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柳小姐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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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窗而过，排列整齐的一排排书架安静地立在这个书店里。专门开辟出来的阅读角只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气质出尘的女士，她身着一条简单的长裙，脑后的头发也只用一根发簪挽起。她就是这个书店的主人。
翻过最后一页书，柳小姐抬头，看见窗外的阳光，有些发怔。
“出太阳了。”
把书放回书架，柳小姐起身时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脚边躺的东西像块用了十年没有洗过的破抹布。
“真丑”柳小姐看着自己脚边的东西鼻子都皱起来了，足以看出她对这东西的嫌弃程度。
听到她的话，她脚边的小抹布小心的蜷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柳小姐没有理它，端起没有喝完的咖啡走到窗边。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看清外面的景物。
在她的印象里海边的这个小镇总是雾蒙蒙阴暗暗的，像蒙尘的老照片，模糊、黏腻。
阳光照进来没有给这里带来生机，反而让柳小姐看清了这里的空洞。
街道对面整齐，干净，但是路上没有一个人，店铺里面也是，像瘟疫过后的空城又想未开服的副本。。
喝完手里的咖啡，柳小姐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浪声。她突然想去海边看一下。
时隔多日，门口的风铃终于被人拨开。
听到声音的小抹布抬头望去，看见柳小姐匆匆离去的背影。
柳小姐没有关门，没有那个必要，到现在她都没有在这个镇上看见过除她以外的第二个人。
柳小姐想：这里就像被时空遗弃了一般，而她是一个被流放到这里的罪人。
想到这里，柳小姐想到和她一起被“流放”的小抹布。
她脚步一，转身回去。
在确定柳小姐走后，小抹布就爬上了桌子，它的目标是桌上那个喝完的咖啡杯。
柳小姐回来一眼就发现了桌上的那一团。
看到柳小姐回来，小抹布有些疑惑。害怕被主人训斥，它又悄悄缩成了一个球。
它唯一不惹人烦的方法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努力缩小自己的小抹布突然觉得后颈一紧，它被人提溜起来了。
也许是嫌弃，柳小姐提溜它都只用两根手指。没有想到柳小姐会带它出去，小抹布出了店门，短短的四肢还在迷茫地随风摆动。
“原来是有脚的啊？”第一次正眼看它的柳小姐有些惊讶，之前她一直以为丑丑就是抹布成的精呢。丑丑是柳小姐给小抹布起的名字。
听到柳小姐的声音，丑丑蜷缩起了自己的脚，这下看起来更像抹布了。
“去，把自己洗干净。”到了海边，柳小姐把它往沙滩上一放，理所当然认为这个会给书架清灰的小宠物也会自己洗澡。
小抹布像是听懂了柳小姐的话，磨磨蹭蹭地往海边移动。
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柳小姐时不时看一眼那个小不点，小抹布要是被海水冲走了，这里就只剩她一个活物了。
即使出了太阳，海面上还是雾蒙蒙的。一眼望去，十米开外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了。
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海浪一波一波地冲上来，每次海浪退去，那巴掌大的小东西都会待在它原来的地方。
知道柳小姐不喜欢它现在的样子，丑丑趁海浪过来悄悄把自己的腿拉长了一点。
它想把自己捏成人类喜欢的样子，船上人类经常会带两种宠物在身边。
“啧。你之前长这样吗？”柳小姐还是怕海浪会把它冲走，决定自己亲自过来给它洗澡。
虽然之前丑丑长什么样子她没有仔细看，但她确定，这个东西不是猫。
又是一个浪打过来，感受到柳小姐不满的丑丑趁机给自己换了个样子。
也不是狗。
看着眼前这个冲自己歪头笑的小茶杯犬，柳小姐没有说话。
又一个浪打过来，可爱的小茶杯变回了脏兮兮的小抹布。
“你是在和我炫耀吗？”柳小姐蹲下来问。
小抹布“噗叽噗叽”叫了两声。
好，相处半个月，柳小姐终于知道这个小抹布是会说话的。虽然她听不懂，但好歹能出个声。
“还会别的什么吗？”柳小姐用手指戳戳它问。
小抹布顺着柳小姐的力道啪叽一下倒在沙滩上，顺势翻身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还会碰瓷。柳小姐心想。
看习惯了，柳小姐也不觉得这个小抹布有多丑了，虽然身上的毛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下面四个小脚脚还是很可爱的。就是柳小姐到现在没有发现它的脸在哪里。
柳小姐伸手拨了拨小抹布朝向自己的一边，没有发现眼睛嘴巴之类的东西。
找不到头的柳小姐眉心开始皱起来了，在找另外一半前她揉了揉丑丑的肚子说：“希望这是一块有脸的抹布。”
第一次被柳小姐揉肚子的小抹布开心地四个小短腿抱着主人的手乱扑棱，它缓过来理解柳小姐的话时，柳小姐已经翻过它另外半边了。
“是个有腿没脸的小怪物。”柳小姐得出结论。
小抹布才后知后觉的给自己安上眼睛嘴巴鼻子。
看着小抹布新鲜长出来的脸，柳小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
小抹布为了让自己长的讨主人喜欢，五官都是按人类最喜欢的样子安发。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正常的组合，长它身上也应该不违和——如果它是人类的话。
一张长了人脸的抹布，这给精神的攻击可比抹布会动大多了。
柳小姐闭上眼睛，真没眼看。
看着碧蓝的海面，柳小姐想：其实，宠物听不懂人话也挺好的。至少比只听懂一半的好。
小抹布疑惑地望向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让主人不高兴了。它们都说人类喜欢这个长相的呀。
不知道小抹布内心的忐忑，柳小姐揉揉山根说：“还是变回去吧，长了脸更丑了。”
一个海浪打过来，没有五官的小抹布周身都笼罩着哀愁的气息。
借着冲上来的海水，柳小姐拿起一把沙子和小抹布的毛毛一起搓搓，原来这个小抹布就是这个脏兮兮的颜色。
乖巧的小抹布在沙滩上摊成一片，任主人摆弄。
不知何时，天空的乌云散了些，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柳小姐嫌热，没多久就提起她的宠物打算一起回书店。
被柳小姐拎着的小抹布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悠闲地划着，它很开心。
光着脚往回走的柳小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鸣笛，回头看去，远接天际的海平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黑点就变成了一艘轮船的模样。
至少几个呼吸间，那个原本远在天边的轮船就要靠岸了。那东西离海岸线越来越近，轮船模样越来越清晰，小抹布划动爪子的频率也越来越慢。
它讨厌任何从它这里夺走主人注意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