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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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有星星牌的星星糖吗？”
便利店店员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睛指了个方向，“左手边第二列货架，最底下那排。”
尤利嘉循着方向找过去，头顶灯光昏暗，她半蹲下去，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中，翻出了两包星星糖。
最简单的透明塑料包装，因为太久无人问津，沾了一些灰尘。
尤利嘉拍掉灰尘，袋子里的糖果细碎如粉末，闪着亮蓝色的光。
她在便利店转了一圈，挑选好想要的酒后，走到收银台结账。
值夜班的店员漫不经心结账。
粗盐粒、伏特加、瓶装薄荷汁……还有两包滞销了近一年的星星糖，它的生产厂商早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他们家生产的各种糖果过于甜腻，大多是未成年的娇软omega喜欢尝几口。
他不由多看了几眼她买的东西，这个女alpha看起来冷淡清秀，怎么喜欢吃这种甜到掉牙的糖果，还买了一堆酒，这些东西混合起来吃真的没问题吗？
尤利嘉走到门口退回来，歪歪头，在自动饮料机处买了一杯热咖啡，放在店员面前。
她浅蓝的眸子像星河散落的星星，“还在值夜班不能喝酒哦，请喝杯咖啡提神吧。”
店员连声道谢，咖啡的香气溢满鼻尖，alpha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
虽然是被误解了，但真是个温柔的alpha啊……
便利店对面有一个小公园，尤利嘉选了张长椅坐下，开始调制“一千克星星”。
某次为了庆祝作战成功，西利克斯带着她去小酒馆喝酒，但尤利嘉不喜欢调制出来的鸡尾酒，觉得味道太苦涩辣嘴。
西利克斯灵光一现，拿出口袋的糖倒进去，味道果然好了不少，但尤利嘉觉得还可以再改进。
于是那一整夜，他们逛了一条街的酒吧，喝遍了一条街。
直到天上的星辰都黯淡了，笑吟吟的西利克斯搀着醉醺醺的她，看着她喝下试验出的味道甘甜、颜色灿如星辰的调味酒。
然后露出了比星星更加明亮的笑容。
“超好喝！！”她激动地又干了半瓶。
西利克斯拿走她的酒，让她取个名字。
历来学习拉胯的学渣尤利嘉本想叫它“一千颗星星”，错写成了“一千克星星”，西利克斯笑得前仰后合，但又觉得这名字不错。
“一千克的星星，听起来轻飘飘的，不是很好玩么？”
一千克星星由此成了他们钟爱的调味酒。
西利克斯死前，叹息着没能再喝上一杯太过可惜，央求尤利嘉以后每年忌日时要调制一杯送给他喝。
变成阿飘之后肯定尝不出酒的味道——
尤利嘉虽然这么想，但每年都会认真调制一千克星星——除此之外，她也不能为西利克斯做什么了。
西利克斯说，如果哪天她忘记了一千克星星的做法，就不需要再祭奠他。
西利克斯这样说，估计是觉得她记性差，当初每天学写几百个字就叫苦连天了，这种小事肯定也会没几年就丢之脑后。
酒瓶的液体散发着莹莹蓝光，尤利嘉尝了一口，还是老味道。
……可惜，今年也没有忘记做法。
不过为了找齐制作酒的原料，她跑了好几个商场超市，但星星糖像挂在墙上发黄破旧的老海报，在市场上近乎绝迹。
原本以为要失败了，还好最后在便利店里集齐了材料。
来回一折腾，她已经从中心的别墅区跑到了中央区与二区交界地带，时间到了凌晨，走回去肯定天亮了。
尤利嘉喝完酒，左顾右盼，想找一辆过路车搭便车回中央区。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引擎蜂鸣声，她抬头就瞧见一架豪华飞行器急停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后面还跟了两辆小型飞行器，车门打开，一列黑衣人浩浩荡荡在明亮到刺眼的白光照耀下，直直向她奔来。
该不会……
尤利嘉缓缓站起身来，黑衣人们默不作声地形成包围圈，将她围的无处可逃。
卡提斯从唯一的缺口处走进来，眼神冰冷如刀。
尤利嘉刚咧开笑容，被他猛地钳住了下颚：“收了钱就想跑？知道会怎么死么！”
卡提斯黑发凌乱，淡色的唇狠狠下撇，翠色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起来可怕极了。
“没想跑，真的。”酒劲上来，尤利嘉的头有些痛，“就是想喝酒，但别墅里没有，所以……”
“尤利嘉，你当我是智商负数的傻瓜吗？”卡提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全身戾气满溢，对她的敷衍咬牙切齿：“你的两条腿连夜跑了几十公里，就是为了喝酒，什么酒值得你这样？！”
面上忽然一暖，尤利嘉居然不知死活摸他的脸，对自己快被掐死的情况全然不顾，“你的脸色好差……订婚很累吧？”
卡提斯顿了一下，齿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订婚快乐呀。”
尤利嘉眼神迷蒙，拨开他的手，声音软软带着鼻音，“你的未婚夫很好看，和你很般配。”
她是真心说这话的。
住进别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卡提斯已经有过4任伴侣，每一任都在婚后不久死去，而卡提斯接收了他们的所有遗产权力，还意外继承了路德维希家的爵位，说是全联盟最富有的贵族omega也不为过。
社会上许多人对他这样大龄的omega寡夫观感复杂，他们暗地里叫他“毒寡夫”，嘲讽他踩着伴侣尸体上位，作风浪荡。
在alpha性别最为尊贵的联邦，一直以来最受追捧的omega形象都是每年兢兢业业为伴侣生下健康后代，永远坚守后方一生只爱一人的贤惠家庭主妇（夫）。
像卡提斯这般我行我素的omega，完全偏离了主流审美观。
不过尤利嘉看过他4任伴侣的一些新闻后倒觉得，要真比较起来，他们并不比卡提斯高尚多少。
而今天新闻上的那位未婚夫，从外表来看和卡提斯的确般配。
至于他们是真心相爱，还是相互利用，就不是她这个小情人能管得着的了。
卡提斯的视线在她和长椅上堆叠的空酒瓶来回交错，联想到不久前光脑收到的金额微小的便利店扣款信息，他的脸色瞬间古怪起来，松开了手。
沉默许久，最后他对黑衣人们比了个手势，转身就走。
一场黑云压顶的暴风雨戛然而止。
尤利嘉被蜂拥而上的黑衣人钳住双手，押送犯人似的丢进了飞行器里。
飞行器内部温暖舒适，尤利嘉晃晃悠悠坐起身，手指不小心按在另一只皮质触感的手上。
卡提斯居然和她坐同一架飞行器，要是清醒的尤利嘉，肯定能躲多远躲多远，绝不凑到眼前惹他心烦。
但现在她醉了，意志松散，卡提斯身上飘散的略为清苦的玫瑰信息素，对alpha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像是只钩子似的放在眼前，诱惑她过去蹭一蹭。
即便身体下意识畏惧花类信息素可能带来过敏反应，尤利嘉还是没忍住。
只是手指刚一动弹，一把金属质感的激光枪便抵住了她额头。
“正好下方是大型垃圾回收站，我可以直接送你的尸体下去。”想到这一晚凭空增加的奔波，卡提斯目光中杀气更盛，“别妄想装醉蒙混过去。”
尤利嘉微微撇嘴，却也听话地不再往前凑，手指试探性握住枪管，见他没有反应，一路摸上来，手掌包裹住他拿枪的手。
卡提斯拧眉，对她的犯上十分不爽，“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尤利嘉眨眨眼睛，漂亮的脸颊上显出几分无辜，混沌的脑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
在卡提斯诧异的目光下，她自顾自把他的手拉进怀里，而后蜷缩在座位上，哄小孩似的拍了几下他的手：“开吧开吧，我睡了……晚安。”
然后把他的手当成抱枕似的，抱在胸前不肯放开。
卡提斯试图抽回手，几次都没成功。
他用另一只手捋了一下微微汗湿的额发，缓缓合上翡绿眼眸。
……罢了，没必要和一个醉鬼alpha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