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景》归有名

8、聚 巨大的

　　巨大的嬉笑声吸引了黎启的注意。
　　黎启侧过头，看着他们玩闹在一起，大家起哄着，“黎启，过来一起玩啊。”
　　黎启微微牵动嘴角，摇摇头。黎启一向不喜欢参与进太过喧闹的场合，几次礼貌拒绝后，大家也不再坚持。
　　黎启一直笑着，可心中却并无半点波澜。
　　项眠是这么评价黎启的。
　　黎启，就是一个表面热情，实际上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鬼。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能将她强行拉入其他世界……
　　嗯……很符合水瓶的特征。
　　不是融不进去，而是不想加入。
　　吃完饭，有人提议去唱歌，反正是周六，干脆唱完在校外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返回学校。
　　此想法得到一致认同，黎启并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
　　随便……好吧，黎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让黎启感到意外的是，景清如竟然也没有提出异议。
　　要知道景清如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包括但不限于，晚上十点交手机睡觉，坚持晨跑，绝不夜不归宿，就连上下学，景清如家里人也会来接送……
　　与黎启这种半散养的完全不同。
　　“黎启，这里这里。”卫部长站在一辆车前热情的挥手。黎启快步走去，坐进后座。不多时，景清如也做了进来，顺便关上车门。
　　？景清如怎么阴魂不散。
　　卫部长坐到副驾驶上，扭头冲着黎启说道，“景清如出来的太慢，他们部的车刚好也满了，就和我们一起过去。”
　　“嗯……”部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黎启低下头，眼睛看着短视频，心却不在这里。感到一阵恶心，黎启忍住呕吐的欲望，按灭手机，扭头看向车窗外。
　　黎启有严重的“晕动病”，也就是——晕车……大概是遗传自母亲贺梅，打小黎启就特别晕车，后来大人都说多坐车可以治好，于是黎启父母便让小黎启上下学都坐公交车回家。一年后，黎启的晕车症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到闻到汽油味都会干呕的程度。在各种科学的，不科学的方法都试过之后，贺梅心疼黎启，不再让黎启坐公交，而是改为雷打不动的接送。
　　虽然现在黎启仍然会晕车，但相比于以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不过黎启还是不能边做车边做其他事，必须全心全意对抗着生理上的不适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的恶心。
　　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赶上了下班高峰期的末流，硬是开出了两倍的时间。到下车时，黎启的嘴唇苍白，头重脚轻，控制不住的干呕。
　　黎启赶忙用手遮住，不让自己的不适流露出来。
　　大概是刚吃饱就坐车，不适感相比与平常更加强烈。黎启硬生生的把眼泪都憋出眼眶，眼睛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黎启悄悄地哭过。
　　“黎启，怎么了？”卫部长下车感觉黎启不太对劲。
　　“没事，有点晕车，走吧。”黎启牵牵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但略无血色的嘴唇与微微颤动的双手出卖了她。
　　景清如站在黎启身后，注意到她不过是在强撑。
　　“要不你先回去？或者去酒店休息？”卫部长显然也看出了黎启的不适。
　　“哎呀，真没事部长，我们快进去吧，别让大家就等了。”黎启用着欢快的语调，眼角的泪也不知何时被擦去，看起来确实像个没事人一样。
　　只有景清如看着她垂在身边，仍在颤动的双手，若有所思。
　　“行吧，不过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强撑。”卫部长还是不放心的提醒到。
　　“收到。”黎启带着搞怪的语气回答到。
　　一行人玩玩闹闹的去到包间，大家便说说笑笑，开始展示各自迷人的歌喉……
　　黎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余光去看景清如。看着景清如被几人围住，说说笑笑。
　　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黎启酸酸的想。
　　也是，景清如长的好看，为人虽然有点疏冷但却没有什么架子，确实挺招人喜欢。挺招人喜欢……，黎启有点丧气的垂下头。
　　也就一首歌的时间，短短几分钟，黎启就看到不下五个人找景清如要微星，景清如也客气的打开手机，供他们扫码。
　　黎启只感觉心中闷闷的，拿了几瓶酒，坐到角落，靠在靠背上，大脑放空，慢慢的喝着。形单影只的身形看起来有点——落寞。
　　面对一群不熟的人，黎启一向比较腼腆，暂时还不能很好的融入他们的圈子中。
　　呆呆的看了会，黎启突然感觉身旁的沙发凹陷了，转头一看，是景清如……可能因为发呆，黎启没有注意到景清如是何时“破”开人群，走过来的。
　　景清如很自然的坐下，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黎启欲言又止。
　　景清如似乎察觉到什么。
　　她转过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亦或许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大脑中的神经，黎启感觉此时的景清如没有往常的疏冷，而是温温柔柔的。
　　她的眼角微微弯着，看着黎启：“怎么了？”
　　“没……没事。”黎启慌忙转身，小声的回答。
　　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想法，黎启，是景清如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你怎么还要上赶着去被推开？微微叹了口气，黎启感觉自己的回答似乎被他们的歌声遮盖了，也不知道景清如有没有听见。
　　黎启等了一会，悄悄瞥眼看景清如的反应，景清如已经转过头去，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不过听到了又能怎么样？自从被景清如“委婉”的拒绝后，黎启就再也没有与景清如这么亲密接触过了。
　　她们好像在一夜之间就从要好的朋友变为了“仇人”。即使在校园遇到，景清如也根本不会分一丝丝眼神给黎启。都是转头看向别处，假装没看到，没遇到，不认识……
　　伤心的感情又涌上心尖。
　　黎启转头继续喝着，不再去看景清如。
　　悄悄地移动身体，不动声色地远离景清如。
　　黎启总感觉景清如怪怪的，自从在大学里碰到后。
　　感觉与曾经的她有点不太像。她好像不太抵触与我的相处？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似乎是被黎启的动作惊扰了，景清如没有转头，面无表情的说。连眼神都没给黎启分一点，好像是说给她听，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
　　关你什么事，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黎启撇撇嘴，没有说出来，但她那不屑的表情暴露了她的内心。
　　应该不是跟我说的吧。黎启小声咕嘟着。
　　“不舒服还喝。等会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景清如似乎看穿了黎启心中的小九九，转头看着黎启直接了当的说到。
　　这下黎启确定景清如的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了。
　　作者有话说：
　　黎宝儿：过去，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骄傲脸）
　　景清如：幼稚。（仍然目不斜视，不屑于黎启的行为）
　　黎宝儿恼羞成怒，像小虎崽一样扒拉着景清如：景清如！今晚去沙发睡！我！生！气！啦！
　　景清如一下子把黎启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在哪睡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黎启反对无效，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