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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情的玻璃鞋在哪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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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凛的伤口似乎不再流血了,人也渐渐恢复了体力,“今天上来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是不是为了这个星期的舞会而发愁?”
“你又知道了!”
“傻瓜,当时看你那张脸就能猜到,要不然我也不会跑过来。”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才带着伤跑过来的,“说吧,你是不会跳舞还是怕穿女装露了身份?”
“都有。”提起这个,我的心情无论如何都好不起来,都怪那个该死的端木谨,竟给她出难题,还有到时候约翰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借机拆穿她?
“你说约翰为什么没有拆穿我的身份呢?不过说出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我若有所思的望着天上的星辰,“可是不说出来更没有什么利益,你觉得他的理由会是什么?”
“不想你离开学校。”凛的语气十分的肯定,但这却让她更加的不解,猛然想起她问他到底是谁时眼底闪过的失望和那笑容中不同于以往邪魅的落寞,“我总觉的我应该认得他,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凛站起身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来教你跳舞吧。”
“你这伤能跳吗?而且我跳舞时的破坏力可是超级大的。”我担心的望着他被绷带缠绕着的伤口,我知道他一定是不想看着我烦恼,他总是可以轻易的捕捉到我的情绪,然后细心的将我从烦恼和忧伤中拉出来,可是我也不想让他再伤上加伤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闪躲,手腕一用力将我搂入怀里,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我还没有这么的娇弱。”
凛轻轻的打着节拍,故意照顾我把步伐的速度放慢,而且每一步都告诉我该往哪里走,然而我却依旧慌乱的不知该把脚放在哪里。
曾经希也试图教我跳舞,然而他尝试了所有的方法,甚至像电视剧里的男主那样让我踩在他的脚上,可惜我依旧学不会。
凛停了下来,我以为他一定失去了耐性,然而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我,“你知道所有的步伐,一定曾经有人教过你吧?”我轻轻的点点头,凛的神情依旧柔和似水,“你跳舞时太过紧张和没有自信,总是认为自己跳不好才会乱了步伐,我不再喊节拍,也不再提醒你步子,你只要跟着我的脚步和节奏,还有自己的感觉走就可以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把身体放松下来。”凛在我耳旁轻声的说,他的手臂再次揽紧我的腰,我们靠的那样的近,然而我却没有任何的不习惯,“把身体完全的交给我,相信我吗?”
我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坚定的点点头,我隐约听见凛的轻笑声,“踮起脚尖,想象着自己是一直骄傲的猫,仰头挺胸,嘴角上钩,很好,保持住这种微笑,轻轻的挪动脚步,你现在就是那只猫,自信、高傲且不失优雅与高贵。”
我感觉世界仿佛静了下来,我似乎真的变成了那只猫,在自己的领地上放肆的舞蹈,只有凛的双手不时传递着温暖,带动着我身体的节拍。
“不要睁开眼睛即使踩错了脚步也要自信的跳下去!”凛的声音继续在耳边缓缓的流淌,就像是山间的溪水,清澈舒爽,“现在我要松开一只手了,你要想象着自己在云中漫步一般,旋转旋转再旋转。”
凛松开桎梏我腰身的那只手,给我一个旋转的力道,另一只手则依旧轻轻的拉着我的手,直到我渐渐离开他几步后才一用力又将我拉了回来,“做得很好,再一次。”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没有在慌乱的踩到凛的脚,撞到他的身体,只感觉身体是在不由自主的跟着凛的节拍晃动,那样的自然和随意。
“最后一次,我要放手喽。”我应了一声,轻盈的旋转,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自由的彩蝶,翩跹在凛的怀里,感觉身体停止了动作,才缓缓的睁开眼,正对上凛含笑的双眸,“这不是可以跳的很好嘛,我敢肯定你一定会是这场舞会的焦点。”
凛拉起我向后弯起的腰肢,松开桎梏我腰身的手,我才意识到我们刚刚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只是身体却并不抗拒他的靠近。
“你——”回过神才发现现在的凛是多么的狼狈,鞋子被踩得全是脚印,衣服再一次被血浸湿了,一定是我刚刚那些慌乱的舞步导致的,他只是一味的让我不要睁眼,自己却搞得遍体鳞伤。
“不碍事,正好帮你巩固一下包扎技巧。”凛坐回药箱旁边,笑的云淡风轻,我知道他一定是怕我自责,可是他越是如此我却越是心疼他。
我一层一层打开被血侵湿的纱布,轻轻的用药棉洗去他伤口上的血渍,然后撒上药粉再轻轻地缠绕上去,手法比上次娴熟很多,没有在触碰到他的伤口。
“你究竟在外面做些什么?怎么总是打架还搞得自己满身是伤?”我不解的抱怨,凛的眉头轻轻的蹙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凛笑着摇摇头,“你都跟我说了你的秘密我又怎么会隐瞒你,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
“我是自愿的,你不必一定要说。”
“傻丫头,我也是自愿的。”凛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仿佛习惯了他敲,我也不再躲避跟抱怨,“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朗的家里原本是□□?”我疑惑的点头,“那我跟朗和宸是一起长大的呢?”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又为什么只有凛一个人退了学?凛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继续往下说:“朗是帮派老大唯一的儿子,而安凡宸的父亲则是其中最大一个堂的堂主,我的父亲,当然也是现在的理事长,他原本是那里的副堂主,所以最初只有我和宸在一起,直到某一日,有一批人把朗领了过来,宸的父亲交代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当时的我们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深意,只是当多了一个玩伴,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父亲派人匆忙的带着朗和宸逃离堂口,那一日,帮派之间出现了争斗,宸也永远的失了他的双亲,而我则失去了母亲。”
凛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触碰到了他心里的那道伤口,我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讲下去了,即使说出来我也是帮不了他的吧,何必让他再揭开那道伤口,而凛则反握住我的手,淡淡的笑了笑,“没事的,只是很久没有提起了,但是想要讲给你听,这样你也能更好的了解他们,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被关在门外。”原来说来说去,他还是为了她,我没有再言语,只是将今晚的事情默默的记在心里,我一直都是一个记事的人,不论是恩还是仇我都会铭记在心。
“这就是为什么朗总是这么在意宸,因为他觉得亏欠他,从那以后便无条件的宠着他,依着他。至于学校外面的这些人,我和朗猜想应该是冲着宸来的,因为那一夜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而宸却因为担心我挣脱了带领他离开的人的手,独自去找我,那天宸一定看到了什么,所以对方才会如此步步相逼,只是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他都只是借口说不记得了,于是我们也只能万事小心,暗中的保护他。”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追着不放,再说朗家里不是已经开始经商了嘛,怎么还会牵扯到这些帮派之间的事情。”
凛轻笑,又一次敲了我的脑袋,“真是傻瓜,我不是说过政商匪都是一家的嘛,经商也不过是把原来的一些事情合法化,至于那些恩怨也不是想要放开就可以放开的,里面毕竟牵扯到很多人命,还有那件事情多半是有内部的叛徒才会发生的,你想他们不论是哪一方都不可能让那件事情就这么结束。”
虽然这些帮派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也不想去过问,只是我却很担心凛的安危,既然那些人这么的可怕,他今天又是这么一身的伤,会不会有一天......
我甩甩脑袋不敢再想下去,她非常的想要劝凛退出来,不要再去过问,只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凛都不会丢下宸不管的,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即使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也不是轻易可以放得下的,更何况她可以看出来,凛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这样的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安危而弃宸于不顾。
“他们那么恐怖,你一定要自己多小心,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知道的,不过你最好也要想办法调查一下约翰,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怎么又是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赫敏姐姐的弟弟吗?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赫敏姐姐有提起过。
“我可以看出来他对你的眼神里有情,但是对靠近你的人却有很强的杀气,这个人太过危险,你最好能避则避。”
他对我有情?怎么可能,每次见到他都让我感觉到异常的不自在,或许我没有凛那么会察言观色,但是我的直觉很强,而这直觉每当看到他时就让我想要逃跑,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对我有情呢?
“好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想太多,他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心里依旧纠缠于凛的那番话还有约翰奇怪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