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樊兰司

3、鱼之力

　　一股虚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不断的下沉，什么都没有，我不断的在喝水，我试图挣扎，但是，冰冻的湖水让我没法动，我要沉到冰的最底部了，我的后背沉到了湖面底下，奇怪的是，我竟然还有意识。
　　我感觉一股力量回到了我的身上，我可以游泳了，而且，我的身躯好像有了鱼鳍还有鱼鳞，我的尾鳍不太适应，而且我还容易翻肚皮，我意识到我已经变成红鲑鱼了。
　　我不断的喝水，但是，我的两个鱼鳃好像在不断的排水。
　　是的，我找到了那种当鱼的感觉，先祖好像救了我，冰冻的湖水让我不太适应，我起初喘不过起来，这只能让我呼吸很少的空气。
　　视线变得很模糊，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清晰多了，而且我看见了水下的各种生物。
　　我必须去寻找我的儿子以及我失散的族人。
　　不久，我就看见了几个漂浮的罗萨族人，他们已经断气了。
　　孤零零德漂在冰面一下，仿佛还想往外爬。
　　我缅怀了他们，便准备继续往别处走，或许他也可能死了。
　　往底下走，你就会看到底下有各种各样的石头，也有许多罗萨族人的尸体，他们静静地被冰封在了水草之上。我在找我的儿子，他们都不是，尸体，漂浮的衣物，沉底的各种武器，落水的靴子，随行的猎犬估计都已经逃跑了。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我一样，像我们的祖先一样在水中畅游。
　　我清晰的看到许多浮游生物开始吃他们的尸体，而且我已经打好心理准备，这些浮游生物有时也会跑到我的身上寄生，可当它们靠近我时，又通通退开了。
　　一阵很大的水流被我感受到了，我突然意识到有危险，我的鱼鳞和游动走向都开始发生变化，我没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水流开始变得急湍，我拼命地在水中穿梭，我感受到了那个东西，并不是一条鱼，有一段时间我偶尔看到了它，这个家伙有很大的嘴，看着并不像是什么鱼类，又好似蛇，我拼命地游，想了想如果不卡住这个家伙，我可能就没命了，我就往湖底游，那是一处黑漆漆的深渊，为了活命，我扎了下去，底下的许多石缝和裂痕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水草，它张开大口，已经要咬到我了。
　　我钻进了一处石缝，这个地方正好容身，但这个大家伙却进不去，它用头撞击着石缝，试图钻进去，可是徒劳，巨大的眼睛，它的身体足足有两米长。
　　果真是条巨大的鳗鱼。
　　我就这么藏在里面，紧张的换着气，水面的波动让我感觉到它看似走了，实际上还在附近。
　　我试着把头探出缝口，它突然朝我撞来，但是令我更吃惊的是另一个东西，它巨大的嘴张开，把鳗鱼一口吞进了嘴里，它的撞击明显比鳗鱼更不要命。
　　尖牙之中留着许许多多的血，鳗鱼的血流进石缝里，一股腥臭味席卷整个石缝。
　　我就这样被迫进入了睡眠状态，我能观察到周围的环境，而且，我似乎不用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