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不可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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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梅拉达·古德温是个明媚而美好的人。她真诚善良、开朗果敢，和那些弗雷德认识的或傲慢势利、或道貌岸然的斯莱特林都不同，所以他常常怀疑分院帽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然而，偶尔也会有某些瞬间，弗雷德能隐约窥见她狠厉决绝的一面。比如当众揭穿沃克伪君子的假面，或者在禁林威胁维斯坦·科尔、在卢锡安·罗齐尔凶残的刀锋下反击，还有他们刚刚重逢时的疏离……
但那些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直到今天，他才终于亲眼见识到艾斯梅赤-裸-裸的野心：她要做的可是强行改变世界、改写未来，为了守护她爱的人。
所以她的毒牙咬向一切伤害她亲友的人，凶猛无比，而弗雷德痴迷地爱着她的全部，包括她的锋利。
“离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后，我把自己关在西塔楼的秘密基地里直到天黑，因为担心自己不能好好控制情绪，担心你会不理解我为什么对斯莱特林厌恶至极。”弗雷德喃喃自语道。
“上一次我没动手也被惩罚，是我最最愤怒、最最后悔的事。所以这次我只想让马尔福尝尝疼痛的滋味，越痛越好。但我没想到乌姆里奇要我退学。我绝不想离开你！”他红着眼，声音嘶哑而低沉，“对不起，艾茜。”
艾斯梅怔了怔，挑起眉毛问：“你不让我看斯莱特林们戴的徽章，是怕我早早回忆起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然后阻止你？”
事实恐怕还不仅如此。
弗雷德点点头，小声嘀咕道：“其实那时候我甚至不确定你到底希望哪队赢……”见她满脸不可置信，他又立刻解释，“但我现在知道啦，你还帮我们让马尔福分心了，对不对？”
“嘿！我可是你的队友！你怎么能那么想我！”艾斯梅埋怨地瞪着他，“亏我还担心你会为我向乌姆里奇妥协的事生气！”
“你真的……”弗雷德傻傻地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厚着脸皮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都在关心对方的情绪。我也以为你会为我把事情闹到退学的地步而生气呢。”
艾斯梅瘪着嘴，气鼓鼓地把头撇向一边去，“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她用余光偷瞄弗雷德的反应，却见他掏出一个金光闪闪晃眼的小东西。
“给，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确认彼此是安全的了。”弗雷德把什么塞进了她手里。
“是英镑硬币？”艾斯梅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来：准确地说，这是一枚和英镑极为相似的金色硬币，但正中间却不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头像，“我的上帝！这是我？！”
“看起来不像吗？我照着你长发时的样子刻的。”他又抬手指了指头像周围刻着的小字，解释道：“‘REDDIE·W’是我的名字(莱迪·韦斯莱)，‘GCR’代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Gryffindor Common Room)……”
艾斯梅若有所思地继续说下去，“‘M’代表见面(Meet)，‘S’代表安全(Safe)，‘2247’是现在的时间？”
“太聪明啦，我亲爱的！”弗雷德赞叹道，“刻着你名字的那枚在我这儿，瞧。”
他又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硬币，艾斯梅能看见那上面印着“ESMERALDA·G”，“巫师只会以为是普通的麻瓜货币，你从哪儿搞到英镑图纸的？”
“多亏了赫敏，是她给我的灵感！”弗雷德抿紧嘴唇，眼巴巴望着她，等待她的评价。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东西精致得超出预期。但艾斯梅没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们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只是撇撇嘴，昧着良心说：“把我刻得有点抽象……”
这时候，毫无征兆地，她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咕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艾斯梅脸蛋上顿时晕开一抹绯红。
“看来这份礼物不能让你满意呀，小姐。”弗雷德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坚持要做个合格男友，邀请说：“或许你想吃点夜宵吗？”
没等收到回复，他立刻揽住艾斯梅的膝窝，把她抱起来又稳稳放下，牵着她就往公共休息室外走。
久违的夜游厨房！彻底摆脱了乌姆里奇的魔爪，这次他们甚至有闲情雅致熄灭厨房里的大灯，又找来几根万圣节晚宴没用完的蜡烛，乱七八糟地摆在桌面上。
“烛光晚餐！”弗雷德兴味盎然，刚领着她在桌边入座，就有小精灵为他们端来热腾腾的美味佳肴。
艾斯梅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暂时原谅他的误解。“老实说，莱迪，”她迫不及待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我现在幸福得有点想哭……”
“那是要热可可还是蓝莓奶昔？”弗雷德心满意足地咧开嘴，像个餐厅里的服务生，等待她点餐。
“我要喝蜂蜜酒！今天太冷了！”艾斯梅嚷嚷着，又把视线转移向另一盘香煎沙丁鱼，自顾自说：“哦，我爱沙丁鱼！低脂、高蛋白！”
这次总算能喝点成年人的饮料了。弗雷德显得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她说的拜托家养小精灵们准备。
他们享用了一顿虽然不丰盛但非常美好的晚餐——尽管有点迟，但重要的是气氛极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根本没机会像过去这样面对面聊天。
艾斯梅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她一整天的经历：她对格兰芬多队的支持和认可、对弗雷德选择的理解，以及为斯莱特林的卑鄙行为感到羞愧而自责……
“你的手……”弗雷德细细摩挲着她还在泛红的手背，心痛不已。
艾斯梅却不以为然，“你揍马尔福时手也受伤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弗雷德抱她时，她分明察觉到那双手还会止不住地发抖，“而且我们都挨了钻心咒的折磨，所以扯平了！你不许心疼我！”
“好吧。”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强。
但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就像艾斯梅也很想知道，“钻心咒……怎么样……疼不疼？”她垂下脑袋，发问时很没底气。
因为她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疼，但还不是不能忍受。”弗雷德诚实地说，“乌姆里奇是做过心理建设才用的，所以决心不足。她似乎被伏地魔的人逼急了……”
“我想也是。”艾斯梅昂起脖子喝了一大口蜂蜜酒，在地牢里冻僵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些许暖意，“但比起克拉布兄弟可就强悍多了。”
她只挨了一小会，尚且就要缓几个小时才见好，不敢想弗雷德到底承受了什么。
“你没回公共休息室，是不是也怕乔治看见你被折磨后憔悴的模样？”艾斯梅忍着心头的剧痛问。
弗雷德点点头。“但现在已经好了。”他也跟着喝完玻璃杯里的酒，像是为了壮胆，“对不起，我不该误解你，艾斯梅。”
这是个好机会，结束他们之间那道一直没有挑明的隔阂。
“尽管乔治总以旁观者的身份提醒我，但今天之前，我一直在刻意回避你是斯莱特林这个事实。因为我喜欢上你时，还有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我们之间，我们根本没心思去管学院的矛盾，也始终不是在以对立的身份相处，我只是总搞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生气……”
艾斯梅撑着脑袋，望向他的眼睛有些迷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我对你的关心理解为一种轻视，从我们第一次闹别扭起就是这样了。但我渐渐发现，你的原则要求你那么做，而我只需要尊重它。
你可能并不认为斯莱特林队的球风有什么问题，可能不喜欢格兰芬多塔楼的环境，可能觉得队里有很多人球技不如你，可能仍然支持你原本属于的学院……
我相信你的人品，艾斯梅，但也一直担心事实不像我所希望的那样，担心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就是不可调和的。”
“那么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吗？”她抿起微笑。
弗雷德点点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去他的学院矛盾！我们都爱对方就够了！”
爱使人相互包容、相互理解。
“反正我已经在你们之间了……”艾斯梅喃喃地复述起乔治对她说的话，“为了保护你们、保护我自己，我可以撒谎，可以妥协，可以不计后果、不择手段，但我也有底线，绝不做卑鄙无耻的事。所以，即使现在你已经见识过我的野心，也还会继续爱我吗？”
“当然，我爱你的一切。”弗雷德不假思索。
“梅林的胡子，17岁的弗雷德·韦斯莱肯定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斯莱特林女孩。但我要说，亲爱的，”像是被团火点燃，现在他浑身充斥着暖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你狠厉的样子真令我着迷。”
“谢谢。”艾斯梅骄傲地说，权当他在赞美，“说真的，弗雷德，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久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弗雷德承认他被问倒了，“但我是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去禁林时发现自己喜欢你的。”
“那么早？！”艾斯梅诧异地瞪大眼睛。
“是啊，但真正喜欢上你的时刻只会更早。”他托起下巴认真思索起来，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幅有趣的场景，“说不定就是我们第一次到这儿来谈心。如果我说躲在木桶中间时，我就情不自禁想亲你……”
艾斯梅感觉她面前这些蜡烛正在散发巨大的热量，否则她的脸为什么被烤熟了？
“真是变态大色魔！原来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她羞恼地捂住脸，不肯去看弗雷德，“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不能在一起的话，害我那时候那么伤心！”
“嘿，你得公正点儿，亲爱的！我们重逢时你对我的态度更是差到极致。但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假装大度地说，“我们各有难处，是不是？”
他们就此打开了话匣子，趁着难得的好机会细数起刚认识时发生的种种趣事，又说了许多肉麻的情话，喝完一整瓶蜂蜜酒，一不小心就投入到忘记时间，在厨房里聊到凌晨两点，连家养小精灵都离开了工作的灶台。
回去时，他们搂在一起用幻身咒作掩护。霍格沃茨城堡里寂静无声，仿佛连雪花落在草地上发出的簌簌声都能听见。
“你们还不如一晚上都别回来！”胖夫人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打开画框迎他们进去，一边威胁说：“下次再这样我就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了！”
“没问题，没问题！但你能不能声音小点儿！”弗雷德赶紧用气声提醒她，让艾斯梅率先爬进门洞，自己紧随其后。
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还像他们离开时烧得那么旺。这里一点儿也不冷，和室外的巨大温差使玻璃窗上起了一层白雾。
终于不用顾虑被小精灵撞见，才刚走进去，艾斯梅就转过身扑上来吻住了弗雷德的嘴唇。
他们一直从门前吻到沙发边，弗雷德搂紧她的腰，抱着她摔坐进沙发里，陷进一团柔软的棉花之间。
嘴巴还残留些许蜂蜜酒的甘甜，那味道让艾斯梅上瘾。她不小心喝了太多酒，已经晕晕乎乎，只想和弗雷德贴在一起，手掌就那么冷不丁钻进他球服里一通乱摸，惹得他倒吸冷气。
最后，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弗雷德挣扎着松开了她软软的嘴唇，用安抚式商量的语气说：“初雪快乐，艾斯梅。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寝室吧。”
但艾斯梅不为所动，只是喃喃地念了句“初雪快乐”，就又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毛线帽下面隐约传来茉莉味香气，简直沁人心脾，霎时间就撩拨起弗雷德心底那团躁动的火焰。他决定放弃抵抗最原始的冲动，用力追吻回去，一边揽住艾斯梅的膝窝，使她能完全横躺进他怀里。
湿软触感勾连起甜腻的津-液，在他们唇舌之间纠缠，很快就让艾斯梅浑身酥软、头皮发麻。两具温暖的身体抱在一起，摩擦、碰撞，直到她感觉到异样，怔怔地停了下来——她还不是醉到不省人事，能分辨出自己正坐在什么上面。
“我们一起去洗澡吧！反正明天能睡到中午呢，”艾斯梅靠进他肩窝里，不愿意松开他，“我还不想和你分开……”
这一天他们已经分开太长时间了。
同样的诉求也缠绕在弗雷德心头，使他几乎只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艾斯梅的提议，“你说的，可别洗一半就昏睡过去。”
他抱起艾斯梅，迈开步子向公共盥洗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不可调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