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13、栾泽

　　噢！不是还没回去，而是回去又出来了。我没对她说我的已经回家一趟又被家里那些易筋经给念了出来的。
　　因为受不了我妈那套，有事没事就拿相亲说事。今天三姑的侄女明天六婆的外甥女，后天不知道又是谁的谁了。公司的芝麻绿豆的小事又TM的多，还是特别多的那种多！阿懿最近要么忙着约会要么忙着做手术，想找个斗酒的人都没有。这种日子实在过的食不知味。
　　在甘廂祤回家的路上很巧的碰上了她。今晚是她自己一个人，阿懿没有陪她。但是她的一切却很照旧。我一直没问出口，为什么她会好心到送一个吐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烂人回家。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弱智。所以我最终还是没问她。可是我也认为她是一个蠢到家的女人。
　　而在我的意料之中并没有她和阿懿这一段，来得有点突然。
　　心里烦躁着，我不知道我是为着公司那些琐事烦躁，还是为此时看到一个人的她而焦虑不安，甚至是妈那些不靠谱的杂事。我知道，她离我的距离就好像很近，可我却感觉不到她有存在过，甚至停留过。
　　“为了什么事，你需要出来透气呢？”不可否认，她的眼睛是迷人的，就连眼神也是让人心动的。
　　“没什么，自己瞎想而已。”我呵呵的笑着。我不知道我该对她说什么，也许在她没有和阿懿开始的时候，我还愿意和她说些什么。可是此时，我却觉得我说不出来了，话到嘴边，又被这种尴尬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她不说话，笑了几声，我能感觉那是活生生的苦笑。
　　如今的我和她，变得有点代沟，我们说不出正常的话题来。局面就这样僵着，冻结着。
　　月光很柔和，周围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树，有点风吹，它们就会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讨厌这声音，我觉得像噪音一样刺耳。大部分的蚊子都是夜间活动的，在路灯下围成一团，让人看了有点恶心想吐。
　　到她家门口，我目送着她从我身边离开，上楼。我感觉我的心情很糟糕，但是我没有喊住她，而她也没有回头。
　　“少爷，本月的成本费用达到70万，财务部问需要您签字吗？”李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我说过多少次了，只要不超支，这种破事财务内部就可以自己处理了。要是什么事都来找我，那要你们这些做什么，我自己单干好了。一群饭桶。”我起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能感觉到杯子里的咖啡溅出来撒在桌子上，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而李秘书也被我吓了一跳。
　　“哦，是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转告财务。”说完听轻轻的关上门走了。走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的。我不知道这些废物都是谁请来浪费钱的。居然没脑子的把账忘在我桌子上。
　　我瞟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的账目，一肚子的恼火。可是我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浏览了一遍。我站在窗子边缘，向下俯视，车如流水马如龙。路旁都是树，都是我喊不出名字的树。它们高高的屹立在公路两旁，在矮矮的花球旁边，它们显得高大魁梧。我承认，我自小就觉得树长得都一个样。甚至有次对老师说，他们都是一个妈生的，就是长得不一样而已。结果老师反过来问我，谁是爸爸谁是妈妈。而我到也回答上了，就是天是爸爸地是妈妈。我不知道当时那老师是哪来的承受能力，居然能承受得了我那时的幽默，还是很深奥的幽默。
　　我的私人电话响得次数在一天之内是可数的。不像公司的，三小时小时就能把所有的电能用光。就算超长待机也受不了吧。
　　“阿泽，下班一起吃饭啊。”阿懿每顿午餐都会和我一起解决。但是他有一个让我很瞧不起的好习惯，就是10分钟吃饭20分钟逛街。逛街根本就是女人的事情，没错，我在变相的说他像个女人一样。简直一娘娘腔来着。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被他鄙视，但是我还是说了。
　　“怎么，今天又想吃个10分钟再给老子溜之大吉啊。”我狠狠瞪着他。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再跑呢。哈哈”阿懿总是把我看得很轻松。因为他知道，在公司里我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甚至比大便还臭。这是他用来形容我的。
　　我实在哭笑不得。这家伙表里不一，果然有才。
　　“我说栾泽，你别老摆出一张别人欠你一百万的脸，ok？”他说完，顺口趴了饭。
　　我翻了翻白眼，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说，财务用来干嘛的？”
　　他险些把刚嚼碎的饭菜给喷出来，眼里充满疑惑的盯着我。然后大笑，笑的很无耻，我便开始往死里的揍他。
　　“你他妈笑屁啊。”
　　接着我也跟着他大笑。很痛快，终于找回我和他的相处方式。
　　“我说阿泽啊，你一个商人问我一个医生这种问题？你搞错没有。”然后他就狠狠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忽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没深没浅不具有任何辩论意义的问题。因为医生和做生意的永远都是有一个大大的代沟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和林懿身上。
　　林懿是个大医生，中国三十六行，行行都能出状元。可偏偏他就是学什么不好就蹭学医。当初劝得差点和他绝交。这龟孙子，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就是这事斩钉截铁。打架还打得鼻青脸肿的。
　　“喂，今天佳人有约吗？”我用胳膊肘碰碰他。
　　他摇头，说没有。又忽然瞪圆了眼睛，说：“不过我有约佳人。”
　　于是，我又狠狠的揍了他。真TM重色轻友。
　　我以为那混蛋会突然回心转意回来找我，结果索性给我关机。得，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
　　我不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一个人我照样可以打麻将玩斗地主。
　　我知道我是羡慕他并且嫉妒他的。
　　父亲的集团，每天总是有开不完的会议，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合同。偶尔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得矮了几公分，人也憔悴了不少。我想偷懒都没有机会。特别是身边总是有一群跟屁虫，这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要摆脱这群人，只要林懿出现就好了。可他妈偏偏我和林懿就不是连体婴。
　　“少爷，有个大会议需要您参与，你看下会议内容。”该死，我的工作时间的行程总是被秘书安排的密密麻麻的。我抗议，但是抗议有个屁用，我仍然是笼中之鸟。
　　宽敞的会议室，我飞快的扫了一遍，有一半以上是外国面孔。我在担心，万一他们要和我这个老板交谈，我他大爷的岂不是要死翘翘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持着绅士的风度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就保持沉默的坐着，假装很认真的在听他们的辩驳，偶尔装死的发言几句经典的。
　　天啊，我发现原来我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神了。叉叉个圈圈。
　　天长地久的大会议终于结束了，和那几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外热情的拥抱、深情的握手之后，便挥挥衣袖不带走一句外语。
　　我刚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人给吓得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点失态了，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个女人，还是个美女。但是那支嘴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直到她嗲嗲的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请勿灌水，欢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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