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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逢 旧相识见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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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昳未时,街道喧嚣。
李聪智一脚跨入门院便凑来几人招待,沈州站在前面被那群姑娘围着,从他的位置看沈州像是刚出门的,帅气且富有的公子哥,不过他确实能挂上英俊这个词,但每日穿着路边乞丐般的衣服,就算再帅也不会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更别提富有了,二十两银子他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半响,一位身穿紫色衣服,手上还佩戴价格不菲的手镯的姑娘,从房里走了出来把沈州拉进屋里,李聪智只好随后跟了去。
“沈道长,可把您盼来了。”那姑娘客客气气的迎接沈州,一边使唤人给他倒茶,一边叨叨不绝最近的事,自称是这边镇子里的程大娘子,却闹各种荒谬的事,不得已来找他捉鬼驱邪。沈州皱眉,捏着茶杯到嘴边却没让茶水沾到口里,下一秒又微笑起来道:“有劳程大娘子为在下说那么多了,这事的确蹊跷,先让在下彻查一番,如何?”那位程大娘子愣了一秒,连连点头说好,请他俩看尸和案发现场。
李聪智跟在沈州身后,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群人一看就不正经,为何还要跟她们走?”沈州撇了个眼色给他看,随后停下脚步悄悄说:“这个程大娘子方才给我塞了五十两银子,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哪有逃跑的道理。”说完沈州神秘的笑了笑,打开手中的折扇开始扇了起来,李聪智无语,但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只见一块板上放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沈州上前拉开尸体头部的布,看了没两秒便放了回去,轻轻咳了两声。李聪智见他有点抗拒,自己就上前把那块布掀开,结果那具尸体浑身溃烂,不像是刚死的模样,血肉里爬满啃食肉块的虫子,空气中还弥漫着腐烂的臭味,面部已经不见五官,嘴部显现出白骨,头发杂乱,连性别都难以看出,这可把没见过世面的李聪智吓得连退数步,随后跑出去在草地上呕吐,沈州站在他身后哟哟两声,合上折扇跟李聪智说了句受不了还是赶快回家读书,就转身回屋里去。
不一会程大娘子介绍道:“死者是铁匠王汉的女儿王灵,才十六岁呢,王灵性格孤僻不善言语,整日跟在父亲屁股后面打杂,王汉没钱供她读书,想着先养养让这姑娘嫁出去,但王灵不愿出门身旁更是无故无友,听闻当晚她突然莫名其妙去了镇子里那口凶煞的井旁,旁边住着的陈岚看见王灵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往后去的频率高了不少,不出四天这小丫头就被发现死在后院里,全身都是烂的,哎呦别提多吓人,看了那尸体呀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说完她转头又问沈州。“沈道长,那口井实在邪门,望您能帮我们解决这闹心的事!已经有不少人去过那井后葬身啊…”沈州先是把她搭上自己胳膊的手拿了过去,嘴里说着邪不邪门一去便知。
“你是官家的人吗,就来这里断案。一个假道士还真做起准备来了,你不会要抓凶手吧你?”李聪智站在沈州旁边不停的问,因为沈州现在正在翻找包袱,里面都是驱邪用的各种道具:桃木剑、香火、符咒、罗盘,甚至还有一小瓶血,李聪智把瓶子捏在手里问他这是谁的血,沈州撇了他一眼就把瓶子夺了回去,回复道:“我的血,画阵用。”半响,李聪智压低声音轻声问他“你不是不信鬼吗,搞那么正式干什么,还特地存血。”沈州对他有些无语,随后道“若是让旁人知晓我是假道士,那我靠什么吃饭,卖菜吗?”说完他又笑了一声,找到东西后直奔那口井,留下李聪智一个人在心里暗骂。
这井看着光鲜亮丽,并无传闻中煞气逼人,往下一看连着木桶的绳子已断,听镇子里的人说这口井早就停水几年了,但说井里死过两个人,一个是镇上最有钱商人的儿子,另一个则是路过乞丐,听闻那商人儿子是被他人所害,这乞丐说错了话,被带走索命去了,当时沈州听了心里哈哈两声,嘴上便说还有此事。
夜里沈州收拾好包袱,白天已经做好仪式,他准备天一亮就走,忽然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呼啸声越来越大,他不得已熄了蜡烛拉开门一探究竟。月色下,他站在一棵树下望着屋后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身影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言不发,沈州叹了口气道:“原来是你啊,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看了井当晚就来要我的命。”那人沉默,依旧看着他,这把沈州看的浑身不舒服,又道:“那鬼不会是你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寂静里,听见那人浅浅笑了声,便慢慢走了过来,跟随沈州进了屋,沈州不好点蜡烛,只得以在暗中与他会面交谈。
“诈骗别人的感觉如何,当时你师父也是这样骗我的。”沈州给他沏了杯茶,随后又给自己沏了一杯,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一般般吧,我也不想的,但非做不可咯。”他顿了顿,又道“当年我师父做了何事,我并不知,如今你再提,我依然不知,刘寒、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呢?诶不对……是我能给你什么呢?”刘寒用力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神犀利的盯着他,用威严的语气道“你什么也给不了我,当年你擅闯平宣营,伤我营数千万人,一把盛殃重伤我,这笔账,还没找你算清。”这话把沈州吓得连连挥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毕竟他现在只能靠骗人混口饭吃了,要是再被算账,岂不是要流落街头变成废人一个四处乞讨了?这种活他可不干。“这都五年前是旧账了,还翻出来干嘛呢不是……我杀你营数人,你不也杀了我师父以及同门师兄,算是两清了。”此话一出刘寒顿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差点拍碎木桌,他直直盯着沈州,语气中透露一丝威胁道:“我说过无数次,陈洛不是我杀的,肖隐山被屠一事与我无关!”沈州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只好连连点头来安抚这位,呃激动的,刘少侠,不然马上自己就要人头落地了。
突然木门被快速的打开,李聪智出现在他俩的面前,只听他大声道:“沈州,我发现此事有蹊跷,不能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