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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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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哪有那么多巧合,只是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努力。
恶鬼出逃的麻烦,不是他们会杀害人类,而是可能会导致时空混乱。
比如,在另一个未来线上的人来到不应该出现的时空。
就像橘子、另一个未来线的顾景琰。
但按道理说,世界有很多未来,可当做完选择以后,其他的未来都会消失,只剩下被选择的未来。
并不会出现多条时间线并行。
是不会同时出现一个灵魂同时存在的现象。
这就是恶鬼出逃产生的最严重的问题。
薛知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橘子,线条优美的橘猫也恰好瞧了过来,对她喵了一声,重新转头看向赵之之,安静的趴在主人的身边。
那个夜晚,真正的橘子已经长眠。
赵之之见到的是本应该去投胎,但是因为恶鬼的原因,落到橘猫身上的顾景琰。不过,因为世界法则的原因,顾景琰失去了所有记忆,真正的像一只猫一样,一直陪着赵之之。
可他的心中依旧残留着活着时候的后悔。
所以,他不讨厌任何人,只讨厌顾景琰和赵秋,因为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他也总觉得这两个人类,会伤害赵之之。
橘子的顾景琰是成功了,得到了赵之之的气运。
可他后悔了。
就像这个世界的顾景琰,询问道长能不能留下赵之之。
没有薛知出现的另一个未来中,顾景琰的计划本就是把灵魂的赵之之留在身边。
只是顾景琰没有想到道长从来都是假意同意,对方压根就没有想过留下赵之之,当时没有让赵之之魂飞魄散,不过是还不着急。
他以为他可以让变成鬼魂的赵之之活在世上,可事实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没有办法在道士的手里保护赵之之。
人真是奇怪。
那个未来中的顾景琰,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是却在二十年后为了,赵之之和道士同归于尽。
明明鬼魂的赵之之从未搭理过他。
当然,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类自然是失败了,他很难明白玄门中人的实力。
做的所有准备都没有挡住道长。
就在他要被道长打得魂飞魄散时,恶鬼逃出地府,造成时空混乱,他掉到了橘猫身上。
直到被赵秋扔下窗户,摔死,重新变回灵魂状态,才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的顾景琰知道这个世界的顾景琰,会做什么事,于是他用灵魂发誓,愿意献出灵魂为赵之之破局。
他知道没有外援,赵之之是绝对不会有求救的机会,没有人会发现赵之之遇到的危险。
除了想要保护赵之之灵魂这件事,顾景琰未有过第二件失败的事。
没有人比未来的你,知道现在的你,在将来要做什么事。
所以,这个世界的顾景琰,才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失败了。他考虑到所有的情况,但从未想过未来的他,在阻止现在的他。
薛知不知道顾景琰和谁做了交易,也许是上天,反正他这种特殊的灵魂,喜欢的存在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没有兴趣探究。
毕竟和她没有关系。
这世上本就不是每一件事,都要理得清清楚楚。
反正顾景琰愿意用他的灵魂,换赵之之一生平安。
所以,赵之之这一生,这个世界的人也好、鬼也好,都不会再有谁,发现她的令人垂涎的气运。
从而起贪心,害她。
“时间到了,你就知道了,”薛知敷衍,反正都已经是已经结束的事,没有再提起的必要。倒是,她的目光转向江砚礼,开门见山的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他身上的气运不对劲,
“什么、什么奇怪的人,”他愣了愣后、开始眼神躲闪,“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傻逼,”赵宁冷笑。
江砚礼脸紧绷,依旧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什么样算奇怪?我不懂你们的意思。”
“就是你觉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总之你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人。”
“……听不懂,说的这么神神叨叨,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薛知很不争气的被惹火了,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直接把人从沙发扇到地上,脸朝地的那种。
“抱歉,手出现了自己的想法。”
赵宁在一旁疯狂大笑,一点也不像个惨死的女鬼,看着怪开心的。
“呵,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听到薛知的困惑,赵宁抬起下巴,眼神倨傲,“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妈,知道我死掉以后的表情了,想想就很爽。”
她说,只是眼里却闪过一丝难过。
“喂,”她上前伸脚踢江砚礼,“一定要把我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外公和我爸妈,知道吗?”
赵宁表情凶狠,见江砚礼神色不愿意,当场抠出自己的眼珠。在江砚礼目瞪口呆的惊恐中,作势要往他的嘴巴里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江砚礼大叫,一边叫一边在沙发上爬,被吓个够呛,脸皱成苦瓜,“表姐,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瞧你这个没出息样,”赵宁动作粗暴的把扣下的眼球塞回眼眶中,“真是……”
真是什么,赵宁说不下去了。
最后慢悠悠道,“傻逼,长点心眼吧,别看谁都觉得是个好人。”
江砚礼眼中出现泪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表姐。”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黑白无常,甩出手中的锁魂链,对薛知一弯腰,便拖着两个女鬼下了地府。
江砚礼张着嘴傻傻的看着,抱着他的大长腿,整个人窝在沙发中。几缕细碎的刘海,在他低头的时候,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赵之之也神色凝重、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像是个雕像。
薛知看了看表,整整半个小时,他们两个几乎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也没有哭,就这样干坐着。
真是奇奇怪怪的。
她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
“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她说……”
“她说,她生于民国17年。”
江砚礼抬起头,眼中有茫然和细碎的光芒,“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在玩人物设定。”
他颤着手拿手机。
“原来……”
终于找到了,除了顾景琰外,另一个时间错位的人类。
薛知心情顿时大好,看江砚礼也顺眼不少。这个世界一共逃进三个恶鬼,只要找到最后一个,错乱的时间线就可以拨正了。
“百合她....”
“昨天晚上我夜跑的时候遇到的。”
昨天?难怪我一直没有找到,看来这个穿越的时间完全不可控。
那个女孩一定是早就遇到过时空错乱,或许是她的一个橡皮掉到这个时空、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所以我才感觉到异常,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人的腹肌是需要锻炼的,江砚礼深知这个道理,一二三举铁,四五六慢跑或者游泳之类的,反正就是一定会运动。
保持完美的身材。
昨晚的江砚礼一如既往的戴着他38000的耳机,在小区没什么人散步的环湖公园里,慢跑。
“等下,”薛知出声打断江砚礼的话,发出质问,“为什么要强调耳机38000?”
她可一点也不想知道耳机的价格。
虽然小区里面有优越的跑步环境,但基本上没有几个居民会在这里这里锻炼。因此,在看见前面的路,出现一个身穿旗袍的少女时,江砚礼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对方把旗袍穿的异常合适,江砚礼见过很多女人穿旗袍,可从没有哪个人给他如面前少女的感受。
词汇贫乏的江砚礼只能用,没有丝毫违和感来形容。
“百合,她真的很适合旗袍,当时我还打趣她,就像是民国时代穿越过来的,”赵之之苦笑一声,“没想到居然真的是。”
“那个,抱歉,能打扰您一下吗?”
就在江砚礼假装不在意的就要路过少女身边时,他听到了宛如天籁的声音,就一瞬间,他的心脏不争气的跳了又跳。
远山眉、剪秋瞳,盈盈秋水。
“你、你有什么事,”江砚礼立马停下脚步,迅速的摘下耳机,结果一个紧张,耳机掉在地上。
少女也跟着瞧过去。
“没事、没事,”一个耳机都拿不好,江砚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忙弯下身去捡耳机。
啪叽——
一个踉跄,一脚踩在38000的耳机上面。
江砚礼整个人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呆愣住,想原地消失。
“那个,”直到少女捡起另一个幸存的耳机,怯生生的叫他,他才欲掩弥彰的大笑着起身。
“哈哈哈~~~”
江砚礼脸上笑,心里哭。
“给你,”少女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尴尬,微微弯唇勾出一个清淡的笑,黑色的蓝牙在她莹白的手心中。
江砚礼看着,竟一时忘记应该做什么。
“怎么了?”
直到少女的声音,再次想起,晃花眼的青年才如梦初醒,用生出薄汗的手,动作轻柔的取走少女手心的耳机。
“谢谢。”
江砚礼道谢。
“不用,”浅蓝色旗袍的少女眼中浮现一抹犹豫,她目光落在江砚礼的脸上,看了眼又赶紧垂眸,“那个....”
她声音很轻,“我叫苏百合。”
“江砚礼。”江砚礼飞快的回答,手中的黑色蓝牙耳机咯的他手中有点疼。
“嗯,江先生,”名字叫苏百合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抬眸,瞧了眼眼前的青年,她吃不准眼前的人是不是坏人,但眼下她并没有选择。
已经快半个小时,这个人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
“您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苏百合鼓起勇气出声询问。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却在眨眼的瞬间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个是哪里?
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未曾见过。
害怕,很害怕。
“这是天酬书院,”江砚礼语气温柔的回答,“你不是海上市的吗?”
“海上市?是海上特别市吗?”苏百合的眼睛亮起一道光,心中的急切让她急急追问,“你知道苏州吗?”
江砚礼沉默,在心中思考是不是刚才的表情,让眼前的女孩,觉得他是个笨蛋,才会问‘知不知道苏州’这个问题。
江砚礼的沉默,却被苏百合以为没有这个地方,她惶恐的倒退一步,眼中名为‘期待’的光黯淡下去。
“苏州就在海上旁边,喂,苏...百合,你怎么了?”
苏百合苍白的脸色,吓的江砚礼连忙伸手想扶住对方。
“太好了。”
“啥?”
“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苏先生,能麻烦您带我去找巡警先生吗?我想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苏百合轻声说道。
“巡警?就是是对吧,”对方稀少的称呼,差点江砚礼没有反应过来,“当然了,”他一口答应,随即带着一些私心问到,“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苏百合看着他,没有说话。
“哈哈~~,那我先带你去警察局吧。”
“谢谢您,麻烦您。”
“没、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什么您的,听得我很不自在,不用这么称呼我,”江砚礼被‘您’这个搞得心里叫苦连天。
很是不习惯,赶紧让女孩不要这么喊他。
“哈哈哈~~”他傻乎乎的笑,露出八颗牙齿,余光偷看身边的人。
路上的苏百合很沉默,一直在打量着四周,不知道是不是江砚礼的错觉,他总觉得苏百合越来越不安。
她眼中的害怕、惊慌在逐渐加深。
江砚礼绞尽脑汁的想网上的最新的段子,可他只从少女的脸上看到了茫然,笑话只有听得人觉得好笑,才是笑话。
听得人不觉得好笑,它就是很无聊的事。
一连说了几个无聊的事的江砚礼,忍不住有些尴尬。
“对不起,”苏百合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小声道歉,“我没有听懂,您,,,你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少女很礼貌,江砚礼却觉得更忧伤了,装作无所谓道,“没事....是我的问题。”
其实心里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对了,你是在读大学吗?”江砚礼小心翼翼的问,好奇的看了眼苏百合身上的旗袍,感觉款式很复古,像旗袍又不是特别像。
样式有点像民国时期的..校服?
苏百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嗯,我在读金陵女子大学,”她说,忽然眼睛亮了下,看着江砚礼问道,“我的学校很有名的,你知道吗?”
“金陵女子大学?这个不是南京大学吗”,江砚礼笑着说。
“南京大学?”苏百合停下脚步,眼中浮现茫然,“这是什么大学?”
她从未听说过。
“啊,”江砚礼有些吃惊,“你不知道南京大学?别逗我了,金陵大学现在就是南京大学啊。”
“它在民国时候才叫金陵大学啊。”
“抱歉,”苏百合忽然呼吸有些急促,一路上的异样和心中的不安,让她终于再无法欺骗自己,“现在是哪一年?”
“我.....”
“我叫苏百合,生于民国17年8月26日,现在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