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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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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们的走路时,上半身的晃动,实在□□。
薛知觉得有必要更正一下,这个村是没有现在的文胸,只有肚兜。这东西实在是难以有文胸的支撑作用,更别提这个村里的女性有着繁重的体力劳动。
这里让薛知想到了清和村,类似又不同,大概是因为悲剧是多种多样的。
幸福是相似的。
薛知明目张胆的走神,自然让李振国极度不满,默认拒绝,脸都气到红,伸手就要往薛知脸上招呼耳光,“臭婊子,我上你是看得起你,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恼羞成怒?薛知避开打向她脸颊的手,顺便有些神游的想,可看起来好像又不怎么像。
李振国完全没有想到薛知会避开,在两人还小的时候,李振国伸手去拽李茹的头发,结果没有拽到。
不甘心的李振国一阵大哭,当时只有六岁的李茹被用藤条抽的满身血后,她就再也不敢躲开李振国捉弄的她的手。
李振国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痛的大呼,刚才他高声侮辱李茹的时候,屋子好像隔音效果特别好,但现在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李茹妈妈脸色并不好,这不好既是身体的营养不够,又是她此时的心情体现。看到自己发的宝贝阿姨坐在地上哀嚎,她没有立马上前扶儿子,而是直接沉着脸走到李茹的面前。
抬手就往女儿的脸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家吃白饭,居然让你弟弟摔倒地上。”
薛知转头向李振国看去。
这个儿子体型早就比李茹这个女儿高,怎么看都不像需要李茹照顾的样子。
薛知轻松的抓住李茹父母的手。
“那个.....”李茹不知道称呼眼前的人,但是这个人已经盯着她的身体,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常来形成的习惯让李茹开始害怕。
李茹母亲略略浑浊的眼中闪过惊讶,长期的操劳让她脸上的沟壑,像是分开两个大陆的海洋,那边的深和宽。
在她的眼中,死死钳住她手的是自己发的女儿,因此她都来不及想其中的不对劲,直接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赔钱货,反了天了,皮痒了。老李,”她喊自己的账户,面上发狠,“把藤条拿过来。”
李茹爸爸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看是教训李茹,便没有计较,转身去门边上拿藤条。
李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爸爸的动作,浑身都是条件反射的抽搐。
“你很害怕。”
薛知的声音在李茹脑中响起,这个深陷惊恐的女孩,像是被惊到一样,大喊着后退一大步,直接飘到了院中的大树上。
这一套动作下来,李茹这才想起,“我已经....”不是人了,死了,“我...不用怕了,”对对对,不用怕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打她了。
想通了这点后,李茹的脸上迸发出耀眼的神色。
“太好了、太好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装若癫狂的重复‘太好了’,三个字,忘记周围的一切。
往日,只要李家人拿出藤条,深入骨髓的恐惧就会让李茹,当即下跪磕头认错,祈求少打一点。
是的,少打,而不是不打。
因此,当李茹妈妈接过藤条,脸上已经浮现的得意的表情,等着听李茹的求饶和道歉时。却惊讶的发现本应该早就跪下的李茹,只是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安静的看着她。
眼中没有一丝害怕。
不、是没有任何情绪。
嘶~~,李茹妈妈心中生出一股不对劲的感觉,“老李,你有没有觉得这死丫头不对劲?”
到底是妈妈,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母女连线的这东西,即使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感情,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女儿的不对。
可李茹爸爸一点也不相信李茹妈妈的话,反而一巴掌扇在李茹妈妈的脸上,动作粗暴的躲过她手中的藤条,“脑子有问题就滚。”
肥头大耳的男人斜眼看向李茹,眼中没有丝毫父爱,直接扬起藤鞭,“一个赔钱货,别给老子找麻烦。女人就是贱种,一天不打,就皮痒。”
他骂骂咧咧,手中的藤条没有收丝毫力气,向李茹的身体打过去。
明知道已经达不到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李茹竟是觉得身体发疼,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别打我了,爸爸——”
薛知不知道其他人做这些事,是怎么样,反正她的第一准则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没有任何犹豫,薛知抬腿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力气之大一点也没有收敛。所以,当她收回腿的时候,在场的几个人全部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李茹身体里的薛知收回腿,腿上的衣服血红一片,她爸还没有死去,茫然的低下头,然后从身上看见了一个大洞。
站在他前面,能从他的肚子看到他背后的风景,以及他身体里的器官。
什、什么?
李茹爸爸眼睛都没来的合上,身体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不光是李茹的家人,李茹的本人也懵了,她没有想到薛知会这么突然的就动手。
“突然吗?”薛知不觉得,“他都要打你了,还不反抗吗?”
李茹蓦地沉默,过了几秒才道,“我害怕,我打不过他们,反抗只会更惨。”
“这倒是,”薛知没有反驳,反倒是赞同,她的目光在院内转了一圈,落到藤条上,随后弯腰捡起。
这次她直接开口,没有避讳李家人,她说,“你现在可以报仇了。”
“李茹。”
看着被递到跟前的藤条,李茹的手条件反射的抖了抖,下意识的问,“什么意思?”
“报仇啊,你不是想杀死他们,亲手杀了他们不好吗?”
亲手?李茹眼神茫然,失神的看着意识到什么的李家人,这是她已经很久没想过的事了,亲手?
报仇?
自己真的可以吗?
在生死面前,大家似乎学会了冷静,儿子死在面前,意识到不对劲的李家人,一点也没有想要为李茹爸爸报仇的念头,只想活下去。
李富国,李振国和李茹的弟弟,想到了什么,蓦然眼睛放光的看向四周,“李茹,是不是你的身体被人占了?”
他的表情有点意思,薛知没有阻止他,想知道这个少年准备说些什么。
想了想她道,“我的确不是李茹,她的魂还在这里。”
薛知的话,让李家人有一会迷茫,很快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和李富国差不多的表情。这表情,看着让人从心中生出一股恶心之感。
“李茹,你这个扫把星,我的儿子啊....你这个贱蹄子,还不快把身体抢回来。”
李茹的奶奶率先开口,哭天抢地的,语气满是命令,指示李茹。眼神愤恨,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看那样子,要是李茹出现,绝对会咬下一块肉。
“我李家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生出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给你吃给你喝,结果养出了一个仇人啊......”
“啊啊啊啊,我的儿子,贱东西,你害死你爸了啊......”
“马上给我把身体抢回来,我打死你个扫把星。”
李茹奶奶在喊。
李茹因为绝望而颤抖的身体,这一会居然开始平静,她安静的听着她的亲奶奶对她的言语攻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茹亲奶奶的马上依旧在继续,其他人看薛知没有反应,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居然都开始尝试着加入。
门外因为听到他们尖叫闻讯而来的邻居,又因为他们接连不对对李茹的谩骂,笑着往回走。
边走还和一旁的人,讨论着李家人在玩什么点子,怪有意思的。
“死丫头,你还是夺回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想害死我们不成?”亲奶奶中气十足的骂。
“大人,”李茹依旧不知道过来实现她愿望的人叫什么,只能学着村里对村长他们的称呼‘村长大人’,她想‘大人’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称呼,这么叫应该没有错。
因为村子里,村长说话是很厉害的。
她轻声的话,道,“我真的可以自己动手吗?”
“当然,”薛知回答。
李茹接过她面前的藤条,面对家人总会不自觉发抖的手,这一次一点也没有抖,非常稳的拿着藤条。
李家人看不见李茹,只看见薛知手中的藤条,忽然浮在半空中。这完全的灵异事件,比刚才薛知一脚踹穿李茹爸爸的肚子,更让他们害怕。
不知道的东西,永远都比能看见的,更让人恐惧。
“我可以让他们看见我吗?”
薛知没什么意见,既然李茹想被看见,她便帮助对方一下。伸手往李茹的身体里输送了一些灵力,帮对方凝聚实体。
大约几秒过后,李茹就在李家人的面前现身了。原本表情恐惧的李家人,在见到李茹后,表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几乎是所有人都恼羞成怒的样子,蹭的从地上站起身,伸手指着李茹鼻子骂,“你这个臭婊子,居然敢吓我。”
“我真的是白生你了,你这个赔钱货——”
李茹的爷爷更生气,胸膛起伏,“妈的,晦气玩意,浪东西。”
李茹的弟弟李振国,引发这些事情的少年,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反思,此时听到他爷爷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爷爷,你不是玩过这个小蹄子了吗?她是不是很浪。”
李茹的身体顿时一晃,震惊的看向李振国,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件事直接说出。
李茹奶奶飞快的扫了眼李振国,她的孙子,表情有一瞬的不悦,然后红着眼睛大骂着冲向李茹,就要打她,“好啊,你这个骚货,年纪小小就会勾引人了,连你爷爷都不放过——”
薛知认真的凝视着李茹奶奶的眼睛,可以很确定的发誓没有送对方的眼中惊讶,也就是说李茹的遭遇,这个奶奶是知道的。
连那不悦,也只是生气李振国将事情在众人面前捅破。
她知道,并没有阻止,然后事情暴露后,她选择将一切的都推到一个年龄十五岁,身体只有十岁出头的孙女身上。
她没有责怪自己的孙子,也没有责怪自己的丈夫。
“是爷爷强迫我的,”李茹咬牙说,努力保持平静,心中的愤怒却如岩浆一般在喷发。
“居然还在嘴硬,”李茹奶奶的声音蓦然拔高,她的母亲也开始开口一起指责,在她们的身后,三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是无所谓。
别说愧疚、后悔,反而是带上来些许看戏的神态。
“我撕裂你这个嘴巴,看你还敢不敢污蔑你爷爷,你爷爷这么好的人,要不是你这个浪蹄子勾引,他会做这种的事吗?”
李茹奶奶说。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浪,我对不起李家啊.....”
李茹妈妈说。
“算了算了,”李茹爷爷直勾勾的看着灵魂状态的李茹,眼珠子滴溜转了转,他在心里感叹:这丫头这样还挺好看的,“她年龄小,我不怪她。”
说着,假模假样的伸手拦住李茹奶奶,对李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丫头,你别怪你奶奶,她只是太生气了。”
说是爷爷,这个男人也不过五十多岁,一双手比起他妻子,年轻了很多。
李茹冷着脸避开手。
她爷爷的原本和蔼的脸上,顿时变得阴沉,眼睛变得十分不悦,“李茹——”语气是警告。
你竟然敢?
他的眼神传达出这种讯号。
李茹勾起一抹苦笑,下一秒脸色突变,举起手中的藤条毫不犹豫的对着眼前,她所谓的爷爷抽了下去,“为什么不干呢?”
十五岁的女孩流着眼泪说。
藤条狠狠地抽在中老年男人身上,他顿时发出一阵惨叫,“啊——”痛到不行。
李茹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她将藤条伸到眼前,“原来你也会痛啊,”她说,藤条一次次的落下,抽的中老年男人惨叫连连。
李茹的两个弟弟看着状若疯癫的李茹,冲自己的妈妈和奶奶大喊,让她们快过去救下爷爷。
“奶、妈,你们还站在干什么,快拦住李茹这个疯子啊,”李富国一遍暗搓搓的后退,一遍大喊。
李茹的妈妈和奶奶看着将藤条使用的虎虎生风的李茹,踌躇着不敢上前,但在李振国和李富国的再三催促,以及李爷爷的对她们的谩骂中,鼓起勇气冲向李茹。
想夺下李茹手中的鞭子。
李茹半分力气都没有收,藤鞭落在李爷爷的身上,直接抽出一道道血痕。
鲜血很快就将李爷爷的衣服染出点点红色,他在地上打滚,想要让李茹的鞭子落空,可不管他怎么躲避,这鞭子都如蛆附骨,怎么也摆脱不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在谩骂,十几鞭子下去,他开始求饶。
“别打了,明天爷爷给你换个住处,好不好?”
李爷爷的表情开始讨好,不过他的眼里是怨恨。
“原来...”李茹的鞭子还在落下,没有停顿,嘴边喃喃,“你们会求饶啊,可是.....”她说,“我每次都在求你们啊。”
拼命的求,但是没有哪一次能让这些人收手,还说不就是打几下,有什么大不了,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
“小小年龄就有这么多的心机。”
于是,抽在李茹身上的藤条更加用力了,直到打她的人,发泄完在外面受到的气。或者,李茹再打就真的活不成了。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要骂李茹,“不就是打几下,装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李茹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正在地上哀嚎的爷爷,自己才打了二十下,比他们打的少多了,要是这种时候自己哭,只会被踹上一脚。
所以,不让自己求饶的他们,为什么才二十下,就开始求饶了。
为什么和他们对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李茹想。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