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段数据》蒙的都对

14、永夜

　　我看着Y，尝试做出一些简单的指令，均以失败告终。“嗯，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啊？”
　　艾望在一边边拍照边笑，顺带摸了我的脑袋。很好艾望，你很快就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偷‘尸体’了。
　　“老大，你以前还挺高的，现在嘛…”艾望欠揍的笑着，“不说啦，方彼辉真的在洛迁迁那里。他那个好哥哥之前非要关他，他趁那两疯子谈判溜出来，结果那边那个智障也溜出来，刚好遇上，你说巧不巧？”
　　“当然巧啊，应该看得出来这件事一定是他们其中一个策划的吧？”艾望朝我笑笑，随便拿出一张纸条。
　　“老大的信息来源可比我广得多，有人知道您回来啦？”“都说是猜测。”“可每次都很准。”“可能是因为我对有人跟着的这件事很敏感吧？你一天天拿着个照相机，天天闲着没事就跟踪我。我不敏感才怪。”
　　应该是永夜那边，程喻来这，但却不知道我是谁。或者，她就是奔着我来的，但是…她是污化人，所以这种可能也是成立的。但她找我的动机，是因为梁琛？和污化人那么熟，梁琛琛，长本事了啊，切，不告诉我。
　　当年明明说好的，把自己身世都告诉我的，我都没有去查。
　　或许是这一连串的不对劲，我让艾望离开这里，独自隐藏在这里。
　　永夜，是有必要去一趟的。但那里的污化人对我们好像也不是怎么友好的样子，只能靠梁琛啦……但‘我’怎么办？
　　我垫着脚，轻轻捏着Y的脸，真是个大麻烦。要不是他太过不稳定，我也不至于还窝居在这具身体里。可是我记不起来，最后那场实验前的发布会，童话肯定是我胡扯的，但那场实验绝对至关重要。
　　这该怎么办？那个人也不知所踪，我和艾望尝试过，如果他已经……不对，一定会留下信息，一点消息都没有绝对有问题。在我彻底死亡之前，一定都要朝最坏的发展想。
　　虽然Y不够稳定，但……先找到梁琛吧，姓程的也真是，怎么敢让他一个人呆在那里的，有危险怎么办？
　　我收拾好Y ，披上斗篷，朝外面走去。刚往前一步，就对上梁琛温润的眉眼。“梁琛，没事吧？药有副作用吗？”“没有，但会有几个小时虚弱。”
　　我毫不犹豫将他拖进去，他尽力攀着我的肩膀，不出所料我俩摔倒在地。虽然似乎不是很符合场景，但我还是哈哈笑出来。梁琛看着我，有些无可奈何。
　　“思因，这是……”“一个实验室而已，对吧？”我笑咪咪地看着他，对任何人怎么可能都毫无防备呢？我又不是真的傻子，这里不存在我所信任的人。
　　已经把梁琛卷进来太多，怎么才能…
　　“思因，你想知道程姐姐的故事吗？”我一怔，程喻？我之前对她的了解很少，大概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我不明白她的目的，她也是。
　　我不好奇，‘污化人’这三个字自始至终与我的计划没有关系。但是，总有变数的。
　　“你先不要告诉我，一种神经毒素，梁琛，她在逼你去找她吗？”变数，往往会让情况变得复杂，但是往往也可以将乱作一团的线球中唯一的开始，寻找出来，我坚信这点。
　　“那我告诉你吧，思因啊，长话短说。我和污化人挺熟的，我同情他们。你可能很鄙夷吧，我知道你觉得一切的实验品结局已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要是想知道，我总是会说的。”
　　我看着他，无奈地叹气。“梁琛，同情也算共情，你应该是作为实验人员参与污化人实验中的，作为‘施虐者’，为什么会觉得‘受虐者’可怜呢？”
　　“所以我是来告诉你……”“什么童年悲惨，这样的童话故事，我不喜欢。”
　　“我是来讲程姐姐的，你怎么总把话往我身上绕呢，想找个什么理由抛弃我？”我挑眉，余光瞟着他。“抛弃你？”
　　“好啦，程姐姐是实验后产生的污化人，一开始好像是游走在各大区域之间的灾民。这样的经历让她觉得污化人为什么不能是‘人’呢？她认为，‘人’不过是‘人’，动物而已。污化人也是人，所以为什么不能成为人呢？她倒没有什么毁掉人类的念头，只是单纯把她范围内的污化人救出来。倒是我们常常针对他们，我可能是心怀愧疚，就这样和他们渐渐熟识。”
　　这样的内容并不能使我满意，这种故事很常见，我不认为是什么运气让她活到现在。一个瞎子，还是污化人管理着整个永夜，这个区域远远大于A区。
　　如果按照梁琛所说，这样人建立一个这样的组织，以他所说的目的是很好对付的。除非，像我曾经遇到的一伙人一样，他们是报着殉道的目的存活在世的。
　　都是这个鬼样子，唯物唯心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们叫我救世主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当时旁边有个艾望，一直在那拍照。
　　“那我和你认识的时候，你和他们很熟？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他回忆当时我们还不熟来回答，结果他只是笑笑。“你也有什么没告诉我啊。”“……”
　　“程姐姐会成为污化人是因为，那时候博士来挑选接受实验的人员，他觉得程姐姐还小，就让人们把她带回去，结果洛迁迁……回到刚才，你应该是疑惑那些污化人，对世界或多或少应该都存在不同的看法。他们从一开始，就饱受世界的恶意。为什么能毫无质疑的存于程姐姐的阵营？程姐姐没有给他们别的选择，留下来，活；离开，死。接下来，留下的人肯定包括绝对支持程姐姐的那批，他们会假装潜入埋伏与他们之间，顺者昌，逆者亡。如果实在有人造反，程姐姐应该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所以，是和Y有关的，她会记得Y吗？好像是一个不错的恶作剧，总得试试。
　　我盯着梁琛，看他的身子不是很稳，急忙扶住他。“你把这个都告诉我，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吗？”“思因，你绝对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是吗？是吗？我是所有人的敌人，我会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像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一样，但我必须这么做。
　　“程姐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去一趟永夜吗？你这个样子，我们是必去！你现在记住，我不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去的，我是以外世界的管理者——任思因拜访永夜。”
　　我悄悄看着我们背后潜藏的Y，只要他还在，我就相当于活着。现在只能先去一趟，有艾望在，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还有程喻，既然她的不幸和我有关，那么值得我探望一下。
　　至于永夜，我代表外世界第一次向您发表合作邀约，诚意？我的到来还不够吗？
　　那片我未曾踏足的灰黑土地，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比如我那位亲爱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唉！他那哥哥，我在想想，活着呢。思考中，勿扰。（我讨厌期末考）（谁家好人有两场期末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