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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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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嬉笑:“好你个崔老大。”
刀疤脸心里也有些心猿意马,今日去姚家催债,姚夫人口口声声说有钱,还不把一日一两利息看在眼里,想来今晚去搜刮一番,也是有赚头。
钱他先没下,到时候姚夫人还不上钱,还能拿出地契做抵押,怎么看都是一个不亏的买卖。
于是刀疤脸来到厨房,举起菜刀打量刀口。
“你拿我家菜刀做事,你疯了?”崔老大制止。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算是入宅行窃,被看到告官,就是死罪一条,我还不想死呢。”刀疤脸亮了亮手上的菜刀,“有了这宝贝,就不会有人看到我们了。”
刀疤脸对打家劫舍显然有十足的经验。
崔老大热烘烘的脑袋有一瞬间僵住,他虽然心术不正,但从没想过要过谁的命。
但酒气上头,崔老大不愿承认自己胆小怕事,只是说:“那你也别拿我家菜刀,刀口用卷了,拿什么再换?”
谁不知道铁器管得严,就算是一张桌子喝过酒的兄弟,也没那么大方任他乱使。
壮汉哭笑不得:“我的好大哥,今晚发了财,你还愁买不了一把铁刀?”
崔老大被壮汉说通。
一张桌子的人都是好兄弟,有了赚钱的法子肯定人人有份。
于是刀疤脸的壮汉拿了菜刀,胡须脸的壮汉拿了镰刀,麻子脸拿了锄头,崔老大和一个高瘦的男人拿了木棍。
一共五个兄弟,勾肩搭背地朝姚家走去。
崔老大在姚家做了十几年的工,平日常常来姚家找姚老爷,对于这座宅院甚是熟悉。
他们从侧门而入。
“不会有人撞见吧?”
夜风一吹,崔老大的神志恢复了几许,心里有点胆怯。
“你看到有人了吗?胆小。”壮汉兄弟笑着嘲讽。
这两年姚家生意经营惨淡,仆人的月例钱拖了又拖,还变着法子被克扣。
钱少了办事自然就不上心,有事没事就想着法子偷懒。
倒方便了今晚潜进来的这一伙人。
“前面就是姚老爷的书房了,钱两都放在书房里面。”崔老大说。
几个人已经想好找到钱在哪去潇洒,可是在书房找了一大通——没有找到钱。
“老崔你诓我。”刀疤脸不满。
“我哪有框你了,以前我记得姚顺财都是从书房里取钱的。”
“那怎么现在找不着?”
崔老大沉思细想:姚老爷跟姚夫人感情不和,钱肯定不在姚夫人那边。
想来想去,钱在书房假不了。
于是几位又打着灯笼,好找一通。里里外外都翻干净了,连砖缝都摸了,依旧找不着。
自然是找不着的,书房里的存银,早在清晨,让姚煊全收走了。
刀疤脸找不着,越想越生气,急得直接把书架狠狠踢了一脚。
书架晃了晃,险些倒塌。
“哎哟喂,你发什么疯?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怕把人招呼过来吗?”崔老大急。
“我管他的,今晚找不到钱,咱们都别回去了!”
刀疤脸恶狠着脸。
可书房真没银子,任凭他们怎么找都找不着。
“兴许是姚老爷带走了?”崔老大猜测。
刀疤脸没好气。大晚上的他放着春秋大梦不做,受这冻来这书房找劳什子银子,跑空一趟,实在是亏!
麻子脸见刀疤脸又要发狂,赶紧安抚:“别急啊兄弟,咱们这一趟不可能跑空。”
“你有什么说法吗?”
“那姚顺财他跑了,可妻妾闺女还在呀,今晚保你不跑空。”麻子脸面露凶相。
“你啊你啊你啊!”刀疤脸拍着腿赞叹。
“我知道内院在哪个方向,来来来我带你去。”
一行五个人,齐刷刷往内院走去。
突然,麻子脸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吃坏肚子了,肚子疼。”
“麻子你行不行啊!都一桌吃的饭,怎么就你有事!”刀疤脸嘲笑。
麻子脸痛苦摆手:“不行了,你们先去,我解决好再来找你们。”
“那行。”众人嘻嘻哈哈地继续往内院去。
此时姚煊正在打坐,忽然听到一阵凌乱的步伐朝她屋子过来。
“咱们四个人都去挤一个屋子不好吧。”壮汉不怀好意,他吩咐:“你们随意,我和我弟去嫡二姑娘屋里。”
人人都知道,姚家的庶女都在布坊帮工,个个养得粗糙。
只有那嫡出的二姑娘,是当千金小姐一般养的,外人从来不曾见过。
紧要关头,不是打打闹闹,崔老大和瘦高个不好和壮汉兄弟争抢。
“那我就去旁边这间屋子好了。”瘦高个随意说。
瘦高个正要进的屋子,正是姚煊所在的屋子。
月色皎洁,将每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出来。
姚煊微微打开门窗,眼光带着杀意。
竟然有熟面孔?
是她今日做主辞退他们,为此他们生出了报复之心?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内宅!
外面梆子声敲响,正是三更时刻,瞌睡睡得最沉的时辰。
不能让他们摸进别的屋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站住。”姚煊开门喝道。
“哟,还有个小姑娘没睡觉呢,怎么不睡觉呢?是睡不着吗?”刀疤脸回头惊喜道。
瘦高个也看着姚煊,他被崔老大和壮汉兄弟推着来到了姚老爷的书房,又被推着来到了内院。
先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总算清醒过来了。
爽快一番,然后将对方灭口。
瘦高个心里蓦然生出一丝同情。
姚煊也看着他,目光淡漠。
但随即,瘦高个狠狠压下同情的心理,反正被看到了,要怪只能怪这女子运气不好罢!
瘦高个脑子一热,看着笼罩在月光下的姚煊,小跑过去想把人搂在怀里。
姚煊眼睛一凝。
找死!
在瘦高个离她一步之远时,姚煊食中两指并拢,如利剑一般,直戳对方眼睛。
瘦高个当即惨叫一声,面庞扭曲倒地。
如此血腥场面,把其余三人看呆。
“乖乖嘞,这不是个善茬呀。”刀疤脸晃晃脑子,也清醒了三分。
姚煊眼睛一眨不眨,一边注视着面前三人,时刻观察他们是否会有异动,一边用脚狠狠碾压在瘦高脸的喉咙。
瘦高个奋力挣扎片刻,最终窒息而亡。
姚煊感知到脚下男人的死意,看也不看一脚把尸体踢到一边。
她目光凛然,带着杀意:“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崔老大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一句话说不出来。
上午时,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不是善茬。
像他家翠娘虽然泼辣,但也只会杀鸡,没想到这丫头片子敢杀人!
怪不得姚夫人要趁夜活逮她。
刀疤脸也收起轻浮的神色。
是个硬茬。刀疤脸在心里点评。
想他身为赌坊打手,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曾经还能跟水匪打上来回。
这小丫头看着出手狠辣,实则用了巧劲罢了。这细胳膊细腿,他一手就能掰折。
刀疤脸亮出菜刀,颇有招式地朝姚煊边挥边逼近。
姚煊眉头紧紧皱起,只身避让。
她没有武器。
锋利的武器乃是至关重要。
一个小孩拿着菜刀胡乱挥舞,成年人也不敢靠近分毫。
更何况这壮汉生得高大、力气浑厚,舞起菜刀来,让她没法应战。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姚煊奋力闪躲。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力气耗光!
心口狂跳之际——
壮汉突然哎哟一声,只觉肠子一阵绞痛。
刹那时分,姚煊找准机会,翻身一拳锤在壮汉的脖颈上,瞬间动脉爆开,血浆飞溅。
一命呜呼。
“哥哥!”另一个胡须壮汉大喊。
姚煊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揉揉发麻的拳头,像一只豹子,紧紧盯着胡须脸。
“你杀我哥哥,我跟你拼了!”
另一个胡须脸提起镰刀,向姚煊袭来。
冲动的人反而丧失理智。
姚煊闪身躲避,躲避时不忘抬脚偷袭胡须脸,胡须脸脚下被猛地一绊,险些站不稳,待准备稳定身形后,拳头疾雷迅电般,砸在他太阳穴上——
瞬息之间,当场毙命。
姚煊出身古武师门,所学功夫的核心便是速度与技巧相结合带来的爆发力。
大多数的武学师门,都是以男性为主,练的功夫更讲究阳刚之气。
女子比男子更有耐力、更能刻苦,但这种表面的阳刚功夫并不适合敏捷力与爆发力更强的女子。
所以姚煊练的这门武功,正是吸取女性敏捷的特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专攻敌人太阳穴、眼睛、喉咙等命门。
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只是当姚煊再次收回手时,能感觉到手上神经不受控制地在跳动。
片刻之间杀了两个人。
是原生的身体素质,在警告她莫再劳心劳累。
姚煊心跳如雷,但面上不显,神色冰冷地盯着崔老大。
崔老大脚下发麻动弹不得,嘴巴张大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阵热意沥沥而下,竟被吓得撒出一泡黄尿。
崔老大被黄尿缓过神来,赶紧跪在地上猛地磕头:“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的胆子可真大。”
姚煊也想将崔老大一招杀之,只是她现在疲惫不堪,连弯腰捡上地上的菜刀,都没办法。
她尽力稳住身形,一边说着话拖延时间,一边恢复体力。
“求求你不要杀我。”
“把今晚的事从实招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姚煊让崔老大放下戒心。
“是姓孙的非要我来绑你,我本来不想来的,但她用十几年的雇主恩情逼我,我不敢不来啊!”崔老大痛哭,撇开干系。
姚煊没想到那孙琼华这么快就对她出手了。
还不惜将外面的男人引进来,真是蠢货。
看来是留不得了。
姚煊眼中杀意渐浓。
“刚才跟我交手的生面孔是谁?”姚煊问。
“是赌坊里的打手。”崔老大继续叙说着,把所有的厉害关系全推给死去的壮汉兄弟。
“那兄弟二人是我邻居,他们……”崔老大一句话还没说完,喉间突然一凉,看着不远处的无头身躯,不可置信地哑然。
是一把菜刀,割断了他的脖子,脑袋分家。
聒噪!
姚煊稍微恢复一丝力量,便捡起菜刀朝崔老大猛然掷去。
院子里再无生还的人,姚煊终于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