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与幽灵先生约法三章》Crystal青慕

123、狮子与蛇

　　进入十一月后最令人期待的，当属本学年第一场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由于长期没有魁地奇赛事，人们对这场球赛的兴趣和热情格外高涨。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也非常关心比赛结果，因为他们来年要跟这两个队较量。

　　比赛那天早晨，天气晴朗而寒冷，到处都覆盖着一层坚霜，冰冷的风割着手和面颊。天空和礼堂的天花板变成淡淡的蓝灰色，霍格沃茨周围的群山戴上了雪帽。

　　艾斯梅也戴着心爱的毛线帽，帽檐下伸出几缕她稍稍剪短过的刘海，垂挂在脸颊边，显得十分可爱。

　　“你怎么不用发箍把刘海箍上去啦，亲爱的？待会打球看不清怎么办？”早餐时，安吉丽娜关切地问。

　　“我有机会上场吗，安吉？”艾斯梅咀嚼着烤吐司，一边急急忙忙灌了一大口番茄汁——她的习惯在1995年也没有例外。

　　“当然，如果我或艾丽娅或凯蒂，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被游走球砸晕了，就是那种再也没办法继续打下去的程度，”安吉丽娜凑过来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是我们的底牌。一旦局势演变到那种地步，我相信你一定能顶住压力带格兰芬多取得胜利！”

　　“这话听起来像在洗脑。”乔治勾着嘴角，看热闹似地笑起来。

　　“安吉可没开玩笑！”艾丽娅在一旁帮腔道，“我们哪一次和斯莱特林打比赛不是被撞得一身伤？”

　　凯蒂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斯莱特林真的那么喜欢犯规吗？”艾斯梅明知故问。她身边几乎每个人都吐槽过不止一次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不干净的球风，但她还是抱有一丝丝侥幸，不肯相信——怎么说她也为斯莱特林队效力了七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安吉丽娜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艾斯梅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弗雷德，这里只有他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弗雷德遗憾地摇摇头，态度坚决地说：“对上斯莱特林时，我只想赶紧杀死这场比赛！”

　　“好吧。”艾斯梅收回视线，继续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餐盘上。

　　这时候，哈利拉着罗恩，跌跌撞撞挤过戴着银绿相间围巾和帽子的人群，走近格兰芬多的餐桌旁，立刻引起一阵热烈的欢迎和欢呼。

　　“你们总算来了！”赫敏紧皱眉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有没有……”她回头看了眼礼堂里和他们相距最远的斯莱特林餐桌，那里所有人胸前都戴着个皇冠状的银徽章。

　　“什么？”但哈利只顾着把罗恩按在座位上，然后递给他一些麦片，显然对情况一无所知，“罗恩起床后感觉不太好，所以我们在寝室聊了一会。”

　　“我这么做准是疯了，”罗恩声音沙哑而低沉，“疯了。”

　　“别胡说，”哈利严厉地说，“你没问题，紧张是正常的。”

　　“我是废物，我没用，我根本打不了球……”罗恩痛苦地看着哈利，在撞上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又可怜巴巴垂下脑袋，盯着碗里的牛奶麦片。

　　“我看你还是由着他把自己溺死在麦片里吧，哈利。”弗雷德挖苦道。
　　“或者艾斯梅这里还有番茄汁。”乔治兴致勃勃地举起了那杯他已经在意很久的红色液体。

　　“谁会喜欢喝番茄汁……”罗恩无助地捂住脸，看起来已经濒临绝望了。

　　“咳咳！”艾斯梅不快地瞪了乔治一眼，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杯子，强调说：“事实上，番茄汁里富含维生素，能够减轻剧烈运动造成的肌肉损伤与炎症。”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维生素是什么？”

　　赫敏也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话就到嘴边，却被哈利打断了。

　　“总而言之，罗恩只是有些紧张！”哈利收回他们越跑越远的话题，笃定说：“他没问题的！”

　　赫敏也重新恢复热情，安慰道：“那是好现象，我发现你一点不紧张时考试就考不好。”

　　“你们好。”一个梦呓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说。

　　他们茫然地回头看过去：一个亚麻色长卷发的女孩从拉文克劳餐桌旁溜达过来，头顶戴着巨大的狮头形状帽子。见她的打扮，艾斯梅猜想这就是卢娜·洛夫古德，那个被拉文克劳们称为“疯丫头”的女孩。

　　“我支持格兰芬多。”卢娜开始向大家展示她的帽子如何发出一声逼真的狮吼，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卢娜身上，弗雷德悄悄拉了拉艾斯梅的袖子，伏在她耳边低声问：“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戴发箍，艾茜？”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件事。艾斯梅为难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选择如实坦白，“其实那天从器具室回去之后它就不见了。我尝试过回去找它，但没找到……”

　　那天她实在太困太累，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完回到寝室后，几乎刚扑倒在床上就瞬间睡死过去了。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迷迷糊糊梳理头发时，才发现她心爱的发箍不见了。

　　弗雷德恍然大悟，意识到那时候是他把发箍摘下来随手放在一边了。“没关系，找不到就算了。”他安慰道，“你把刘海放下来也很好看。”

　　但艾斯梅却坚定地摇摇头，“那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更重要的是，按照乔治的说法，弗雷德在最捉襟见肘的时候，宁愿向酒吧客人讨好卖艺，也要为她买这份礼物。

　　所以她不会放弃寻找的。

　　卢娜很快就飘然而去。大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安吉丽娜就站起身对他们宣布：“所有人，准备好之后就直接去球场，听见了吗？要提前查看场地情况、换衣服……”

　　双胞胎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依然不紧不慢；哈利则向安吉丽娜承诺这就催促罗恩赶紧吃早饭，但十分钟后，罗恩显然什么也没吃下。

　　“我们该走了。”弗雷德提醒道。

　　他们起身时，赫敏也站起来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去，小声交代说：“别让罗恩看到斯莱特林徽章上的字。”

　　艾斯梅路过她时恰好听见了那句悄悄话，好奇地朝斯莱特林看过去，才发现那些人胸前的皇冠状徽章。

　　“别看了。”但弗雷德立刻捂住她的眼睛，和乔治一左一右挟持式地架着她朝前走去。

　　他们身后很快就传来赫敏甜蜜的声音，“祝你好运，罗恩，还有你，哈利――”

　　“喂！有什么我不能看的！”艾斯梅挣扎起来，直到穿过礼堂大门才挣脱了这两个大块头的束缚——因为塞德里克正等在那里。

　　“比赛加油，艾斯梅！”他微笑着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向前走，“真希望明年的比赛能对上你们！”

　　“那你们可要赢了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才行啊！”艾斯梅和他默契地对了一下拳头，自信满满，“因为我们一定会赢！”

　　“希望如此，我也不想对上的是斯莱特林。”塞德里克意味深长地摊开双手，“老实说，他们不好对付……”

　　“打败前女友吗？”乔治环手于胸，讽刺式地轻笑一声，“恐怕她正愁没机会对付你呢，迪戈里。”

　　塞德里克为难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喜欢在玩笑话中牵扯到秋·张。“秋是很优秀的找球手，我想她会认真对待比赛的。”他严肃地说。

　　见气氛尴尬，弗雷德一把勾住乔治的脖子，带他大步向前走，一边打圆场道：“上次我们对拉文克劳也没多占优势！”

　　自从他和塞德里克就向艾斯梅告白的事说开之后，竟然莫名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友谊——既暗暗较劲又惺惺相惜。这份慷慨或许来源于胜者的自负，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已经从心底里认可塞德里克是个可敬的对手。

　　而艾斯梅还懵然未觉，怔怔望着双胞胎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次和你们训练时我看过你的传球，艾斯梅，非常精彩！”塞德里克继续说。他那时简直看呆了，根本移不开眼，“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可我不一定能上场。我只是替补，连正式球服都穿不了……”艾斯梅解释道，不想他失望，“除非我的队友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我不希望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最后的底牌嘛。”塞德里克抿了抿嘴唇，以示理解，“我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次艾斯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因为他语气里夹杂着强烈的安慰意味。她忍俊不禁，抬起胳膊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假装自大地说：“别替我遗憾。我敢说，如果我能上场，这场比赛将会失去所有悬念。”

　　她说完，朝塞德里克眨眨眼，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昂首挺胸很快就追上了韦斯莱双子。

　　真有她的！塞德里克顾自无奈地摇摇头。他早该想到艾斯梅就是这种坦率的性格。

　　艾斯梅和双胞胎一起匆匆走下斜坡，赶往魁地奇球场。结霜的草地在他们脚下嘎吱嘎吱发响，弗雷德就伸手去拉着艾斯梅，以免她滑倒。

　　刚走到魁地奇球场边就能听见看台上观众们热烈的跺脚声和欢呼声。艾斯梅也很兴奋，她很久没体验比赛的氛围了。

　　候场室里，安吉丽娜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开始赛前训话。人陆续到齐，但罗恩坐下时魂不守舍，还是安吉丽娜动了恻隐之心，过来帮他把穿反的球服整理好了。

　　“我看到了斯莱特林的最后阵容，”安吉丽娜看着一张羊皮纸说，“去年的击球手德瑞克和波尔走了，但蒙太好像新找了两个普通的大猩猩，而不是飞得特别好的。这两人叫克拉布和高尔，我不大了解他们――”

　　“我们了解。”哈利和罗恩齐声说。

　　韦斯莱双子嘲讽地哄笑一声。弗雷德偏了偏脑袋，在身边艾斯梅茫然无知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他们好像连扫帚的头尾都分不清。”安吉丽娜收起羊皮纸说，“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奇怪德瑞克和波尔不靠路标是怎么能找到球场的。”

　　“克拉布和高尔也是一路货。”哈利安慰她说。

　　这时候他们听到外面有人在唱歌，但听不清歌词。

　　“到时间了，”安吉丽娜看看表小声说，“走吧，祝我们好运。”

　　队员们站了起来，各自扛起扫帚。艾斯梅也抱起她负责看守的物资箱，里面有振奋药水和缓和剂，还有一些护腕护膝之类的装备。他们列队走出更衣室，来到炫目的阳光下，受到雷鸣般的欢迎。

　　歌声被欢呼声和口哨声所掩盖，但艾斯梅还是隐约听到几个模糊的词。

　　斯莱特林队员已经站在那里，也戴着皇冠状的银徽章：新队长蒙太身材就和艾斯梅之前对付的赫奇帕奇大块头很像；他身后是几乎同样粗壮的克拉布和高尔，在阳光下蠢笨地眨着眼，挥舞着新发的球棒；而马尔福站在旁边，冲哈利拍了拍胸口的银徽章，得意地笑着。

　　艾斯梅很难想象那些痛苦、急切又怯懦的表情曾经浮现在这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脸上。但她只是无意识地盯着马尔福多看了一眼，一束狠厉又轻蔑的目光就不客气地反扑过来，上下打量起她。

　　弗雷德立刻跻身挡在艾斯梅身前，用同样不屑的眼神俯视着马尔福，像在俯视一只卑微的臭虫。

　　“到替补席去吧，艾斯梅。”安吉丽娜小声提醒说。

　　艾斯梅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远离他们，朝球场角落里去了。

　　“瞧啊，那是上不了场的替补！准是靠着什么托关系塞进球队的！”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潘西·帕金森故意用声音扩大咒讽刺道，“我敢说她连球都不敢碰！”

　　艾斯梅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看见她正站在一片银绿相间的海洋之间，身边赫然站着一群合唱团似的排列整齐的队伍。

　　两支球队已经走到球场中间，裁判霍琦女士喊道：“双方队长握手，”安吉丽娜和蒙太走到一起，看蒙太那架势，似乎想要捏断安吉丽娜的手掌，但她毫不退缩。

　　“骑上扫帚！”霍琦女士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开球了！十四名球员腾空而起，鬼飞球也被高高地抛向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