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四次看到 ...
-
第四次看到沢田纲吉是在三天后，他顶着满脸的淤青来到便利店买了创口贴。
看见我站在门外，他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慌乱。沢田纲吉站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不知所措。
“淤青还是涂点跌打酒比较好。”我开口。
“啊？”沢田纲吉看向我。
我指了指他脸上的伤，说道：“这种事情，告诉老师比较好吧……”
“哎哎哎？这、这个是我不小心摔的。”沢田纲吉紧张地解释道。
“摔跤不可能摔得满脸是青吧。”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拙劣地谎言。
“啊……这，这是因为……”沢田纲吉看上去更加慌乱了。
“便利店有跌打酒，你不需要跟我掩盖或者解释什么，因为我并不关心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毫无波澜的继续活下去。”我说道，不去看沢田纲吉的表情。
有很多人参加我的人生闹剧，闹剧结束后，他们都会散场。正常人要正常的生活，很少有人能接受不同。白羊想要在黑羊中生存就只能伪装成黑羊，只不过，千万年之后，白羊依然是白羊，黑羊依然是黑羊。
“哎？这样啊……”沢田纲吉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像是走过了百年时光那么久，沢田纲吉突然开口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你分享一切？”
“嗯？”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因为你不关心我，我说的话你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那么我的秘密你自然不会泄露了……”沢田纲吉有些腼腆地笑着。
“随便吧。”我答道。
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即使这么多年都过着非正常人的生活，即使已经习惯，我依然希望有人能够大声对我说出“这有什么的”。
昨日下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与我有意识起见到的第一场雨一样令人怀念。
自那以后，我与沢田纲吉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他总是会与我吐槽学校里的事，非常琐碎，琐碎到令我忽然意识到，多年以前，我也会有这些琐碎的事，不过与沢田纲吉不同，没有人成为我的倾听者。
我想，我大概只是内心的事太多发泄不出来，压住了热爱的心，所以我才会厌恶。
“今天好像就发生了这么多……”沢田纲吉喃喃自语，随后笑道，“谢谢你的倾听。”
“不客气。”我说道。
“我要回去了，明天见。”沢田纲吉朝我挥手。
神使鬼差，我也向他挥了挥手。
沢田纲吉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张口对我说了句话，风与落花之间，我听见他说：“慕山君明明很温柔啊……”
我温柔吗？我问自己。
我不温柔。
我能面无表情的将我母亲的惨不忍睹碎块带回家，能在深水中寻找母亲的眼珠，并将其带回家，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指挥别人杀人，再被人分解。
我并不温柔，相反，我是个极度残忍的人。
我回到家，母亲正坐在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色迷迷地盯着母亲。
“啊，慕山。”母亲朝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看向男人。
“这位是我的男友渡边先生。”边说着，手臂边环上男人的脖子。
“这位是……”男人打量地看着我。
“我的弟弟哦。”母亲说着。
男人“哦”了一声，目光再次黏在母亲身上。
是的，对她的男友，母亲一般称呼我为她的“弟弟”。
“慕山，我想吃鹅肝酱。”我的母亲说道。
我停下脱鞋的动作，站在那。
“你要请我吃鹅肝酱吗？”母亲看向男人。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人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给我，嘴里说着：“当然当然，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啊！”
我捡起钱，出门去买鹅肝酱。
路过寿司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给我自己再买份寿司。
“请给我一份寿司。”我说道。
做寿司的是一个跟沢田纲吉差不多大的男生。
“你的寿司。”男生将寿司递给我，脸上带着笑容。
不同于沢田纲吉具有包容的笑容，男生的笑容更阳光，就像太阳雨中的太阳一般。
“谢谢。”我没有多停留，接过寿司就离开。
男生却叫住了我。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你认识沢田纲吉吗？”他问道。
我点点头。
“啊哈哈，我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聊天。”男生笑着说道。
经常聊天吗？我想着。
“山本武，我的名字。”
“川上慕山。”我答道。
**
我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我能感受到，母亲又跟男人混在一起了，现在回去只有尴尬。
鸟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黄黄的，圆滚滚的。
我伸出手指，胖鸟很自然地飞到我的手指上。
我用拇指揉了揉它的脑袋，它也蹭着我的拇指。
“哇哦，草食动物。”
我向后看去。对方有着一双可以与我母亲媲美的丹凤眼，穿着并盛校服，袖子上带着标有“风纪”二字的袖章。
手指上的胖鸟拍打着翅膀飞到对方的肩膀上，在我的注视下，唱起了歌。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并盛的校歌。
“你好。”我说道。
对方看了我一眼，没有回应，带着胖鸟离开了。
“总感觉在哪见过他……”我自言自语道。
等到与沢田纲吉再次一起走到校门口时，我才想起我在哪见过他。
沢田纲吉口中的“风纪委员长”，并盛最可怕的存在就是他。
但很显然，对方似乎并没有记起我，准确来说，他可能都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很孤傲的感觉，就像云一样自由。我想到。
“阿纲早上好，哈哈。”山本武突然出现在身后，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
“山、山本君啊，早上好。”
“还有一分钟不到，你们就要迟到了。”我看了眼手表，提醒道。
“哇啊啊啊！千万不能迟到啊！”沢田纲吉一脸惊悚的跑进了校园。
“啊哈哈，真有活力啊！”山本武跟在沢田纲吉的后面。
我刚想离去，肩膀上忽然多了只胖鸟，唱着熟悉的歌。
也就在这时，云雀恭弥注意到了我。
我揉了揉胖鸟，问道：“它叫什么？”
云雀恭弥睨了我一眼，道：“云豆。”
“好胖啊……”我小声地吐槽。
“哇哦，你说什么，草食动物？”云雀恭弥看向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它好胖。”我重复了一遍。
“你很勇敢。”云雀恭弥一拐子抽了上来。
我也没躲，当场就晕过去。
力气真大。晕倒前我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