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爱情故事》张海桐

1、第一章 人肉云吞 第一天上班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盗墓笔记》

　　2010年.10月23日早晨5：03

　　H市双龙路小吃街开门的时间总是很早，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厌倦食堂饭菜的早八大学生和一些996的苦命社畜，但是今天早上，这里的热闹被提前了一个小时。
　　 “嗨嗨，让一下哎！我们是警察！”一个大嗓门的高胖男人推开人群钻进警戒线，他的嘴上还留着许多细小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男人名叫王月半，是H市刑警队的队长，今天早上突然接到报案，胡乱套了两件衣服就赶过来了，他皱着眉头问一边的刑警：“盟子，怎么回事啊？”

　　手里拿着记录板的王盟便先是喊了声王队，随后开始讲起报案的全过程：

　　“是这样的，我们早上呢，一开始接到的并不是这个报告有尸体，而是有消费者举报这家店用的是废弃肉做的这个云吞，然后我们就对这件事进行了排查，的确是一些烂肉，就在我们对这些烂肉进行收缴的时候，有几块肉的样子很奇怪，看起来并不像普通动物的肉，感觉更像人肉。”

　　“的确是人肉。”

　　王盟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冷清的男声已经回答了他刚刚的猜疑，两个人旁边放肉块的桌子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和王月半的凌乱和不拘小节不同，他规整的穿着衬衫领带和风衣，面容凌厉，五官端正且完美，只是刘海略有些长，快到眼睛；他手上戴了一双医用手套，正拿着一块肉块仔细端详，淡淡的下了结论。

　　他叫张起灵，是H市公安的法医科长，刚刚和王月半一起到达的现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武装整齐的工作了。

　　“小哥，真是人肉啊？”王月半面露震惊，而张起灵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我需要验尸。”张起灵如是说，“人手不够。”

　　“成，既然是小哥的判断，那准没错。”王月半转头问王盟，“昨天是不是新来了个法医？他人呢？让他15分钟内过来上工。”

　　王盟答应了一声，随即拨了一个电话。

　　H市双龙路入口早上5:15

　　吴邪对着滚滚车流，再次按下了喇叭。

　　“邪门了，今天水逆么？上班第一天正好遇到堵车？”吴邪看着前面他按了半天喇叭才蠕动一点点的车流，非常绝望地想，他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的路牌，咬了咬牙，打开车门，冲下了车，一路往案发现场跑去。

　　那么他为何不多等一会呢？那是因为这份职业，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找他三叔吴三省软磨硬泡了三个月才被通过的。

　　从Z大毕业后，吴邪投递了很多次申请，希望成为H市公安的法医，但是都没有成功，甚至一些学历和能力比他还差的人都能上任，就他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他三叔从中作梗，才让他屡屡被刷。

　　知道了真相的吴邪是气不打一处来，在经过了三个月的软磨硬泡和斗争告状后，吴三省终于没有再把他的那份档案再藏起来，吴邪也凭借着优异的条件调入科室，成为了公安的新晋法医。

　　谁知第一天早上就遇到了案子，还遇上堵车。

　　吴邪一边咬牙往前跑，一边祈祷着不要迟到，结果跑到现场的时候还是迟了两分钟。

　　张科长当时正坐在那张桌子前拿手术刀分离人肉和烂猪肉，只听见王队一声招呼：

　　“哟，你就是新来的？”

　　“对，我叫吴邪，今天第一天。”吴邪气喘吁吁的回答，同时带上乳胶手套和王月半握手。

　　“你回去吧。”

　　就在吴邪刚刚准备开口问现场的情况的时候，坐在桌边分离人肉块的张起灵突然发声，他头都没抬，自顾自的拿手术刀切着那堆肉坨：

　　“迟到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吴邪一怔，循声望过去，眉头不由得一皱，刚想说自己是因为堵车才会迟到，就被王月半捅了下：

　　“这是你科长。”

　　吴邪了然，他曾常常听到他三叔讲到这个叫张起灵的主法医，其中不乏一些“持才而骄”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说这位法医不近人情，没有人味云云，还有人背地里说闲话，说张起灵是尸体变过来的等等，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才高人品差的评价。

　　但是你低估了一个早五人的怨气，比如说吴邪。

　　“那请问张科长，什么样才能叫态度端正？”

　　张起灵这才抬头看他，沉默了两秒钟后缓缓吐出一句：“这不是你能做的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是您能做的我却不能做的？”看见张起灵瘫了一样的脸和那种冷冰冰的表情，吴邪心中的无名之火更大了，他自顾自的走进云吞店后厨，对在一堆烂肉泔水里面掏尸块的刑警笑笑：

　　“哥们，麻烦给我个勺。”

　　看见吴邪走进去开始捞尸块的张起灵转头看向王月半。
　　王月半摇摇头，摊手做了个表示无奈的手势。

　　H市公安大队早上6:35

　　福尔马林、酒精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吴邪想揉揉鼻子，但是他两手都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的人肉尸块，沉的要命。

　　王月半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同样吭哧吭哧的提着两大袋，倒是走在前面的张起灵两手空空，自己进了解剖室。

　　这人在回来的路上是一句话没说，坐在后座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什么，只有王月半在和吴邪唠嗑，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络起来了。

　　此时，站在化验室前的吴邪转过头，瞪了背对着他的张起灵一眼，心说这个人像个闷油瓶子，当真是讨厌。

　　但是毕竟是科长，而且张起灵在法医这方面当真是一流的，光是在现场吴邪看他划拉的那几刀就看得出来这个人的专业水平，除了瞪他两眼以外，吴邪也没法再怎么去给张起灵使绊子，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只能叹口气，乖乖提着东西站在张起灵后面。

　　四大袋尸块送到解剖室之后，吴邪转头就看到张起灵已经穿好了防护服，这才想到问自己的在哪里。

　　张起灵只是指了指一边的柜子，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做起了软组织分离。

　　吴邪想了想，决定先去把尸块拼一拼，看看能不能把尸体拼起来，才发现手术刀好像少了一把，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术刀放在张起灵手边。

　　他小心翼翼的摸到手术刀，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