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23、栾泽

　　靠！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撞本少爷，不想活了还是想死啊。真是祸不单行，一出餐厅门口就被人撞了个正着。撞哪里不好，偏偏撞到了我这个漂亮的鼻子。我要好好收拾这个王八蛋。“喂……”当我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我呆若木鸡，什么海扁一顿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马上收拾了下鲁莽。化愤怒为温柔。“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廂祤。”我抓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没事没事。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她轻轻揉了下胳膊。
　　“总之…总之是一言难尽啊。你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吧。”
　　倒霉的事情都发生了，这下该是好运降临的时候了吧。总算让我碰到廂祤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她歪着脑袋，一脸的困惑。很快又一本正经起来。“还没有。”
　　我选了一家田园风的餐厅来进行我和她的第一顿正式的午餐。我想女人应该都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吃东西吧。淡淡的色彩，墙上挂着满满的壁画，一年四季田园的变化。让人的心情格外的舒服，心旷神怡的就餐。我倒是没看到服务生穿得多么切合主题，每一家好的餐厅，都会有他败笔的亮点。
　　“干嘛来这种地方。”她四周围巡视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笑瞟了一下我，似乎不太满意。
　　我假装不屑的说：“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浪漫的地方吗？怎么，不合口味？”
　　“哈哈哈！”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旁边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直射凶神恶煞的眼神。意思是叫我们安静点。我只好做个sorry的手势以表歉意。她见有点难堪，马上又恢复原样。我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傻了。我承认我能忍受得了廂祤的一惊一乍，但是却受不了贺安亚的做作又虚伪。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地方。不过既然来了，就将就着吧。点餐。”说完她抿着嘴巴淡淡的动了一下，我分不出那是一个简单的笑还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小动作。我越发的想读懂她每一个动作。
　　我只好默默的翻着菜单。还不忘时而偷瞄廂祤。心里琢磨着她喜欢什么，究竟她是怎样的一个特别，怎样的与众不同。我对她越来越充满好奇，越来越想了解她更多的故事。
　　“对了，下个月我一个朋友生日。我想……”先说一半，看看她的反应我再接着说。免得她一下子就拒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自作聪明的盘算着，廂祤的反应证明了我又是杞人忧天。
　　“嗯？”她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在说你想干什么？
　　“想请你做我的舞伴。”我感到脸、耳朵、脖子瞬间狂热起来。镇定，冷静，淡定啊！这赤裸裸的紧张让我在廂祤面前情何以堪，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嗯！”
　　我眼睛一亮，嗯？这算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是这么耍我让我猜吧，我顿时就三道汗。这种事情怎么能猜呢，万一咱们想的不一样呢？这真是让我不好意思再次确认下，万一她答应了我再问岂不是显得我没品；万一她不答应我再问那也不太好，只会说明我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喂，你这嗯是算怎么回事啊。”我特意把‘嗯’下了很重的音调，假装跟她小急了下，吹胡子瞪眼睛的盯着她。
　　“咳！咳！咳！”我连忙递了纸巾给她。至于吗，你是被我的威猛吓到了是吗。我心疼的轻轻的朝她背上拍了几下。
　　“我…我刚嘴里有东西。”我偷偷的笑了，我说甘廂祤，你要这么可爱吗。嘴里有东西你可以咽下去再回答我的问题啊，你急什么。她无辜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趁我没主意重重了敲了下我的脑袋。“那我需要穿礼服吗？礼仪上有什么要求吗？”
　　“到时我都会给你准备好的。”我高兴得想把她拥入怀里，然后再献上比脑白金广告还多的本少爷的香吻，但是还是没得逞。说实在，刚才被她那么一敲实在有点痛。女人的定义是：妖的叫美女，刁的叫才女，木的叫淑女，蔫的叫温柔，凶的叫直爽，傻的叫阳光，狠的叫冷艳，土的叫端庄，洋的叫气质，怪的叫个性，匪的叫干练，骚的叫有味道，嫩的叫青春靓丽，老的叫丰韵犹存，浪的叫众星捧月，牛的叫傲雪凌风，弱不禁风叫小鸟依人，长得不像女人的叫超女。我想这甘廂祤应该是个综合型的怪物吧。
　　我提着脚尖猫一样走路，灯都不敢开，可怜兮兮的借着手机屏幕这丁点儿光线照明回房间的路程。短短不到50米路，我却好像走了一个多小时那么长，还特别的小心翼翼。怕摔着了身体，怕碰倒了花瓶，怕撞到了椅子还是桌脚。只要会出声的都会让我提心吊胆。
　　我正为我能顺利爬上楼梯而得意之时，却看到了我长长的影子。多么修长的一道影子啊，可惜你出现的不是时候啊，你打扰了我的美梦你知道吗？
　　“作则心虚啊你，干嘛不开灯。”老妈那严厉的分贝扑耳而来。“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妈，好歹我是你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您给我留点面子啊。“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好，让你陪安亚吃个饭你居然放她鸽子，苦了那孩子伤心难过了一个下午。你倒好，潇洒快活到这么晚。还有啊，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女孩子是谁？”
　　她找人跟踪我吗？莫非我们离开的时候被贺安亚看到了！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我都这么大了，感情的事你让我自己做决定好不好，强扭的瓜是不甜的。”以前我认为试图去和老妈谈判简直是白天睡觉—做白日梦，但是如今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还任她这样安排的话，我怕我会后悔遗憾终生。不管现在情况多么不妙，我也要去尝试，这样我才能有说服她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有安亚才和你是门当户对的。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媳妇了。你休想去娶那些市井小妹。”我看得出她很生气。门当户对不过是借口，大人们总喜欢拿儿女的婚姻来做交易。想不到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落到如此狼狈的下场。我知道我的真情在母亲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失魂落魄的就这么躺在沙发上。
　　不知不觉冷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半。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了车里，鬼使神差的启动了它。缓缓的驶向了辽阔的海边，这是我第一次会有想看日出的念头。哑口无言，面朝大海，置身事外。
　　我听着海浪哗哗的声音，感受着海风的洗涤，舒服的踩着沙滩上细如流水的沙子，此时此刻就是人生。身心疲惫的时候靠一下岸，便会看到不一样的日出。
　　我尽情的享受着等待被日出照射的那一瞬间，平日里心中的思绪万千一下子烟消云散。轻飘飘的像是整个人漂浮在空中，空气清晰怡人。
　　光线还不够亮，远远的看到有渔民驾着船只归来。为图生计，他们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里风里来雨里去，早已不畏惧狂风巨浪。为能给广大的消费者带来新鲜美味的海鲜，这样在海里一打滚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
　　想来惭愧，和他们相提并论，我对生活还是不够上进。这个城市没有草长莺飞的传说,它永远活在现实里面,快速的鼓点,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虚假的笑容。闭目，沐浴在刚探头的日出里，朝露被晨光蒸发，散出屡屡暖阳，照射着大地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