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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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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着马车回到了二皇子府,齐无阳今日似是没有兴致去练武场训练,便同丁玉琢一起待在了府中。
吃过了中饭,丁玉琢便前往书房打算继续读书,齐无阳回到自己的房间钻研武法技巧。
两人互不打扰,安静和谐的在府中度过了一个下午。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丁玉琢抬眼看向窗外,柔和的月光撒下,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色,桦树婆娑,夜风轻拂而过,修竹随风摇曳,还将桌案上的宣纸吹了起来。
丁玉琢眼看时间不早了,便迅速收拾好了书房的桌案,起身回了东苑。
弯月如钩,静悄悄地挂在树梢枝头,丁玉琢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似是很好,繁星众多,亮晶晶的装饰着深色的天空,在苍穹上熠熠闪烁。
寂静凉爽的夜晚,丁玉琢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突然,身后的树丛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放在平时,这种声音太过细小,丁玉琢是不会发现的,但此时的环境着实寂静,这声音便尽数传进了丁玉琢的耳朵里。
丁玉琢微微皱眉看向树丛,他以为是府上的下人,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谁在那?”
语罢,却没有任何人回应,那树丛也再没传出声音来。
丁玉琢心中不免有些发毛,在地上随手找了根枯枝,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用它轻轻挑了挑树丛,见没什么反应后,便上前看了看。
——没有人。
丁玉琢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他随手将枯树枝扔进了树丛,起身便离开了。
丁玉琢走远后,那树丛不远处的树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很快,手脚却很轻,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玉琢回到了东苑,就见长夏和晚冬在门口等着他。
长夏远远就见了丁玉琢,笑着招手:“你回来啦!”
丁玉琢忙小跑了过去:“怎么还在等我,天色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啊。”
“阿琢,你最近都呆在书房,我们两个一天都见不到你的面也不放心啊。”长夏的嘴甜的厉害,自从那日三人一起吃了饭,便和丁玉琢熟络了起来,一直“阿琢阿琢”的叫,他似乎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晚冬实在见不得长夏这般无礼,毕竟丁玉琢名头上的地位确实比她们高太多,便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都跟你说了,别没大没小的,怎么还不听?”
“疼疼疼!!……”长夏被掐的红了脸,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爱。
丁玉琢见状忙制止道:“晚冬,都说了咱们三个不计较这些尊卑了。”
长夏从晚冬的手中挣脱出来,躲到丁玉琢身后,轻揉着被掐红的脸,边朝晚冬吐了吐舌头。
晚冬稍稍皱眉叹了口气,伸出手将长夏拉了出来,对丁玉琢道:“您休息吧,我们回房了。”
齐无阳分配给长夏和晚冬的房间也在东苑,说是为了方便两人照应着丁玉琢。
“好。”丁玉琢目送着二人进了屋内后,也进了房间。
丁玉琢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所以这两天一有空闲时间就呆在书房里,都说学习会费脑子,丁玉琢确实觉得今天格外的乏困,洗漱收拾后便吹灭了灯,早早上床睡觉了。
夜色深了,月亮也有些昏晕,星光稀疏,府上的人们都睡熟了,安静的有些吓人。
东苑里,丁玉琢屋外的窗户被人悄悄打开了一道缝,一个黑衣人轻手轻脚的翻了进来。
黑衣人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丁玉琢,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床头桌前,伸手打翻了上面的瓷花瓶。
瓷花瓶重重摔下,碎了一地的瓷片,清脆的响声瞬间打破这个房间的寂静。
丁玉琢直接被这一声惊醒了,赶忙惊慌的坐了起来,看向床头那里。
黑衣人见丁玉琢醒了,便顾不上满地的碎瓷片,从腰间抽出长剑,朝床上刺去。
丁玉琢刚刚被惊醒,心脏还跳的厉害,脑子一片空白,眼见那明晃晃的剑就要刺过来,身体下意识朝床下翻去。
丁玉琢在地上翻了几下才停下,那剑刺了空,黑衣人拔出剑又朝丁玉琢那里走过去。
丁玉琢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快速拿起桌上的茶杯朝黑衣人扔去,那人一愣,偏身躲过。
趁着机会,丁玉琢赶忙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黑衣人反应过来后,快速跟了上去,飞身拦住了丁玉琢的去路,把剑收回去后快速抬脚踹了过去。
丁玉琢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受了这么一击,他似乎也是练武之人,那一脚居然将丁玉琢踢了老远,直到后背挨着墙壁才停了下来。
丁玉琢捂着剧烈疼痛的肚子倒了下去,半天起不来。
黑衣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丁玉琢那里走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黑衣人瞳孔一怔,迅速往一旁躲去,就在同时,一把小刀从他脸边快速飞过,重重钉在了墙壁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着阵阵寒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晚冬跑向黑衣人,举着长剑就砍了下去。
黑衣人抽出长剑赶忙接下了这一击。
长夏拔下墙上的小刀,收回刀鞘里,连忙将丁玉琢扶了起来,关心道:“阿琢,你还好吗?”
丁玉琢的肚子还有些刺痛:“我还好,你们怎么来了?”
“你房间传出那么大动静,我们想不醒都难吧?”长夏扶着丁玉琢站起来,“我已经找人去叫二皇子了,他们应该一会就到了。”
晚冬的实力好像很强,和黑衣人打的不相上下,丁玉琢帮不上什么忙,在一旁着急的不行。
不一会,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几人均一愣,晚冬趁机举起剑柄朝黑衣人头上打去。
黑衣人一愣神,脑袋便被打出了血,连连向后退去。
眼见局势已经不利于自己,黑衣人也不愿再打,便迅速和晚冬分开距离,想趁机逃跑。
长青和白矢推门而入,正准备上前将他擒拿,黑衣人却掏出了一个小球扔在地上,瞬间爆起一团烟雾,这里面不知掺了什么,吸进口鼻中直咳嗽,呛的人根本撑不开眼睛。
几人赶忙用手扇开了烟雾,去找那人的身影,只可惜黑衣人早就从那窗户逃走了。
长青刚想跳窗去追,齐无阳却开口拦下了他:“算了长青,不用追了。”
长青听后便默默退下,齐无阳走到丁玉琢身边,顺手拉起了他:“怎么样?还活着吗?”
丁玉琢简直被齐无阳气的哭笑不得,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还没死。”
长夏长舒一口气疑惑道:“刚刚可真险,那人为什么要杀阿琢?”
“不知道。”丁玉琢轻轻拍了拍衣服,“不过他的意图似乎不在取我性命上。”
长夏气鼓鼓道:“瞎说什么呢?你当时差点就没命了。”
丁玉琢也不急,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道:“他从窗户翻了进来,但是却绕过了床,先打翻了桌子上面的瓷瓶。”
晚冬道:“像是故意要让你惊醒。”
丁玉琢点了点头,认同了晚冬的观点:“他在我醒后才开始动的手,所以我说了他的目的不是杀我。”
长夏疑惑道:“真是讨厌,谁这么闲?”
丁玉琢无奈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他应该是觉得我最没有还手之力才先选择我下手的吧?”
齐无阳一直没说话,抿着嘴看了好一会窗外,皱眉眯了眯眼。
丁玉琢歪头道:“看什么呢?”
齐无阳看了一眼丁玉琢,道:“长青白矢。”
“是,属下在。”
丁玉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负责教皇子妃的武术,每天我都会来检验成果。”
“……啊?”丁玉琢身子一顿,被齐无阳的话给整懵了。
齐无阳伸手点了点丁玉琢的胸口,勾起嘴角笑道:“好好练,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晚上这种事。”
“本皇子的武艺独步天下,战功更是数不胜数,堂堂二皇子妃居然被人打的还不了手,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齐无阳的话句句诛心,丁玉琢简直怒火中烧,皱着好看的眉,满脸不爽的看着齐无阳。
眼见丁玉琢被自己气的像只未显爪子的猫一样,齐无阳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齐无阳转身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长青和白矢也知道你是男的,你以后不用和他们两个装了。”
这话一出,丁玉琢简直被气到了。
亏他之前还在他们面前装的有模有样,感情自己被齐无阳耍了。
齐无阳叮嘱道:“你们记得不要手下留情,既然同为男子,自然怎么狠怎么来。”
“……是。”
丁玉琢狠狠白了一眼齐无阳的背影,把人全部打发走后,便躺回了床上。
齐无阳能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长青和白矢,看来是及其信任这两人的。
丁玉琢放松下来之后睡意便涌了上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黑衣人停在一扇窗户外,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便小声道:“大人,属下按您的要求已经做好了。”
“知道了,下去吧。”屋内传来清冷的男声,顿了顿又道,“最近不要随意外出。”
黑衣人一怔,摸了摸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道:“大人放心,这次是属下疏忽大意,之后会小心行事。”
“最好如此,没有第二次。”男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字里行间透露着危险。
黑衣人身子一抖:“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
语罢,黑衣人便消失不见,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