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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败露倒计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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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好梦什么的,简直不可能。
绪理无奈的坐起身,看着一旁进入睡眠状态睡的特别忘我的柯南。
这也太夸张了,睡前还给自己裹那么严实,睡着就简直不分东西南北。
毕竟是小孩嘛,绪理想。
她给柯南掖了掖被子,起身摸杯子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刚刚是在楼下厨房喝的水。
现在几点了?她没带手机,轻轻的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往楼下走去。
“瑛士,可是…”
爸爸妈妈还没睡吗?
她看到书房的门半关着,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那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爸爸压低了声音。
什么?
“难道你对绪理没有爱吗?!就因为现在冒出了一个据说是亲生的女儿你要抛弃绪理?!万一是骗子呢?!”
爸爸要抛弃我?
“我没有这么说过!我根本就不知道绪理不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
声音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像是他们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绪理转身。
是因为忘了穿拖鞋吗,她的脚好冷,从地板上升起的寒意窜入她双脚,立刻蔓延到她的五脏六腑里。
黑暗里,她准确无误的爬上忍足侑士的床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身旁高大的身体若有所感,手臂胡乱摸了一通,然后把她捞进怀里。
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困意,手却自然的轻拍她后背。
“不怕不怕,绪理不怕…”
她紧闭着双眼,脸还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不断涌出。
她的哥哥。
现在依旧包容,依旧温柔,粗粝的掌心搭在她脸颊上,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他几乎是靠身体的本能在动作,困意还搅的他张不开眼。
“怎么了?”他突然惊醒,摸摸怀里妹妹哭的发烫的脸颊。
“做噩梦了吗?”他猜测着,一手扣在她后脑勺。
绪理胡乱点了点头,“梦到你们不要我了。”
她哭声压抑,忍足侑士的心都快揪起来,“哥哥最爱你了,不会不要绪理的。”
“不哭不哭。”手上属于绪理的泪烫的他难受,腰被她抱住动弹不得,连抽张纸巾都做不到,只能轻声安抚她,“哥哥到了一百岁也会爱绪理的,绪理宝宝不哭不哭。”
她的哥哥。
一直以来都如此如此爱她,但她不是他的亲妹妹。
“怎么还越哭越凶了…”他两手叉在绪理手臂下,带着她往上躺,把她的头搂进颈窝里,眼泪顺着他睡衣的衣领流进他皮肤里,像电流一样激的他满身鸡皮疙瘩。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啊,黑暗中他妄图用眼睛临摹她此刻的样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也是徒劳,只能凭感觉去触碰她。
寂静中他突然轻声开口唱起了小时候的歌谣,悠长又轻和。
“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
朝日奈美和又做噩梦了。
十几年前她带着自己在国外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女到医院体检,谁知一出医院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女儿就不见了,她为此寻找了不下十年,却依旧没有一丝消息。
很多个夜晚,她都能梦到她,那个还在襁褓里她的宝贝,有时候梦到她被人贩子偷走,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有时候她在梦里平安的长大,但是因为在条件不好的家庭里而过的无比拮据。
她出了一身冷汗。
今晚的梦里,她看不清脸的小女儿哭着对她说,“妈妈,你在哪儿啊,没有人要我了。”
朝日奈美和坐起身,捂着脸哭出了声。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煎熬,就算后来又有了幺儿朝日奈弥,她也无法释怀,煎熬痛苦日与俱增,痛苦就像钢筋插入她的骨髓里,一动就会痛到她无法呼吸。
此刻是意大利凌晨3点,日本的中午11点,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犹豫片刻,拨打了电话。
“右京,我还是觉得那家医院有问题…”
远在东京的朝日奈右京按了按太阳穴,沉默不语,十四年了,他们从未停止过寻找自己的妹妹,徒劳,徒劳,还是徒劳。
“好的,美和,我知道了。”他应下了声。
可是不能停下,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也要找到她。他们朝日奈家族里唯一的妹妹。
朝日奈理爱。
这是美和为她取的名字,寓意希望她在朝日奈家的爱里成长。
绪理醒来的时候忍足侑士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了,他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居高临下的看着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妹妹,昨晚哭的太狠,现在眼睛都有点肿,憔悴的不像话,像朵被暴风雨摧残了一夜的花。
“醒了绪理?柯南已经送去帝丹了,学校也帮你请假了、”他顿了顿,走上前,单膝跪在床边,靠近她,细细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绪理捞过脑袋旁边的枕头掩面,“好。”
无法自然的面对他。
无力的挥挥手告别忍足侑士,她才从他的床上爬起来。
她不想在家里干坐着颓废,即使她到现在心里还是麻麻的,难受到无法呼吸,但她知道自己得做些什么自我疏解。
“小姐,您想去哪里呢?”吉田望着后视镜里的她,和蔼问。
没决定好目的地就坐上了车,绪理靠在车窗上,闭了闭眼,“去神奈川吧。”
她想看一看海。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幸村精市怎么会在这里?
绪理疑惑的看着在她身旁坐下的少年,他披着外套,弯起了好看的眸,对她轻笑,像天使坠入凡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上一次,她觉得幸村精市好像变瘦了,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医院吗。
王者立海大的幸村精市病倒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想散散心而已,幸村前辈呢?”
“那么,我也是抱着和绪理一样的目的来的哦。”他语气轻柔,像一阵喜人的春风。
绪理轻轻弯了弯眼,没再说话,转过头看着神奈川的海。
大海真的好蓝好蓝啊,她的胸怀真宽广,像母亲的怀抱。
“心情很不好呢,绪理。”幸村精市侧着脸。
绪理点了点头,“遇到了一些,困扰我人生的问题。”
她没有想让幸村精市替自己解答的意思,又继续道,“前辈看起来也心情不好。”
……
“所以说,你现在是逃出医院了吧,幸村前辈。”此刻她心里倒不全是自己的悲伤,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走吧,我送前辈回去,前辈真的很任性呀。”
少女逆着光,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幸村精市难得有点怔愣,右手握拳低低笑了笑。
手上搭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他的掌心和忍足侑士的一样,有着厚厚的茧,那是长年打网球而留下的痕迹。
他说他决定做手术了。
她不由得紧了紧手,抬头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少年。
“不要害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