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伊甸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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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风雪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早起开始变得格外困难。礼堂里人数锐减，海格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但不变的是笼罩在大家头顶的沉郁氛围、得意的乌姆里奇，以及斯莱特林餐桌旁心事重重的德拉科·马尔福。
人群中，艾斯梅悄悄观察着每个可能出问题的人——好在马尔福似乎并没发现乌姆里奇有什么异常。
“今天穿得挺暖和。”弗雷德入座时仔细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她穿着冬季校服套装里最厚实的毛衣和连体灰羊毛裤袜。
“围脖很合适，你现在看起来越来越有亲和力啦。”乔治也笑眯眯地坐在了她另一侧。
“早上好！”艾斯梅收回视线，左左右右比较起他们脑袋上那顶黑线帽：一模一样！遮住稍有区别的刘海走向后简直就是两张复制成双的脸，一点区别也没有！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感觉乔治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梅林的胡子！现在分辨清他们变得稍稍有点难度了。
乔治顿了顿，看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立刻明白她又在犯迷糊，憋着笑拼命给弗雷德使眼色。
“噢，不可能！”弗雷德不肯相信，把脸凑近她挤眉弄眼问，“艾斯梅，我们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
“干嘛，我又不是傻子！”艾斯梅瞪了他一眼，用恼火来掩饰心虚，“你是弗雷德，他是乔治！”
这种程度她当然不可能认错。只要不是趁她走神突然袭击，或者距离太远看不清神态……艾斯梅撇撇嘴，她的诀窍在于：弗雷德看她的眼神永远和看其他人不同。
“哼哼，”弗雷德有了底气，得意扬扬咧开嘴，“看！我就说艾茜现在不可能分不出我们。”
“是啊是啊。”乔治转过脑袋不再理会他的炫耀，语气轻飘飘，“你再把眼睛睁大点儿，路过的人谁看不出你喜欢她？”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惹女孩们咯咯直笑，给礼堂带来些许生机。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海格回归后的第一堂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在禁林向大家介绍一种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神奇生物夜骐。按照哈利的描述，马尔福和他的小团体故意挑衅，对海格说尽了挖苦的话，企图从他口中套取这些天离开霍格沃茨的原因，但没有得逞。
“可是为什么乌姆里奇没来旁听呢？”罗恩皱起鼻子不解地问，“她不是说要给所有课做教学评估吗？”
“她可能是想突击检查，让海格没有准备……”赫敏翻动手边厚重的图书，“太冒险了！他必须换种上课方式，否则不止是马尔福，就连帕瓦蒂和拉文德都不希望他继续上课了……”
艾斯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星期二晚上，她盘腿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正在给弗雷德的扫帚做保养。
“所以弗雷德和乔治呢？”金妮问。
“试验新产品，天太冷了不让我跟着。”艾斯梅解释道。
“你们的击球训练怎么样了？”哈利也来到她身后的沙发边坐下。
“哦挺好的，雪太大魁地奇球场暂停开放，所以我们现在改成打板球了。”艾斯梅放下扫帚，曲起胳膊向他们展示手臂上的肌肉——虽然只有薄薄一层，轮廓也很模糊。
“你真棒，艾斯梅！”金妮笑着从背后扑上去搂住了她，兴致勃勃，“等你选上击球手，我就去竞选替补！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训练啦！”
“你肯定能行！明年就会成为格兰芬多队的主力！”艾斯梅笃定地鼓励道。
他们正说笑着，突然间，差点没头的尼克飘过来清了清嗓子，“罗齐尔小姐，邓布利多请你现在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口令是：柠檬雪宝。”
艾斯梅惊得浑身一震，瞬间蹙紧眉头，心里泛起强烈的不安。“我知道了。”她放下扫帚，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裙，在一片茫然而疑惑的注视下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时间还早，旋转楼梯上还有嬉戏打闹的学生们。艾斯梅加紧脚步向城堡三楼跑去。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场谈话——倒不如说她一直希望邓布利多能主动找上她，告诉她更多和食死徒有关的事。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又不禁担心是不是事情进展得不顺利，或者自己闯了大祸……
“柠檬雪宝！”
滴水嘴石兽应声旋动。
邓布利多慈蔼的面容很快就映入眼帘。见他表情从容，艾斯梅也暗自松了口气，“晚上好，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晚上好，艾斯梅。”邓布利多朝她快活地招招手，“我听约翰逊小姐说你希望接替格兰芬多击球手的位置。那很好，我为你坦然接受处罚结果的勇气感到欣慰。”
艾斯梅自觉这没什么值得夸奖的。她来到办公桌前，两只手局促地纠结在一起，“您不是特意想和我聊魁地奇的，对吧？”
邓布利多抿起淡淡的笑容，给她召来椅子，“感谢你的信任，艾斯梅。自从你跟西弗勒斯学习大脑封闭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你的心里肯定有许多疑问，却没来问我，而是专注于校园生活。”
“我只是想尽可能做好您交代的事，不管是督促哈利继续练习还是从乌姆里奇那儿打探消息……但我还是闯祸了。”她坐下来，把头垂得低低的。
然而，意料之外地，邓布利多竟然呵呵地笑起来。
“你并没闯祸，只是把西弗勒斯吓了一跳。要解除遗忘咒确实不简单，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永久性摧毁一个人的精神。这一点，只要看看还在圣芒戈医院的洛哈特教授就知道了。”他抬手扶了扶半月形的眼镜，湛蓝色瞳孔里反射出烛火。
“那您是怎么让她恢复正常的？”艾斯梅急切地问。
“一点小小的变通。”邓布利多搓搓手指，面色狡黠，“我为她植入了一段记忆。当然，这段记忆不完全虚假，而是在我对她了解的基础上进行了些许加工，让她以为自己是忠于正义的。”
“如果伏地魔还想从她这儿获得霍格沃茨里的消息……”
邓布利多点点头，“她会自觉隐瞒真相的，虽然骗不了伏地魔太久。所以食死徒很快就会放弃她。”
“他们要怎么办，利用马尔福吗？”她很担心事情会直接发展到本应一年后出现的局面——德拉科·马尔福和食死徒里应外合是霍格沃茨沦陷的导火索。
邓布利多隐秘地沉了口气，“无路可走时，就只能依靠那个孩子了。但我并不想毁了他，也相信他的本性。”
“对不起，教授，是我太冲动了。”艾斯梅突然鼓起勇气说，同时真切地感受到这句道歉终于让她心里好受了一点点。
“不必自责，艾斯梅。自我保护是对的，因为比起乌姆里奇女士的记忆，我们更不能失去你。”邓布利多缓缓说，“而且你也能恢复自由了，不再被魔法部监视。这无论如何都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他从桌面上拿起几块五颜六色的糖果，递过来，“所以要来点糖果吗？”
他是如此善解人意！艾斯梅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但还是摇摇手，哽咽着拒绝道：“不用了教授，晚上吃糖容易长蛀牙。”
邓布利多怔了怔，很快又为她可爱的表情笑起来，“只要你需要，巫师可以保证自己的牙齿永远洁净健康。但如果你是为了保持健康的体型，那好吧。”他主动收回手，不让艾斯梅为难。
“那么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她抹抹眼角问。
“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为击球手的选拔多加练习。我相信你能胜任，艾斯梅。”邓布利多鼓励道。
看来一切都还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中，艾斯梅也愿意继续信任他。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闪闪发光的假英镑金币，上面果然写着“WT”。（WEST TOWER西塔楼）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给他们一个惊喜呢？或者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夜宵？弗雷德告诉她，为了抓紧时间做出韦斯莱烟花一号试验品，他们可能要泡在秘密基地熬几个大夜了。
艾斯梅勾起嘴角，脚下步子不再踌躇，而是久违的轻快。
夜幕被城堡通明的灯火照得发灰泛白，磅礴大雪为庭院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热闹。室外冷风呼呼地吹着，艾斯梅搂紧袍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出门时没戴围巾。
待会弗雷德看见肯定又要担心她会感冒了……正想着，艾斯梅突然听到比人还高的灌木丛后面有可疑声响。
“……让你再跟踪！我要把你揍成废物！”不太熟悉的男声在风里模糊不清。
“我没跟踪你，我只是路过……”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拳头就重重落下。可是下一秒钟，艾斯梅已经惊愕地睁大眼睛，不顾一切冲进大雪里——那是亚历克斯！她就算堵上耳朵也不可能认错！
“你们在做什么？！”她尖叫道，很快就看见一个戴着斯莱特林绿银相间围巾的大块头正把亚历克斯按在雪地上殴打，“住手！”
“格兰芬多的傻帽少管闲事！”那男孩比亚历克斯壮硕几倍，拳拳正中脸颊，很快就打出一地鲜血。
但在艾斯梅慌忙掏出魔杖之前，被压在下面的亚历克斯紧紧抓住男孩双手，突然猛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不许你侮辱她！”
“住手！停下！‘障碍重重’！”
一道银白色屏障阻隔在两个男孩之间，终于把他们分开了。庭院里霎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在气喘吁吁。艾斯梅这才看清那个胖男孩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蒙太。
“贱种！鬼鬼祟祟跟着我！我让你好看！”蒙太气冲冲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找魔杖，但刚掏出来就被艾斯梅无声地除走了。
“闭嘴！”她把魔杖指向蒙太，愤怒地瞪着他，“我要把你带去斯内普教授那儿，告诉他你殴打同学！”
蒙太轻蔑一笑，从地上爬起来，“你指望斯内普教授会站在格兰芬多那边吗？蠢货。”
“哦是嘛，”艾斯梅气极了，挡在亚历克斯身前，毫不胆怯地和他对峙着，“我以调查行动组的名义，给斯莱特林扣五十分。”
蒙太皱起眉头，拍了拍胸前袍子上的标志，“显摆什么，我也是调查行动组的成员，我还要给……”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惊恐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煞白。
“你要给格兰芬多扣分？还是想让我带古德温去校长办公室，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大晚上在庭院里鬼鬼祟祟干嘛？”艾斯梅一把折断了他的魔杖，把那根木棍扔进雪堆里，趁他目瞪口呆时又猛然扯住他的领带，警告说：“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古德温，你的下场就和这根魔杖一样。”
蒙太失去魔杖，解不开无声无息咒，只能眼看她耍威风而束手无策，最后又恼怒地瞥向亚历克斯，在逃走前朝他吐了口唾沫。
“不长记性？！”艾斯梅抬腿就朝蒙太肥硕的屁股上猛踹一脚，吓得他栽了个大跟头，在雪地里连滚带爬。
确认他已经走远后，艾斯梅赶紧蹲下来察看亚历克斯的伤势，“你没事吧，亚历？”
面目全非！那张清秀俊俏的脸被打肿了，鼻孔下面挂着一片骇人的血迹，看得她眼眶通红，鼻头发酸，“感觉还好吗？我送你去校医室吧！”
艾斯梅扑上去搂他，想把他扶起来。但亚历克斯却愣在原地，只是出神地望着她。
见他这副痴呆模样，艾斯梅简直急疯了，语气里甚至都带着哭腔，“怎么啦？不会被打傻了吧！你别吓我啊！”
“你刚才真帅气，艾斯梅。”亚历克斯感觉到她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温暖到他忍不住想伸出手臂紧紧搂住她。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久违的、来自哥哥的拥抱……艾斯梅拼命忍住眼泪，最后还是不忍心推开他，像过去每个最平常的拥抱那样，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她听见亚历克斯的心脏正狂烈地鼓动着。
“咳咳！我说！你们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艾斯梅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慌忙抬头朝长廊看去：弗雷德和乔治正站在那里，两个人都看热闹式地环手于胸。
下一秒钟，亚历克斯仰面倒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伊甸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