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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学的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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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卯时,陈采苹早已着好衣,盘好发,就静静坐在桌角边,大口大口狂炫白馒头。
或许动静大,陈柳絮倒是被吵醒。
他坐立起,揉了会儿眼,慵懒道:“陈采苹,你在嚼什么?好香~”
“……”
陈采苹没理会他,吃得那叫个津津有味。
陈柳絮就穿了身昨儿买的白衣,懵懵地走到陈采苹那儿,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陈柳絮,抓了一块,不过不吃,把玩般,又扔了回去。
他估计是魔尊的架子没摆够,道:“陈采苹!去,打水,我要洗漱!”
这叫唤声,让她心生不由得,特想对他发火。真真地不尊重人,还把自己当帝王,谁人会贯着他呀!
想到今日上学,她努力压了心中怒火,低声道:“我虽不是夫子,可要论到做人,我今日便要细心教你一课,做人,不可以不尊重人,我又不是被你雇的丫头,别总摆从前的架子。”
或许还是有些困意傍身,整个人很是迷糊,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索幸,胆可就壮了些。
他眯揉着眼,哈欠不断,小孩般,可爱极了,糯叽叽般道:“媳妇儿,不是婢子,媳妇儿是媳妇儿,我的好媳妇儿,我想洗漱~”
这话……她听得瞬间就瞪大双眼,像个铜铃铛般,咬到嘴边的馒头,刹那间,手一个没稳住,掉桌了。
……
兄弟!你别太离谱。咱可仇敌呢!
全场死寂中,不由得陈柳絮摇摇手,拿起刚掉的馒头,递到她的嘴边。
陈采苹连连后退,她吃惊地保存着刚刚的神情,嫌弃般“咻”地一声,便推开了陈柳絮的手。
她换声线般,秒变大叔音,低沉到谷底般,愕然,道:“喂,喂,喂,兄弟,你被夺舍了啊!别搞得我起一身疹子呀!”
她身子不由自主般便整个抖了起来了。
他还迷着眼,在笑!!!
“啪”,猛厉的一掌,没个分寸的力道。
唉,清晨的吉利的问候原来是这样吗,真是红红火火,还辣辣的,真的让人清醒着并“快乐着”!
吃痛般的低嚎嘶,额,想想都头皮发麻。
陈采苹此刻抿紧了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里还嚷嚷着:
“哎呦个娘耶,去你姥姥个腿,贼眼的傻劲,咦呀呀……”
好像意识清了,陈柳絮倒也泛起了阵阵后怕的感觉。
他立马就改口,解释:“不是,不是我……”
“……真,夺舍?”陈采苹小心出声问。
陈柳絮看过她的眼,半响后,才出了声:“我,好像,是,是……”
“我滴个乖乖,真的……也是,换你也讲不出那些话,不过,我奇怪了,既然真是夺舍,为何你法力全失?我探过,很确认这里是个犹如人世中囚仙欲的地方。”
“囚仙欲”注:就像我们通常认知的人界一般,大多是生活着没开过灵智的半人,半妖的居住地。所谓灵智即是灵根。
“谁,谁知道呢?”他偷看了眼她。
手似乎在这都已找不出微隙点的空间安置。
二人没再说什么。
陈柳絮加劲地咳了两声,特地拔高声音,道:
“在魔宫之时,我倒听到过些囚仙欲那地传来的俗事,有趣地很,那里不同其他地方,规矩不少,俗有双对之称,圆圆满满,生下来的孩子有爹疼娘爱,有同里邻外,还有二义生。”
陈采苹似乎很不愿意听,她道:“喂,陈柳絮,上学时间要到了,衣裳,快些穿好。”
她的眼中有的只是敌人,陈柳絮从她淡默地语气中,感觉得到。
孩童一旦发表自己认可的事,心里都很美滋滋,似乎那就是种成功,可是,一旦被他人打断,他们的心里就会被害怕充斥,以至于毁掉了那般的自信,心灵上的创伤就会被深深捶刻进肌肉中。
他入了囚欲仙,或许是新生,也或许是折磨。他不动声色间像极了记事的小孩,在经历美好的同时,也收获了凉薄。
陈采苹起开了身,奔向梳妆台,坐着。
即便发束已然好了,可是还是会检查……
咚咚咚,门被扣响了。
很明显,他迟到了。
门没被开,陈采苹倒耐不住性子,既然不让开,于是就踹了一脚门。
这动静大的,肯定会闹出动静来。
怎么如此暴燥?
陈柳絮静静看过陈采苹,她的面上倒没有过多的表情。
陈柳絮拉住她的衣角,道:“你……阿姐,要生门的气做甚?”
陈采苹察到异常,连忙先甩开他的手,沉着气,像极了老者,道: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既是迟到之人,你若以礼服人,他人才不会注意你,因此既是空气,就更不会进着门。反之,你就能进,不过,这般暴利,直损他人财物,别人贯会心生芥蒂,你呀,苦些无妨,就算练历练历心智哈。”
损对友,没好处。
嘴上干不过,那就使尽了坏心思,在心里自己为自己出出气。
陈柳絮顿了会儿,道:“你……”
还没将自己要说的讲出口,陈采苹便炫耀起了。
“瞧,我就说嘛,人来了,快些进里边……”
陈采苹使了些眼劲,指挥着陈柳絮。
门开了。
一位门卫,壮声喝道:“何人启敢在此喧闹!”
他正眼瞥见此二人,又狠了狠眼神,戾声指道:“就是你俩!”
陈采苹好声客气劲,笑道:“大兄弟,不好意思,刚刚失足跌了一脚,真不故意想要打扰你们。”
柔弱姑娘,倒是一个很让众人信服的证据,也不能说是证据,不过大部分的人心,更偏向这方面。
见其面部表情渐缓了下来,她立即就峰回路转的绕回正事。
她道:“哦对了,我家阿弟今日要来此报到,不料有些事耽搁,因此就迟了,还大兄弟,通融通融,让我家阿弟好歹也进去面面夫子,好记熟些。”
……她家阿弟看起来就已是弱冠的人,这……
他先是狐疑三分,打量打量她家阿弟。
手拉着她的衣角,一脸呆呆像,眼神倒也空洞好多,真不像个正常人……
突然一机灵,他道:“呦,我道是谁,原来是昨个那位。”
他笑眯眯,就好像太监对上皇上般,贼贼地……手已经摆好谱,弯弓打哈的。
“里面请,里面请。”
啧啧啧,贱兮兮的,唉,人情世故,果真离不了钱。
陈采苹转头看向了陈柳絮,一瞬间倒说不出话。
若是傻子,就当可怜,我打发打发这门卫,可是,他是魔头……痛苦点,也好,谁叫他害了这么多人。
她推了推他,提头示意,道:“进去啊。”
陈柳絮会意,顿了一会,看向了里面长庭木阶,随后视线又移上了门匾“陶冶于心”。
他走了进去。
自作孽不可活,魔头,你就好好受着吧。
她轻哼一声,没多说话,随即便转头就走。
大兄弟绷不住了,吝着一个眼,心里有说不完的挽留,可话到嘴边,竟是冒不出半分泡。
他轻嘶一声,不好声对陈柳絮道:“走快点,别磨磨蹭蹭。”
这是在这儿,有始以来,第二位敢这对他讲话的人。
虽然很想甩甩脸子给那位大兄弟看,不过,碍于陈采苹,他可以现在继续装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他。
陈柳絮傻傻回应:“哦。”
随后便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