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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欺骗(加了点上学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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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方彼辉住在我家,思因来的就比往常少些。他给出的解释是,有个人在家照顾我,就不用他经常来。可我莫名其妙在其中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真是奇怪。
以前,我好像也不是个省心的人,总是因为大大小小的矛盾被叫家长。有一次,我和一个人打架,我不是很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原因……好像是因为他说我很恶心之类的吧,我当时好像挺自负自大来着,大概骂他一些很中二的内容,类似‘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这种。结果一直在坐冷板凳,老师理都不理我。好不容易到我打电话,那两夫妇一个比一个没空,最后好像是思因帮的我。
我经常想一个问题,在思因出现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庆幸,可能是有主心骨的那种放心的依赖。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呢?
再说说方彼辉吧,这个人比我还能胡思乱想,一天天嘴里总能念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半夜还忽然叫了一声‘哥哥’,我问他时,他又说自己没有哥哥。我把录音递到他面前时,他又找借口说,自己有过哥哥,但很早就夭折了。样子像跟谁赌气似的,我又没欠他的。
今天下午,他又在窗前自言自语,我就坐在旁边看电视。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是谁打翻的墨水,一如既往的无趣。方彼辉不停地絮絮叨叨,我也没在意。忽然他像是有点奇怪,疑惑地自言自语:“这种天气,不应该会下雨吗?怎么,没有……”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我,我假装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但其实那时候,我就乱作一团麻花,妄想解开身上的结,不过徒劳。方彼辉绝对不是什么和我一样的倒霉蛋,毕竟我不知道‘雨’是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雨。’
我在日记上看到这句话,然后又看到后面一连串,我依旧不能理解的话。‘…我本来很喜欢雨的,尤其是在他眼里的倒映。但我想想,他曾经对我说的,他不希望他的世界有雨…’我慌张的翻着日记,我就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妄想用日记弥补自己脑内的空缺。
忽然的一段内容让我陷入两难,好像本就布满迷雾的唯一道路,偶然间透露一点光线,却让我看到前方路上的荆棘。‘我没有见过梁夫妇,我也无法想象。我没有父母,唯一在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点的,只有那位。但她似乎又和父母不同,我无法理解。’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父母,不对!根本不可能 。
我自知不算什么聪明人,往常都是思因来给我定主意,但现在——我更害怕得到欺骗。于是我选择最笨的一种,当面质问。很显然,这个方法并不有效。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雨?我有说过吗?”我再次掏出手机,找到录音。方彼辉微微叹气,制止我的行为。“好啦,我说还不行吗?”我也默默松了一口气,这次我没录音。
方彼辉忽然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像是在思考如何骗过我。我也盯着他,他忽然看着我笑起来,用手按住我的脑袋,笑嘻嘻道:“梁同志还是等长大,不!长高一点再来找我对峙吧!”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用思因的话来说就是,我一生气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就开始像炸弹一样爆发。但很可惜,方彼辉不吃这套,我完败。
答案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于是我决定安安分分去看日记。‘今天是个晴天……’很好,真不愧是我,废话连篇。
但是我发现,这本日记,错误真的存在很多。
像是一个失忆的人,在绝望中寻找,迷茫的呓语。
最后的最后,出现了一个用很大力气圈点的字母——‘R’。
我用尽所有的耐心阅读自己乱七八糟的日记,努力寻找有用信息。可里面不是‘我’就是‘他’,连别的人物都没有,我一想看不下去书,现在更是几乎昏昏欲睡。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转折点就会出现。于是,思因推门走进来,我立刻合上日记,佯装笑脸对付他。
思因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冰凉的手敷在我的额头上。我很疑惑降头微微侧开,避开他的手对上他的双眼。他浅浅笑笑,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没什么?只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我担心你。怎么还是这么矮?”
嚯,合着您老人家一放学赶到这是想嘲讽我。我只顾着翻白眼,似乎瞟到思因动了我的日记,不过动就动呗,他能弄出什么花来?
我见他在我房间里转悠,一脸无所事事,索性对他说:“思因,你要是真没事,帮我收拾屋子。哼,免得在我面前膈应人。”思因只是温和笑笑,依旧毫无波澜。
“你收留的方彼辉呢?我是来找他的,他那边的亲戚联系我,然后让我把他带回去。”我盯着他看半天 ,除去他的眼睛微微透露着怒意,其他一如平常。“思因,你和那位亲戚有过节吗?这么不开心。”
思因任由我捏着脸,但余光在房子上下扫视,似乎是确定方彼辉不在我这后,轻呼一口气。“他不在你这啊,那我出去找他。你就乖乖在家待着,反正还得我给你做饭。”我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拖着日记回到房间。
乌云散到一边,恭迎我的大驾。我颇有些厌烦的将散落的光斑堆到一旁,外面的喧嚣似乎与我无关。‘…那是我想‘我在哪?’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遍我是谁,但很显然,我只是存于那片迷雾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仅此而已。’‘…终于天揭晓雾,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她很高。是个很温和的女子,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时,她嘴角上挑,说只是我太矮而已。我当时很生气,罚她在我面前禁言半小时。她叫姜兰姝。’
我渐渐沉默,这个人名怎么听怎么耳熟。得找个明白人问问,我暂时放下追寻‘雨是什么?’,转而思考另一个问题。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一张纸从我日记里掉出来,那张纸之前就有,我一直拿来当书签。可此刻我侦察属性大爆发,急病乱投医,对着这张纸研究起来。
刚开始我只得出‘这张纸质量真好’的结论,但随着日落偏西,我好饿,决定速战速决。毕竟忙活一下午,总不能什么都找不出吧?真当我打算放弃,去找思因做饭时,我发现这张纸有夹层。
我的脑子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学着思因教过的方法缓缓将纸打开。里面有着一张小纸条,里面只有一串数字。
‘451920181525 11212 23151812419’
以我的脑子思考出来很困难,于是我将这张纸条所在抽屉里,就当做是一个秘密吧。
方彼辉回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他裹得就像在逃通缉犯,嘴里还喘着粗气,跟刚逃命回来一样。我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思因怎么还不回来做饭?嘴里塞满零食,含含糊糊的问方彼辉:“你知道姜兰姝是谁吗?”
‘通缉犯’听到这个名字后一顿,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就不告诉你。他反倒较真起来,真是奇怪。
思因那晚没有回来做饭,我白白挨一顿饿,心里胃里都不舒坦。于是直奔美食街而去,浑然不觉路上我的手机抛弃我独自停留在一处小巷。
等我发现无法付烧烤摊老板的钱时,整个人呆若木鸡,我的间接性社恐病在此刻爆发,烧烤摊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得亏他脾气好,反观他我看着快哭出来的表情,有些疑惑。
“小伙子,怎么个事也不至于在这哭吧?”我默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凉薄的语气说:“老板,我父母前不久……我身无分文,不愿乞讨。虽勤奋努力,但成绩始终不如意,这顿烧烤实在是我饿迷糊……唔?”思因将烤串塞进我的嘴里,然后对老板说:“老板,做为他的同学,我有义务帮助他,是吧?”
我在心里嘟囔,还不是你昨晚装死,然后默默咬着烧烤棍不作声。思因看着我这个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替我理理领口。我们走在街道中,那么近的两个人却好像隔得很远,我几乎想把最近所有疑点说出来时,我看到他那双沉静的眸子。
如果我所谓的真相会打破这份宁静……不!不能动摇,但我好像一直忽略一种可能,如果我是…失忆呢?
我小声的问道:“雨是什么?”思因听见后,垂下长长的眼睫,思考起来。我默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好了,不用再数,他不会思考一个问题那么久,他要骗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嘴里嚼着烤串,忽然笑起来,棍子也掉在地上。“思因,我去找一下手机,你先回家吧。”
我自以为的把他甩开,其实我甚至连他有没有跟上都不知道。我知道我很难过,被最好的兄弟欺骗,一点都不高兴。
我走到一条小巷,出乎意料的幸运让我找到手机,这时我看到方彼辉和另一个高瘦的男子站在灯下,我没有叫他。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我忽然想到思因说的亲戚,会是他吗?
他们那边的情势忽然扭转,迅速恶化。男子强硬的拉起方彼辉,从我的位置看,不见得有多温柔。我打开手机播响‘110’,顺带朝那边拍了张照。很好,闪光灯。
男子迅速看到我,微不可查的一笑。长发扎起垂在他的腰间,挡住方彼辉的脸。我意识到自己玩脱马上看向手机,呼!感谢警察叔叔!
“喂,您好!这里又有人打架斗殴,位置?我不知道。有什么事物?”我思索起来,找不到任何形容的措辞。“有树,有灯,有人,有空气。”那边又是长长的沉默。我尴尬笑笑对他说:“叔叔,我是飞机失事的那个家属,我有你的微信。我把定位发给你。…还有他们斗殴的证据。”
那边安静一刹,有用安抚的语气说:“你先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立刻赶到。”“哦,好!可是叔叔,我不小心按得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