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易池春唯一庆幸的是,独孤牧非先着地,他有个东西垫一垫。
独孤牧非被砸晕了,否则一定会跳起来控诉他。
这口枯井里比易池春想象中大很多,易池春看着周围那些漆黑的洞口,才知道枯井底下居然是四通八达的暗道。而那些触手,应该是暂时躲进其中一条暗道中。
不好说什么时候就会再出来,他们必须在触手出来之前爬上去。
易池春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独孤牧非,再看看这口井的高度,意识到以自己的能力是绝对爬不上去的,当即决定把独孤牧非弄醒。
易池春试着掐他的人中,按他的眼眶,却毫无用处,折腾半天也不见独孤牧非有苏醒的迹象。
这下可难办了。
枯井底下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通道,易池春没法弄醒独孤牧非,只能放弃转而去查看那些通道。
刚刚射出的袖箭伤到了那个邪祟,易池春借着火折子的光线查看后,在一处洞口看到了血迹,这处应该是它躲藏的地方。
易池春心想这处宅邸的枯井里既然有暗道,暗道的尽头必然是有出口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选一条路走走看。
易池春排除有血迹那条,选了一条与之相反的路。他走进暗道中,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易池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独孤牧非,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死狗一样的独孤牧非拖起来,背起他再次进入暗道中。
先带上他,要是等会儿实在背不动了再丢路上不管吧。易池春心想。
暗道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他背着一个人,连火折子都不得不咬在口中才能勉强照明。
得亏这是他闲暇时特别改进的火折子,照明效果比一般的火折子好,不然在这种地方行走真是像瞎子一样了。
易池春没想到的是,这条暗道比想象中更长,他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独孤牧非走得实在是艰难,没多久就走不动了。
算了算了,让他死这儿算了。
易池春手都发麻了,心里蹦出这个念头后,更是一秒钟都坚持不了,手一抖把独孤牧非丢地上。
“唔……”
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独孤牧非居然被摔醒了。
“……”易池春。
早知道这样能醒,刚开始就应该扇他两巴掌试试。
独孤牧非在地上哼哼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回忆起先前在枯井旁的事情。他猛地坐起身,惊呼一声:“妖孽——”
易池春抬着火折子和他面面相觑,火光映在易池春脸上,满脸无语的表情让独孤牧非尽收眼底。
独孤牧非看到易池春,顿时有些嫌弃:“你怎么在这里?”
易池春简单地和他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独孤牧非一脸不信:“你说是你救了我还把我背到这里的?”
易池春转身将手里的火折子举起让他看身后的暗道,“你以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独孤牧非对遇到触手之后的事情都没有记忆了,此时将信将疑:“你能这么好心?”
“那倒不必说我好心。”易池春没和他纠缠这个问题,随口道:“反正那个东西要是来了,我第一个把你丢出去争取逃跑时间。”
独孤牧非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男狐狸精!”
易池春早已习惯他说这种话,看他不仅醒了,甚至还能上蹿下跳,便不再多耽搁,举着火折子转头便走。
此时没有了独孤牧非的拖累,易池春能够加快步伐前行,确实轻松不少。
独孤牧非站在原地看着易池春渐渐走远,心底居然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的羞愧。
要是他真的背着自己走了一路,自己刚刚还在出言不逊地骂他……
那我岂不是个小人?
独孤牧非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独孤牧非没再和易池春说话,两人快速在暗道中急行,彼此都十分沉默。
独孤牧非在掌心聚灵,托起一团火焰,火焰的光比火折子强多了,能够看清前方的路。
易池春便把火折子盖好放回袖中,跟着火光前进。
突然,独孤牧非猛地停下来脚步,“嘘——”
易池春脚下一顿,刚想开口询问,只见独孤牧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只得闭上嘴看着对方。
独孤牧非侧耳听了片刻,眉头一紧,低声说了一句“糟了”。
“怎么了?”易池春小声问。
独孤牧非面色凝重,看了易池春一眼,突然道:“快走!”
说完,独孤牧非拔腿便跑。
“有东西跟来了,速度非常快!”
“啊?”易池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跑呀!你傻啊!”跑出去一段距离的独孤牧非回头看见易池春还愣在原地,一边骂一边折了回来抓起他就跑。
易池春这下才回过神来,猜是那个触手来了,也不敢耽搁,生怕独孤牧非把自己丢下,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跟着跑得飞快。
“这样迟早要被抓住——出口到底在哪儿啊!”独孤牧非是修行人,听力极佳,很清楚远处那个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也不知道!”
“你简直是害人精!选的什么破路!”
“要不是你自己平日修炼偷懒也不至于现在逃命!”
“你一个不能聚灵的废物有资格说别人吗!再说这里这么窄我怎么和它打?”
两人一边骂对方,一边跑得飞快。大概是命不该绝,在那个追来的声音已经到身后的时候,出口出现在二人眼前。
独孤牧非捻决召出火球,将远处暗道的门直接轰飞。伴随着爆炸的满天灰烟,独孤牧非和易池春几乎同时从暗道中冲了出去。
总算是在被追上之前逃出去了。
爬出暗道,易池春吸了几口浓烟,捂着胸口呛咳不止,咳的眼泪都下来了。
独孤牧提前闭气毫发无损,此时正幸灾乐祸地嘲讽易池春身娇体弱一看就活不过五十岁。
易池春喘了几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忽见暗道的浓烟之中,一条触手从中闪现,卷住了独孤牧非的腰。
独孤牧非背对着暗道,毫无防备被缠住了,那触手缠紧收缩,独孤牧非的身体便朝后一仰,险些被一把拖进暗道。
易池春忙伸出手,抓住独孤牧非的手,使劲将他往外拖。
但二人的力气不比触手,易池春急忙道:“快用火攻!”
独孤牧非脸色大变:“不行……只要被它碰到法术便使不出来了!”
易池春想起自己的袖箭,一只手抓住独孤牧非,另一只手瞄准触手,扣动机关却发现袖箭卡住发射不出去。
二人目光相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吾命休矣”四个字。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划破黑暗。只见数道金芒在黑烟中飞梭而过,独孤牧非腰间一松,身体便脱离了触手的桎梏,朝着易池春倒去。
暗道中的触手似乎受到重创,顾不上被切断的身体落在地上,剩下的肢体急速朝暗道中收缩。
然而那倒金光丝毫不打算放过它,瞬间消失在黑烟之中,只听得一阵剑声嗡鸣颤动,想要逃跑的触手便四分五裂再不能修复生长,斩断的碎块四散在暗道中。
独孤牧非和易池春一起扑倒在地上,但看见那道金光时便知道安全了。
独孤无思,来了。
暗道中缓缓走出一个人,面容冷峻,如山巅常年不化的冰雪,此时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剑身上滑落一串血珠,更显的冰冷肃杀。
独孤无思的缓缓走到二人面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独孤牧非和易池春刚刚命悬一线,此时人都要虚脱了,如同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独孤无思一动不动地看着二人几乎是抱作一团的姿势,两只手此时还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臂,独孤无思握剑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后头追来的张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所御之剑上滚到地下,一看独孤无思便暗道不好。
忙一脚将地上的独孤牧非踢开,独孤牧非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一脸懵逼地在地上滚了两圈,便觉得身上扑来一个人,张世的脸近在咫尺,语气夸张地重重拍在他背上:“牧非!你怎么昏倒了!”
独孤牧非抬眼看了他一眼:“啥……”
嘴被张世一把捂住,独孤牧非正要问他干嘛,却见张世在朝他挤眉弄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他与张世认识多年,觉得他应该有他的道理,深深看了张世一眼,只得配合地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昏过去了。
看独孤牧非“晕”倒了,张世松了一口气,转向一侧的易池春,道:“易少爷,您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易池春心有余悸地摆摆手,“我没事,多亏你们帮忙。”
独孤无思不发一语,只是朝易池春伸出一只手,易池春伸手过去,独孤无思轻轻一带便将他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