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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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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夏尘之面对怒气冲冲，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的沈悦神情一直淡淡的，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反而还很轻的笑了一下，“但，你不想知道他们因何而死吗？”
“不想知道为何我要屠村，不想知道为何偏偏就剩你一人，不想知道，为何，他们必须死。”
沈悦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笑声中是无尽的悲凉与愤恨，面露嘲讽：“你人面兽心，无情冷血，手段残忍，我们在你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你杀我们，哪来的什么理由！”
“你既知道我，想必是做了一番调查的，那么你就该知道，我生性冷漠，本就不喜多管旁人闲事，那些百姓闹出再大的矛盾也与我无关，是死是活我也毫不关心，但如果黑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沈悦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夏尘之虽然有些嫌吵，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了下去。
“你放屁，他们怎么可能是妖，就算是妖，也是个好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随意处决他们。”沈悦早就不想和夏尘之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废话了，但现造一只高级影鬼还需要点时间。
“那如果，他们早就不是他们了呢。”这一点只是夏尘之的猜测，他清楚自己除非被操控了，否则不会闲来无事去做屠村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更何况还故意漏一个不杀，但按沈悦的描述来看，能操控他的，估计当时也没几个，所以夏尘之排除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就是他闲来无事去屠的，那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人，早就投胎轮回转世不知道多少次了。
“什么？”沈悦听到这句话，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很有可能只是对面那人胡编乱造欺骗她的说辞，她还是微不可查的震惊了一瞬。
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万一这句话没有在骗她呢？
沈悦虽然疯，哪怕知道自己和对面的人对上死亡是必有的结局她也毫不畏缩，只要能报了仇，死就死吧，但是如果对面这个她恨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不惜牺牲自由也要加入那个组织去杀的人，真的不是屠村的凶手呢？
而真正的凶手处在暗地里，看着她的笑话，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沈悦对夏尘之出手而拍手称快，她就像是一个小丑，被人糊弄，被人欺骗，这么多年，活在虚假的真相里。
“以你的实力，能做出八个？顶多九个高级影鬼，再加上你自己，十个影鬼的话，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即便你拼尽全力搭上性命，我也最多受个伤而已，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所以不妨等等。”夏尘之说的很委婉了，实际上有封逸在，根本受不了伤。
他看得出来，学校测试的时候封逸有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完美的控制在了快要突破元婴的金丹巅峰修为，而压制自身修为能不让周围那么多破虚修为的老师发现，其自身实力肯定超过破虚。
自从夏尘之可以使用法力之后，即使他天天摆烂睡大觉，修为也还是会飞快的往上涨，就好像这些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一样，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因此沈悦在他俩面前，毫无一点胜算。
但沈悦不知道，他从那个男人那里得来的消息是夏尘之受了伤，自身实力大打折扣，这是复仇的最好时机。
所以她只是在忌惮封逸罢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拿什么证明？”沈悦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她害怕这种情况的出现，因为下场他负担不起，正如夏尘之所说，如果自己坚持不改变或者不退让，贸然出手的后果只有一个死字，而且夏尘之也不可能看在她不知情的份儿上放他一马。
“这个嘛……”夏尘之笑了笑，“其实我失忆了。”
“你他妈在玩儿我？”沈悦被气得爆了粗口。
“别这么说，只要我想起来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夏尘之丝毫没有唬人被揭穿的尴尬，他有九成把握事实就是自己说的那样。
沈悦双手攥紧，身体微微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他们早就不是他们了！”
夏尘之却没再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就连昨天晚上路灯散发出的一点昏暗黄光都没有了：“覆盖整个小区，消耗不小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悦不是在嘴硬，她是真的没明白夏尘之说的什么意思。
覆盖整个小区？怎么可能！就以她的实力来看，如果能覆盖整个小区还能正常坚持这么久，那修为怎么可能将将破虚。
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沈悦就没有感受到一点法力的消耗……
感受不到法力的消耗了……
沈悦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睁大的双眼满是不敢相信，这个结论对她来说比知道夏尘之可能不是她的仇人更要震惊。
“我……和自身法力的联系断开了，所以我感受不到我的影鬼的消失，也感受不到我对这个小区做了些什么……”沈悦被接二连三的打击，隐隐有些要崩溃的迹象。
“我的法力……不受控了。”沈悦举起颤抖的双手，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眼泪汹涌流出，她不敢想象那不受控的法力这么多天做了些什么。
修士长时间呆在其他人用法力包围起来的空间里都会感到不适，更何况是一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
“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啊，吃饭了没有啊？”
“来奶奶家吃饭吧，不差你这一双筷子。”
“大姐姐，我们来玩木头人吧，一二三不许动！”
“哇！大姐姐好漂亮呀。”
“闺女，怎么没见你爸妈啊？”
“哎呦，小可怜娃儿，以后俺们就是你爷爷奶奶，受了委屈就来找俺们，我这虽然老胳膊老腿儿的，但护你一个女娃娃没问题。”
“你比我小，那我就喊你喊妹妹啦，妈妈说要保护好女孩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
呆在别人的领地，就相当于是身处与自己气场不合的人周围，就像本来是呼吸氧气才能存活的人却被硬生生逼着去呼吸二氧化碳。
沈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对门儿总是做好饭菜喊她去吃饭的爷爷奶奶，楼下用实际行动护着她的哥哥，隔壁楼天天找她玩儿的小妹妹，拿她当亲闺女疼的叔叔阿姨。
都死了……
每一个对她好的人，每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人，都是因为和她相遇，给自己带来了惨烈的下场。
都是因为我……
沈悦双手抱着头，没有压抑自己的痛苦，泣不成声。
夏尘之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他们，或许还有救……”
这句话无疑是沈悦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满脸期望，看着夏尘之。
“但我有一个条件。”夏尘之笑着补完了后半句话。
刚燃起希望的双眸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告诉自己，但只要还有一点点机会，哪怕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也愿意：“你说。”
“别那么紧张，很简单的。”夏尘之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看你的记忆。”
“只用到屠村那天就行了。”夏尘之自觉很贴心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悦看着夏尘之，好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你最好快点儿做决定哦，你拖得越久，他们救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夏尘之好心提醒到。
沈悦不敢再迟疑，点头答应了：“怎么给你？”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先去救人，这些事我们事后慢慢来。”夏尘之终于从沙发上离开，带着封逸和沈悦出了门。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封逸有些不放心，快步走到了夏尘之身前。
夏尘之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继续查找域门。
那种地方往往是法力最浓郁也最危险的地方，大多数人都会将域门放在潜意识里最安全的地方，而对于沈悦来说……
根据沈悦的说辞，她是在充满黑暗的地方醒来的。
如果是在一片黑暗里寻找一点亮光，或许会容易很多，但是在一片毫无差别的黑暗里找寻黑暗，那难度是翻了翻的。
那个男人，专门找难题出啊。
不过，既然用肉眼很难找到，那就干脆不要看了。
夏尘之闭上眼，封逸明白了，主动牵着夏尘之的手腕带路。
夏尘之仔细的感受着周身的法力，辨别着强弱，指引着封逸不断变换着方向，在这里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夏尘之终于睁开了双眼：“到了。”
沈悦根本看不出来眼前这地方和之前经过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但此刻她愿意也只能相信夏尘之的判断。
“我来吧。”封逸主动揽过了破坏域门的任务。
浓郁的法力萦绕在封逸周身，那远不是元婴修为可以拥有的，沈悦心下震撼，也有了一丝侥幸。
幸好当时没有二话不说直接上，要不然死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破域门的时候，封逸还有些心虚，毕竟他一直在夏尘之面前隐藏了实力，但余光注意到夏尘之平静的像是什么都知道的预言家一般，那一点点的心虚也消失不见。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封逸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愚蠢。
域门很快就开始碎裂，真实的小区展露在三人面前，路灯明亮，蝉鸣交错，小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让沈悦此刻如释重负。
太好了，他们没事。
心里的重担落下，沈悦才开口问出了自己好奇了一路的问题：“为什么你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法力了？”
“猜的。”夏尘之看沈悦一脸疑惑，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解释了，“昨天晚上我们来的时候路灯是亮着的，在你的描述里，那种昏黄的光亮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虽然昨天我们进来的时候动了些手脚，你察觉不到很正常，但在封逸杀了那两只高级影鬼的时候，作为域主，不应该没有任何动作，再怎么样也会遭受反噬。”
“但你表现的很正常，正常到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域里出了事。”
“所以你早就开始怀疑了？”沈悦没想到夏尘之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些。
“差不多吧，你今天晚上的域是漆黑的，这才像是你亲自造出来的域，但我说你覆盖了整片小区的时候，你的疑惑证实了我的猜想。”
“你无法感知自己的域，无法察觉自己的影鬼出事与否，只能是与自己的法力断开了联系，你原本的打算，应该是等黑夜降临，将所有的阴影据为己用，但是这种方法和直接覆盖整个小区来说，后者无疑是快捷便利的，所以你的法力自作主张的行动了。”
“但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和法力断了联系，我又不是死了。”沈悦刚说完，立马就愣住了，但是现在她已经能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或许就是最好的解释了，“所以，我已经……死了？”
“你现在的状态，比较像是被做成了傀儡。”夏尘之想到之前一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本书上有这样的记载。
傀儡，与人无异，思与想皆在，其法力可被制造者借用，自身丧失对法力的感知，被制造成傀儡的记忆不会留在脑中……
“没死，顶多就是不太自由而已。”夏尘之一句话将那一面的内容做了个总结。
沈悦本身就厌恶受到别人管控，现在这样更是生不如死：“你有办法吗？”
“有是有，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夏尘之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给沈悦解了傀只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沈悦想了想，说道：“关于那个组织，你也很感兴趣吧。”
夏尘之挑了挑眉，这个回答，他很满意：“成交。”
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这么长时间没有休息的夏尘之却不觉得太疲惫，他终于能了解到一点他的来历了。
心情愉悦的夏尘之走路都觉得轻快不少，也懒得管那个从下午他进小区开始就一直黏在他身上的视线了。
远处，一辆豪车里。
“秋哥，我怎么觉得，你被发现了呢？”宋杉打了个寒颤，脊背发凉，总有种被盯上了的错觉。
许亦秋一点儿都不意外，还很骄傲的说道：“他要是没发现，那也就不是他了。”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宋杉表示自己很后悔跟着许亦秋来到这个地方在车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是大床不软了还是零食不好吃了？他非要来这儿受罪？
“走吧。”许亦秋收回了视线，把车窗摇了上去。
宋杉却有些迟疑：“你不是不想让夏尘之想起来那些糟心事吗？”以夏尘之的实力，即使只看到一些片段，也能恢复一点记忆的吧。
许亦秋是不想，但那是夏尘之的决定，他不愿意干涉也无法干涉：“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