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春天》editorial

2、第 2 章 放假之

　　放假之前我跟小胖子打听他哥哥的事情，他说他哥哥还在读大学，学美术，上课之外还在一间画室教画画。
　　我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小胖子的眼神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跟平时和我说话不太一样。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我点点头，没错，一见钟情。
　　“你有病吧，你13岁，他20。”
　　“那怎么了，差七岁而已啊，又不多。”
　　“这是七岁的问题吗，他是大学生，你是初中生。”
　　“我知道啊。”
　　我说完就离开了，我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小胖子一直盯我背影的眼神。
　　正式暑假的第一天我爽爽地睡到了大中午。
　　起床洗漱完就做到的饭桌上，刚好是周末，是妈妈自己做的饭。
　　“妈妈我有件事情给你讲。”我一边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边开口。
　　“我想在这个暑假去学画画，周小雨她这个暑假找了一个画室学画画，她之前问我想不想一起去，我想着应该期末考试更重要一点，就先没答应她。我这几天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想去的。”
　　“想去就去吧，只要注意安全就可以了，不过你们两个一起的话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于是周小雨在暑假的第三天的一大早就被我叫了起来，拉去了画室。
　　“我说大姐，你怎么突然又变美术生了。”
　　我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她都还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我对她招招手，等她附耳过来的时候在她耳边悄悄地给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靠。”
　　她的声音大到前排的司机大叔都吓了一跳，我急忙让她安静一点。
　　“你这不声不响的，可以啊，我没见你在学校里跟什么男生的关系突然变好了啊，我们不天天都在一块吗。”
　　“不是学校里的。”我说，“我去学画画就是为了这个，他应该是在这里教学生的。”
　　这下周小雨一路上不停地埋怨变成了不停的八卦，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只说是偶然看见一个帅哥，后来知道他在这里教画画。
　　“你们这里有没有姓周的老师。”
　　“有的。”
　　“是只有一位吗还是有几个。”
　　“只有一位。”
　　“他的课是多久啊。”
　　“他的课今天9点，马上开始了，你们可以先去试听一下。”
　　小胖子叫周子航他的哥哥自然姓周，应该没有找错。
　　教室里没多少人，两个台子，一个上面摆着石膏，一个摆着瓶瓶罐罐，周围是画板和板凳。
　　我和周小雨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真的很好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
　　“我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说你有喜欢的人。”
　　时针跳到九点的时候，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老头衫和凉鞋，还拿着保温杯。
　　周小雨回头看我，我也看她。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叶茜你……”
　　我连忙低下头，“当然是找错了，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3个小时的课让我们过出了3年的感觉，老头走路慢吞吞，说话也慢吞吞，我们对着一动不动的石膏就这样画了一早上，教室里铅笔灰的味道从鼻腔一直蔓延到我整个呼吸系统。
　　“你们这真的只有一位姓周的老师吗。”
　　“是只有一位啊。”
　　“那很年轻的老师的，就二十刚出头的那种。”
　　“那有好几个了。”
　　“好吧。”
　　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试听了，我和周小雨都要回家吃饭了。
　　“搞了半天，你连你喜欢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照片呢，你让他找找照片呗。”
　　“照片也不一定认识，我脸盲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了，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感觉，感觉你懂吗，虽然我脸盲，但只要他站在我面前，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再站到你面前了。”
　　幸苦了一早上，可惜进度为零。
　　我们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雨下的很大，而我和周小雨出门的时候显然都是不知道会下雨的，自然也都没带伞。
　　“要么等雨停，要么打电话让我妈来接我们。”周小雨说。
　　“我们淋雨回去好不好。”
　　“啊?”
　　我说:“我们淋雨回去好不好。”
　　“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知道啊。”
　　我拉着周小雨就跑进了雨里。
　　我是在二年级认识的周小雨，我从小就不爱说话，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点之后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第一次遇到的同桌就是周小雨，她是一个小话痨，我一句话都不讲她也能跟我说一大筐话，自言自语一整天也完全没问题。我在被她烦的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开口了，她十分惊讶，她说她还以为我不会讲话。
　　就这样同桌了几年之后把我不爱说话的毛病给治好了。
　　初中以后我们不同校，我又就又患上了这个毛病，不过也是一直在成长，现在也就是性格内向一点。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走近别人的人，而周小雨是唯一一个走近我的人，所以也就是我唯一一个朋友了。
　　在雨里跑了几步之后周小雨还是把我拉回来了屋檐下。
　　“我打电话给我妈妈来接我们吧。”
　　我们两个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就这样站在那里等着。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我再次见到苏晚的那一天。
　　雨天，透明的伞，我打湿了的，黏在脖子上的头发，贴在身上的衣服。
　　我就这样和他再次遇见了。
　　他从我们后面走回来的时候，只是一瞬间，我就知道是他。
　　“周子航哥哥。”我叫住他。
　　他看着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是不认识我。
　　“我是周子航的同桌，你来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你。”
　　“哦，原来是周子航同桌，你们来这里……是上课吗？”
　　“对，上课。那你的，在这里是上课还是上班。”我问他。
　　“我上课，在这里教素描。”
　　“那周老师，再见。”
　　“周老师……”他笑了笑，说“我不姓周，我姓苏，苏晚。”
　　可算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那苏老师，再见。”
　　“再见。”
　　他本来已经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我们说:“你们，需要伞吗?”
　　“不用了，等会有人来接我们。”
　　然后他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