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至城

11、第 11 章

　　如同一个呆呆的玩偶坐在床边，等待着他人的呵护，这绝对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我像好傻的样子，扬庭钰想。
　　刚刚，女人突然间抚上了她的脸。而后又慌忙地松开了手，自己也傻愣愣的不会说话，不过脑子地嗯了一声。现在女人正在取药箱，要为继女处理伤口。要说处理伤口，自己对着镜子也可以，为什么就答应了。扬庭钰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地摸了摸被眷顾的那半边脸。
　　那个女人的指甲干不干净啊！想回来，她又厌恶的皱起了眉。
　　......拿个药箱怎么能这么久。扬庭钰起身，向门的方向走，刚要碰到门把手，又听见了敲门声“小庭，我可以进来吗？”
　　原来真的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嗯，你进来吧。”
　　女人有点异样，扬庭钰注意到。她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并没有注意去听外面的声音。
　　走进室内，能看见有好几个书架，但不都是用来放书的。书架上不仅只有教辅和各类大部头书籍，更有漫画，香水，手办等物，这些扬成彬绝对不愿意女儿碰的东西。
　　“你很喜欢漫画呢。”柳瑾掂了掂脚，看见了几个书架最上面一层清一色的漫画。
　　“我爸从不让我碰那些东西，”扬庭钰一边说着，一边将椅子挪向床边。
　　“放心。”女人笑了。
　　“请坐。”
　　女人轻轻地坐下，低头从药箱里取出棉签和酒精，“会有点痛，忍一下下。”
　　扬庭钰没吭声。女人轻柔的动作仿佛要一点一点融化少女的心。
　　“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自己还遭罪。”
　　“你妈也真够彪悍的，”
　　“那......不是我母亲。”女人收起棉签。
　　“啊？”
　　“那是我父亲的二婚妻子......是我的后母。在24岁嫁给我父亲，生了一个弟弟。弟弟目前在外国读小学......应该是五年级。”女人面不改色的旋开了药膏的盖子，脸上一如往常那般恬静。”而且，有件事，小庭，我想你应该要知道。我并不是29岁......今年24岁。”
　　少女一下子呆住了，突然间缩小的年龄差似乎让关系走向畸形。
　　“我和你父亲商量，在你面前把年龄提五岁，不会与容貌太过违和，也能拉开年龄差距。但是，你提到我的后母，这些，我也不好继续瞒着你了。”女人把药膏挤在手上：“抬一下头。”
　　女人又轻轻地笑了。她把药品都收回去，站起身，看向落地窗外：“你这里的视野真的很好，小庭。可以看到广阔的天地。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附近也有许多可看的地方，”她回头看向少女：“你有到这附近转过吧？有什么好的见闻吗？”
　　少女仍然坐在床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质疑与阴冷：：“一个能做你爸的男人.....为什么要嫁给他？”
　　女人被问住了，她低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指尖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过了许久，她才回过头来，脸上还是那抹微笑：“因为爱啊。”
　　我看出来了，你的恐惧和怯懦，和那天如出一辙。
　　“我说，小庭，能不能，不要把我用检孕试纸那天你所看见的事告诉你父亲。”女人收回了抵在玻璃上的手指，她似乎是因为难以承受空调吹出的冷气，双手交叉着搭在手臂上。
　　“孩子...已经没了吧。您.....也是因为爱吗？”扬庭钰冷笑。
　　女人没做声，但脸上摇摇欲坠的笑容可以让人见得她并不好受。
　　“我如果拒绝你呢？”少女上前一步。
　　女人背过身去，单薄的背让人看了有些心疼：“你有拒绝的权利。”
　　屋里陷入沉默，只剩空调呼呼地输出着冷气。
　　“好了......”扬夫人正欲往外走。
　　“柳小姐。”少女拿起床头的毛毯，走到了女人身后：“这当做你帮我隐瞒漫画的回报，我答应你。”说着，她为女人披上毛毯：“只不过，请做好防护措施。事情发生以后无论什么补救措施，对身体都是有害的。”
　　“您可以现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也很愿意跟您聊聊天，顺便您可以修整您的口红和头发。但是......”少女拉着女人，“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请放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