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劫》漱石

2、第二章

　　这时，小本清和阿旺正偷偷的罗府的后门溜进去。

　　“阿爹”一进门阿旺就看见坐在门口的父亲。气一时短了下来。

　　“仲叔”本清也乖巧的叫了声。

　　“小姐，夫人让你回府之后马上去前厅见她”仲叔面无表情的说。仲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本正经了。一年四季脸上就一种表情，可是母亲似乎很倚重他，所以本清见到他也不敢造次。听他这么说，马上就要往前厅赶，可刚走两步就回过头对仲叔说“仲叔，请你不要责骂阿旺，是我用小姐的身份逼他的，所以如果有惩罚，更是应该由我来承受”

　　仲叔听到后，只是说句“小姐，夫人还在等您。”

　　“仲叔……”本清央求道。

　　“我不会责骂阿旺的”仲叔终于答应。本清听到仲叔的回答后才放心的离开。

　　仲叔看着离去的小姐，不由得感叹，这样的小姐再过几年会做的比夫人更好更出色了。只是可惜却是女儿身呀。

　　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母亲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看来母亲的心情不错，这样就不会再计较自己今天偷溜出去的错了。

　　“母亲”本清乖乖的叫着，在母亲面前她从来都是不敢造次的。

　　“终于玩回来啦”罗夫人笑着说“可让你舅舅和表哥好等呀，快过来”

　　听母亲的口气，一点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又听到家里来了客人，本清的一下子兴奋起来.因为一进门就把所以的注意力放在母亲身上，现在看到原来厅里坐着两个人

　　本清听母亲的话走到母亲身边，母亲拉着她的手，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儒雅男子说“这是你的大舅舅，你小的时候还曾经抱过你呢”

　　“舅舅好”本清顺着母亲的介绍，伶俐的打了声招呼。

　　“本清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水灵了呀。来来……书礼，这就是你表妹本清”杜舅舅笑着对坐在身边的人说。

　　本清这才注意到在靠近门的座位上，那个角度阳光从门□□入，在那人的周边围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就算在浮躁的人也会为他周身的气场所折服，安静下来。此人正是午后树下之人。

　　“本清，见到哥哥也不开口叫，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罗夫人严肃的教训道。

　　本清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这神一般的人物居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在他面前出了这样的丑，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于是在大大咧咧的本清大小姐也不禁的秀气起来，小声的叫了声“哥哥”

　　“这孩子，越大越没有章程了，让哥哥你看笑话了”罗夫人笑着对哥哥说。

　　“没有，没有。这么久不见，是有些疏远了。书礼，你给妹妹的礼物呢，这么还不拿出来”杜舅舅对书礼说道。

　　这时，坐在座位上的书礼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本清。“妹妹，”书礼轻轻的叫，轻柔的声音让年纪小小的本清倍感亲切。

　　“请不要嫌弃。”书礼说着拿来一个金锁。本清看看母亲，见母亲轻轻点头，于是就小心收下了。

　　自己收下礼物怎么能没有回礼，“书礼哥哥，我也有礼物给你，你等着”说着本清一溜烟的跑出前厅。

　　大人们在前厅左等右等好一会儿，才见本清跑了回来。大家都好奇她的礼物，可是却也没有见她手中拿出什么。但是她走到书礼面前低低的说“书礼哥哥，你能不能低下来一点”书礼听言，走到她面前蹲下。就见本清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朵花，郑重的给书礼在头上插上。书礼见状，一时尴尬的不行，本来白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罗夫人以为女儿又调皮，正要教训，就听本清对书礼说“书礼哥哥，你长得比花儿还美，我找了一园儿子的花，可是硬是没有一朵配的上你的。所以我就把我最喜欢的花给你戴上。”
　　本清说的真诚，书礼这也知道原来这孩子的心意。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可见本清对书礼是有好感的。罗夫人看到这里，和自己的哥哥相视而笑。

　　“清儿，让你哥哥把花取掉。怎么能让一个男孩子带花呢。你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罗夫人教训道。本清这时委屈起来，这时书礼说道“姨母，不碍事的。本清天真浪漫，一朵花而已，就放着吧”

　　“嗯”罗夫人见正主儿都不介意，于是也不多说了“你舅舅来这里办点事，大概两三天就回去了。这段时间在家里不要乱跑，多陪陪你舅舅”

　　“那书礼哥哥呢”本清本能的就问。

　　“你这丫头，这么快就缠上你书礼哥哥了”罗夫人笑道“你书礼哥哥给你做相公，你愿不愿意”

　　“相公？和爹爹一样么？”本清问。总是听到姨娘们叫爹爹相公，如是本清印象中就把爹爹和相公画上了等号。

　　“哈哈~丫头，相公可不是爹。相公是要和你生活一辈子的人。”杜舅舅回道。

　　“一辈子……”本清心里盘算到，偷偷看了眼书礼，发现他正笑着看着自己，脸一下子又热
　　了起来。

　　“好，我愿意。就一辈子和哥哥一起。”本清说的时候正正经经，就像在宣誓似的，罗夫人和杜舅舅听本清这么说都笑得开心。而这时的书礼，看着小小的本清笑得灿烂。

　　罗夫人命人安排了西厢的房子让父子两人住下。西厢向阳，屋子被阳光烘烤了一个下午暖烘烘的，屋外种着些花草，一棵百年树龄的大树在院子中央树立着，树的枝桠郁郁葱葱，在屋顶蔓延，使得屋子也不会因为过多的阳光太过炙热。算是罗府一处僻静的处所。

　　本清一路上拉着书礼的手，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杏仁大眼也因为内心的欢愉变成了月牙形。

　　“书礼哥哥，今天下午你说曾经见过我，是什么时候呀？”本清高兴还能遇到这玉般的人物，更能如此和他接近。

　　“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的我大概也像你现在这般年华”书礼笑着答道。

　　“那为何你下午能认出我呢”本清好奇。

　　“因为每次见到你总是那么奇特，你的这里”书礼说着拿手轻抚着本清的眼睛“永远的那么生动”

　　本清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轻抚着自己的眉眼，所触之处麻麻痒痒。于是也笑了出来。

　　“书礼啊·····”舅舅叫道“这次来你姨母家停留着段时间，多向你姨母学习学习，不要荒废了”

　　“是的，父亲”书礼应道。

　　“小姐呀，”一个丫头对我说“夫人来让我请您到书房一趟，有事吩咐”

　　本清这才想到自己的功课还没有完成，怕是母亲刚才不便在客人面前处置自己，现在怕要来问罪了，于是也不乐意去，想缠着书礼躲过一劫。

　　这时丫头又说了“夫人说，小姐若迟了，不仅要罚功课，还要把阿旺送回乡下他娘那里去”

　　母亲总是了解我的痛处，若没了阿旺，便再也没有人敢和我玩了。想到这里委屈极了。

　　“本清乖，待过一会儿，我便去救你”书礼摸着我的头笑说。

　　“说话算数”本清可怜兮兮的说。

　　“一定”书礼肯定道。

　　得到应许，本清才跟着丫头往书房走去。刚刚跨进房门，本清就见母亲正在翻阅账本，于是乖乖的站在书桌前轻轻叫道“母亲”

　　罗夫人听到叫声没有抬头，说道“今天下午做什么去了”

　　“到河边去了”本清想到下午闯出的祸来，心虚的很。“我没有下河抓鱼，真的”本清怕母亲责怪赶紧辩解。

　　“哦？”罗夫人何尝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哪次不跟着一帮男孩子下河摸鱼，现在如此这么说肯定是做了不规矩的事，怕受责罚。但看着女儿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时不忍变也没有再问。只是开口说道“清儿，你告诉母亲为何请师傅教你读书却不让你学四书五经”

　　本清想了想说“母亲告诉过我，现在国家风雨飘摇，自保守旧只能任强权掠夺，只有革新图强才可生存”

　　罗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清儿，居安思危。这南方在这乱世中的和平坚持不了多久，我们罗家上下百人的生存就靠你来保存，你若还是贪玩任性何时才可让我能放心你一人肩扛重任呀”罗母说的情真意切，生怕自己若不能等到本清成人便撒手人寰。

　　清儿懂事，忙对母亲道“清儿懂得，清儿必定尽自己所能保全罗府上下人的周全。请母亲放心”

　　罗夫人听后欣慰许多。门外，着急相救的书礼恰巧听到母女二人的对话，想着小小的本清居然有如此的懂事，心中扬起了一股保护欲，想把那小小的身躯抱在怀中，自己为她承受所有的责任，只由她快乐微笑。

　　见母女二人的谈话结束，书礼整了整心情敲了敲书房的门，叫道“姨母”

　　“是书礼呀，有什么事情”罗夫人问道。

　　“我多年未曾来过这里了，想请表妹陪我四处转转。”书礼回答道。

　　“是呀，想来也有七八年未曾来过了。就让你妹妹陪你到集市上转转吧。恰逢我们这里的夜市也是今日，你们也不必急着回来，在外面吃罢再回也好”罗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