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abo世界的alpha》Freborn

42、有用的狗

　　“阿斯莫德就是他们选中的钥匙。”
　　将过往的一切娓娓道来，金发青年的语气逐渐变得平静。就像一个旁观者，似乎这些被埋藏的秘密已经无法让他再动摇。

　　伊恩的陈述与阿斯莫德提供的情报相吻合。
　　做出了大致的判断后，alpha治疗师注视着对面的青年——伊恩的确把一部分秘密告诉了她，但关于他自己的部分，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根据两人的叙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艾利欧就是那个叫彼埃尔的天才研究员。对方在联邦崭露头角的时间与两人的叙述并不冲突。
　　阿斯莫德遭受实验是在20年前，而艾利欧在15年前成为了她的老师，时间也对得上。

　　收回思绪，时冉问伊恩：“你的理由是什么？”

　　眼前的青年告诉她其他的线索却唯独避开了自己的过去...

　　她在那次单独会面时发现的对方身上的自毁倾向，现在看来，除了这一点，伊恩似乎对自己的过去避之不及——厌恶。
　　厌恶到极致，所以会下意识的避免提及。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怎么？难道治疗师大人想空手套白狼吗？”
　　面具下，青年细长的眉毛紧紧地皱起，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无意识的收紧。

　　仔细的观察着伊恩的反应，alpha治疗师发现了他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身体紧绷，防御性的姿态。
　　将这些小细节收入眼底，时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再追问，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殿下，预言里说——找到钥匙打开锁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这跟伊恩之前‘颠覆世界’的说法相矛盾。
　　因此...

　　“这是机械生命告诉你的情报。”
　　教廷寻找钥匙是为了拯救，伊恩却说那是‘颠覆’。
　　二皇子手上的情报比教廷更多，而最可能的来源就是那个机械生命了。

　　时冉问：“您真的认为它可信吗？”

　　是真的可信，还是说——这是二皇子为了彻底摆脱过去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打算来个玉石俱焚的结局呢？
　　拥有自毁倾向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稀奇。

　　面对时冉的问题，金发青年沉默着没有回答。

　　时冉看出了他的态度。
　　“谢谢您的情报，我会好好考虑的。”站起身，她朝伊恩微微颔首，“殿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alpha治疗师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脚步声逐渐远去，伊恩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才收回视线。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的身形一顿，抬起手放在眼前观察——泛白的没有血色的指甲末端已经渗出了殷红的血珠，扶手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即使已经竭力克制了，面对这位治疗师，那根本就脆弱的理智的弦总会更容易绷断，做出连自己也无法预料的冲动的行为。

　　无限接近于100%的匹配率...

　　他看着自己渗着血的指尖，面具之下，那双淡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深刻的厌恶。
　　这样的身体...
　　可真是...

　　“呵...”
　　青年仰躺在靠背上，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

　　安置治疗师的偏殿里，领队人阿洛斯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时冉从审判庭回来了，但马上又去了二皇子那——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他们对时冉的态度都很反常。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斯莫德又是怎样盯上时冉的？
　　短短几天时间，无数根线条就拧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团乱麻。

　　时冉走进偏殿，看见的就是阿洛斯这副焦急的模样。
　　“院长。”她像往常那样打招呼。
　　“...时冉治疗师。”

　　银发男人走到她面前，“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审判庭那边，大皇子...”
　　他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他的下属，可站在他面前的治疗师却仍然一副冷静的模样，平静的开口：“院长，去你的办公室谈。”

　　阿洛斯一愣——时冉主动找他谈话...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随即马上意识到，时冉终于打算和他‘摊牌’了。

　　他轻扶眼镜，表情变得认真，“跟我来。”

　　两人去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落座后，时冉直入正题。
　　“阿洛斯院长，对于20年前大皇子阿斯莫德的实验事故，你和你的家族了解多少？”

　　没想到时冉会问这个问题，阿洛斯有片刻的怔愣。镜片遮住了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时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皇室与教廷竭力向外隐瞒事故的真相，但阿洛斯的家族也许知道一些内情。

　　“抱歉，时冉治疗师，虽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阿洛斯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十指相扣，食指互相摩挲着。

　　涉及到家族利益，理智重新占据主导位，私人的情感便被暂时放置在一边了。

　　他看着时冉，笑道：“我需要先跟我的兄长与父亲谈谈。”

　　时冉了解阿洛斯的为人，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意外。
　　她朝他轻轻点头，随后道：“阿洛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比你所了解的更加复杂。”

　　Alpha治疗师秉承着一如既往的直白的谈话风格，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阿洛斯，语气认真。
　　“若你的家族想保持现状，平稳的维持它现在的繁荣...你现在已经可以放弃与我的合作了。”

　　涉及时家皇室与教廷——甚至连沈家也入了局，也许就像二皇子所说的，想要推翻时家要先‘颠覆’这个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格伦戴尔家族和帝国的其他家族也必然会被波及。

　　没料到时冉会说这样的话，阿洛斯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他抬起手遮掩了自己的表情，轻轻扶了扶眼镜，手放下时，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日既往的公式化的笑容。

　　就他所知，他的父亲与兄长...他们可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看到新的可能性还在原地止步不前的人。
　　——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这一点，格伦戴尔家族的每个人都很清楚。

　　“...别那么着急着下定论。”他对着治疗师笑道，“等我联系了我的父兄后，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时冉治疗师。”
　　心底却突然涌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他好像...被小看了呢。

　　虽然理性上知道这就是时冉的行事风格，也明白对方不会轻视任何人。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男人相扣的十指慢慢收紧——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就像时冉为二皇子疏导的那晚一样，当时的伊恩殿下也是这样被时冉排除在划定的圆圈外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

　　...

　　回到房间
　　时冉脱下制服却并未脱下手套。
　　她走到角落，打开了放在那的便携式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那本封页泛黄的《圣书》。

　　——这就是那个机械生命说的敲门砖。
　　如果带着它去教廷，教廷的掌权者真的会把她带到‘圣物’的面前吗？

　　窗户玻璃被敲击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冉把书放回行李箱，合上后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全脸面具的青年正单手悬挂在窗外，他有着一头墨绿色的短发，红色的耳坠在夜色下闪着幽暗的红光。
　　——是03.

　　心中升起的戒备缓缓消散，时冉走到窗边打开了窗门。
　　得到了默许，03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他像一只猫一样轻盈的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阿冉。”
　　久违的熟悉的气息令他焦躁已久的心平静了下来，他走到时冉的身边，朝她低下头颅。

　　“阿冉，摸摸头。”
　　想被碰触，想被靠近。

　　时冉下意识的抬起了手。
　　监狱里，阿斯莫德的话又响了起来，抬起的手又在中途放下了。

　　——03是人类，她不该用对待狗的方式对他。

　　没有得到回应，03肉眼可见的失落，面具下的眼睛也耷拉了下来。
　　“...阿冉。”

　　“不要撒娇。”
　　时冉注视着03，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03垂下头，面具下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她，突然开口道：“是因为阿斯莫德吗？”

　　“...什么？”时冉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敌意。
　　亦或是——杀意。

　　“明明之前还会摸我的脑袋...”他将视线落在时冉戴着手套的手上，隔着一张面具，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是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吗，阿冉。”
　　早知道，他在审讯室的时候不该‘手下留情’的。

　　还没等时冉回答，03突然转移了话题：“要奖励。”
　　他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阿冉，我要奖励。”

　　“这五年我有好好听阿冉的话，做一个‘人’。”青年面具下的眼睛执拗的盯着时冉——乖狗狗都会被主人奖励的。
　　他又提出了那个要求，低垂着脑袋凑到时冉面前，“阿冉，摸摸头。”

　　纯白的房间安静了下来，半晌后，03听到了治疗师几不可查的轻叹声。
　　下一刻，熟悉的微凉的温度就覆在他的头顶上了。

　　Alpha治疗师摘下了手套，将手轻轻覆在03的头顶上，只片刻就把手收了回来。
　　愿望被满足，青年一扫之前的失落，每一根发丝都雀跃了起来。

　　收回手，时冉问：“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雀跃的狗狗却回答：“阿冉，不要阿斯莫德，我也很有用的。”

　　他凑到时冉面前，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得寸进尺的又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面具下的眼睛清晰的映出治疗师的身影。

　　“阿冉，我来帮你。”

　　教授他武艺的那个人，皇室护卫队的前任队长，把他带来帝国的那家伙知道很多事情。

　　虽然不知道阿冉一直在苦恼什么，但近似野兽的直觉告诉他——把那个人带到阿冉面前，他就一定能帮到她。
　　正如他五年前来帝国也是为了以后能‘派上用场’一样——03想当一条有用的狗。

　　有用的狗狗才不会被主人抛弃。

作者有话说

　　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