能喝得那样爽快,便也不甘示弱的多喝了几杯。
李昭没醉的时候是个小闷葫芦,喝醉了依旧是闷葫芦一枚。蔫啦吧唧的往角落里一缩,就像自己有个乌龟壳似的,抱成一团便不再动弹。
宝宝是个大笨蛋,他只知道自己没死之前挺能喝,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酒没有免疫力,沾酒必醉,不醒人事不说,还是个酒品超差,胡乱发酒疯的,人家小太子自个儿缩着好好的,那么大一片儿地方宝宝偏偏都不去,就是要和小太子抢一个地呆着。
“走开走开啦!我要坐这里——”
顾宝宝晕晕乎乎的爬到李昭跟前,吧唧一声便坐下了,小屁~股挪啊挪,嘴上还没完没了的嚷嚷,直到自己取代了李昭的位置,把人家顶得四脚朝天了才算完。
“宝宝、宝宝……”
李昭仰躺在地上蹬了蹬腿,眼睛略微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缩进了角落的顾宝宝,伸手想要去抓,结果爪子在空气里晃荡了半天,啥都没抓着。
“我说你烦、烦不烦,老叫、叫我干嘛?”
宝宝用爪子抓了抓红扑扑的脸,晕乎乎的往地上一趴,四条腿不利索的向前爬了几爬,直到整个人都爬在小太子身上了才停下来。
愣愣的盯着身下的醉猫十几秒之后,宝宝突然一个手脚发软,啪的掉下去,幸好身子底下有个肉垫,一点都没摔着。
李昭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直喘,那个肉~肉的家伙还趴在他身上不停的蠕啊蠕,间或用拳头在他胸口垂几下,小太子非常强烈的感觉到再这么给他压下去自己会连胃都要一起吐出来了。
“你们俩都不会喝酒,方才为何还喝那么多?”
赵穆看着两个在地上滚做一团的小家伙,没好气的摇摇头,上前试图把两个人拉开。
“死淫贼,表碰我啦!摸、摸老子屁、屁~股?!哼哼——”
宝宝两手当空乱挥了一阵,把赵穆伸出的手打开,特不屑的哼哼了两声,脑袋拱了拱,趴在小太子身上开始呼呼大睡。
“扑哧,你心眼还真是小,那么件事情能记恨这么久!”
被宝宝的话勾起了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赵穆会心一笑,但想想任他们这样下去不成体统,叫人看到了再传出些风言风语,还是不顾宝宝的抵抗把人扛了起来。
叫了几个奴才喂过李昭醒酒茶,又看着人把他送进了卧房,赵穆也不再多做停留,抱起被晾在一边说胡话的顾宝宝就走。
这小子开始的时候死活不愿意,拳打脚踢大喊大叫的抵抗了好一会儿,又龇着牙在赵穆脸上啃了一口,很下了些力气,赵穆忍痛咬了咬唇,伸手在顾宝宝的屁~股上狠拍了一把,这丫才总算安静了,四只爪子一张,像只树袋熊似的扒拉在了赵穆身上。
赵穆略略一低头,便能看到宝宝喝的酡红的脸蛋就在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眉毛的纹路像水,薄薄的眼皮覆盖了那般明亮的眼睛,只剩浓密的睫毛留下的大片剪影,小小的鼻翼翕动着,微微倾吐着热气,红润的嘴唇偶尔轻抿两下,又似乎有什么不满似的微微嘟起。
我该把你送去哪里?
赵穆把头微微向前探了探,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原本决定把宝宝送回他自己的居所的心仿佛被迷惑了似的,赵穆脚下方向一转,抱着人便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太子,您回来了。”
松儿正在桌边沏茶,见赵穆进了门便赶紧迎上去,又见到把在自家太子身上的黄衣小宫女,松儿赶紧伸手去接,赵穆不做声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亲自来。
刚把人放在床上,被子都还没盖好,才安静下来不久的小家伙便在上头打了好几个滚,又自顾自的把胡话说开了。
“唔,司机,送我回家,钱、钱在口袋里,你自己拿……”
“嗯?什么司机?”
松儿拿了块浸过冷水的布递给赵穆,顺带不解的问了一句,立马得到了宝宝的解答。
“开车的不就是司机,你自己就是司机竟然不知道司机是什么,好傻哦!呵呵——”宝宝翻了个身,傻乎乎的笑了两声,又继续道:“大叔,可不可以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啊!我快热死了。”
空调?这个又是什么?
赵穆和松儿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对宝宝莫名其妙的话表现出完全的不理解,干脆一笑而过,不再多做纠结,谁知那个喝醉的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咦,大叔你怎么这样!不问我家在哪里怎么送我回去,该不是想拐卖我吧?表看我喝醉了就好欺负咩,我跟李小龙学过功夫的,成龙还是我大姨的三叔公的儿子的老婆的堂哥的邻居家的亲戚哦,你敢使坏我让成龙代表月亮消灭你。哇哈哈,咳咳——”
宝宝怪笑了两声,估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又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几声又开始自报家门,什么北京市朝阳区松榆北路XXXX的报了一长串,全都是些单个字的认识,拼在一起全都不晓得是啥的词汇。
赵穆和松儿的脸色越发古怪起来,把头偏了偏示意松儿先把宝宝扶起,赵穆取了醒酒茶给顾宝宝灌了一杯。
松儿不明就里,扶起宝宝的时候顺带帮这个小姑娘整理整理了衣襟,把缠在宝宝脖子上的那块金镶玉扶正,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碰到那块玉的时候血色的红玉上惊现除了几道黑痕。
赵穆只看了一眼,牙关稍稍咬了咬紧,挥手便示意松儿可以出去了。
黎若翾,你究竟是什么人?男扮女装,还满口稀奇古怪的话,按道理一个被锁在深宫中的小宫女,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定的因素,不是朋友,便是敌人,不过不管你属于哪种,是敌是友,由我来决定!
哗啦哗啦~~
房屋外头的空地上突然想起几声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赵穆看了依旧睡得不大安稳的顾宝宝一眼,转身离开了卧房,开门走了出去。
昨日寄给东埕的那罐血国师已经有了回应,这次带信回来的是只秃鹫,赵穆从鹰腿上解下绑了两道结的竹签,从中抽出了一张白纸,在上头涂上了一层无色液体,再放到火上烘烤了一会儿,小小的一张白色的纸张上立马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来。
“所寄血样已施蛊,殿下可在本体自行验证,如效果无误还望殿下尽快回国。七位皇子蠢蠢欲动,恐在殿下回国途中设伏,臣下会尽快派人接应,但克州【注5】近日涌现一批流寇,频频进犯锡琅,臣下唯恐南诏皇帝误会我东埕,南诏已然不在安全,殿下务必及早动身。”
【注1】:苏迹流,同国的上一任皇帝。是锈迹流苏亲穿的,金子虽然告知乃素第二卷中人物,可是第一卷有稍微提到,于是提前来说。
【注2】:岳曦晨,北楚的上任皇帝,后被其弟岳贝麟所杀,掉落九天江,目前还未找到尸身。是晨曦越亲穿越的。
【注3】:岳贝麟,现任北楚皇帝,此卷中暂且不提。此人是月贝麟亲穿越的。
【注4】:九天江,是七国中最大的一条江,源头是位于北楚的九天山,九天山山顶常年积雪,春日冰雪融化,即形成九天瀑布。景色虽美,但因为地势太过险要,鲜少人能够真正见到。九天江江河两岸分别为北楚,南诏,同国,由上游至下。东埕虽与北楚南诏相邻,但边境没有远至九天江,属于内陆国。
【注5】:克州,位于东埕与南诏相交处,隶属于东埕,和南诏的锡琅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