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大脑封闭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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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最后，这场闹剧以哈利的郑重承诺收尾：以后他有任何想法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罗恩——罗恩声称这才是他最介怀的，他以为自从火焰杯蹦出第四张纸条之后哈利已经完全能明白了呢。而乔治，他只顾得上奚落弟弟，显然也不再为帕笛芙夫人茶馆里的事生气了。
男孩们简直就像情感简单的小动物！艾斯梅在心里感慨道。相比之下，她要处理的情绪就复杂得多。
紧张感一直持续到天黑之前。等到晚餐时，艾斯梅已经变成一副想要赶紧了结这件事的急切态度。
“就算你把这块面包片雕刻成玫瑰花，时间也不会直接快进到你从斯内普办公室走出来后的，艾斯梅。”弗雷德按住她握着餐刀的手，朝她嘴里喂了一块切好的牛排肉。
但艾斯梅似乎得到另一种启示，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起来，“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不不不！”弗雷德赶紧在乔治疑惑地看过来之前拦住她。
“只是开个玩笑，亲爱的。”艾斯梅咧开嘴，抽回手展示她什么也没拿。
弗雷德这才长舒一口气，把心重新安放在了正确的位置，称赞道：“做得不错，就快赶上我和乔治了。”
落地钟滴答滴答倒数着。快到六点钟时，他们不得不在礼堂大门外分别。弗雷德把艾斯梅拉进他们经常光顾的那个角落里，和她吻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走她。
“我在你校袍口袋里放了个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后再把它拿出来吧。”分开前，弗雷德在她耳边这么说。
艾斯梅茫然地眨眨眼，目送他带着坏笑的面容渐渐走远。
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可能抑制住好奇心！艾斯梅毫不犹豫把手插进口袋，在里面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小小的圆柱形管状物。她好像能猜到那是什么……
心中猜想很快就得到验证，艾斯梅掏出那个小东西，不禁怔了怔神：一支口红——她把盖子旋开，在手背上试了试颜色——准确地说，是一支带颜色的润唇膏，还散发着淡淡的蓝莓果香。
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心里也燃起一阵暖意。艾斯梅把润唇膏重新塞回口袋里，脚下迈开步子。现在她只希望赶紧结束这堂课，好早点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在地牢，那儿曾经是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艾斯梅最熟悉的地方。
在她上学的那个年代，魔药学教师和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已经变成了更偏爱办公室明亮干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所以这间四壁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大玻璃罐的办公室一直处于空置状态。后世的斯莱特林学生不会来这里探险，只是流传着关于这间办公室的秘闻。但艾斯梅不知道这些大玻璃罐曾经浸泡过那么多恶心的东西，看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不过在视线被那些标本吸引之前，她先注意到了办公桌边的两个人——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和斯内普教授谈话。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聊得并不愉快。
斯内普很快就敏锐地发现了门外的人，舞动魔杖砰地一声把门敞开，严厉地瞪着她。而马尔福则显得有些无措，望向门外的眼睛里多了一分敌意。
“抱歉，教授，门没关紧，所以我……”艾斯梅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如果不是为了偷听他人的对话，你至少应该先学会敲门，罗齐尔小姐。”斯内普冷冷地说完，转而重新面向马尔福，“你可以回去了，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一言不发，就带着那副惯常的轻蔑态度，皮鞋底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从艾斯梅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真奇怪……艾斯梅望着他的背影，疑惑不解。六点钟开始的大脑封闭术练习是一早就定下来的，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和马尔福谈话？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和他撞见彼此吗？还是说，这次谈话是由马尔福临时发起的，斯内普教授不能提前预知，并做好相应的准备？
“你在思考。”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另一边传来，吓得艾斯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很好，它会成为我侵入你大脑读到的第一个素材。”他继续说，离开书桌走到亮处，在办公室中间变出了两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呃……好吧……”艾斯梅深吸一口气，顺从地坐了下来。在开始可以预见的糟糕对话之前，她决定做一件想做很久的事，“其实我一直很崇拜您，斯内普教授。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我想我百分百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她真诚地说。
斯内普挑起眉毛，显然并不吃她这套殷勤讨好的伎俩，“一个魔药学差到令人发指的斯莱特林？”
“其实我草药学还挺好的。”她仍抱有一丝侥幸，乐观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对斯普劳特教授说出这番话，赫奇帕奇会欢迎你的。”斯内普冷酷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别再浪费时间了。既然你提出愿意代替波特来学大脑封闭术，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思想控制方面有过于常人的天赋？”
不出意外地，艾斯梅的脸红了。“如果我说没有……”她缓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相信分院帽的决策是有一定依据的。”斯内普轻笑一声，在她对面坐下，“邓布利多希望波特学会大脑封闭术也是有依据的。因为黑魔王极其擅长摄神取念，即从另一个人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
艾斯梅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称伏地魔为“黑魔王”。
斯内普的黑眼睛闪着冷光，继续说：“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释。黑魔王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而波特的问题在于那个没能杀死他的咒语似乎在他和黑魔王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这导致他毫无防备，比如说睡觉时，能感知黑魔王的思想和情绪。”
“我知道。如果哈利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那么总有一天伏地魔也能反过来感知到他的思想和情绪。”艾斯梅说。
“不要说黑魔王的名字！”斯内普突然大声呵斥道，“这无关你们证明自己那可笑的勇气。只有本领高强的巫师才能毫不避讳那个称谓。”
该死！怎么把哈利的提醒给忘了！“好的。抱歉，教授。”她倒吸一口冷气，道歉说。
“你脑袋里也有不少不能被黑魔王探知的消息，罗齐尔。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食死徒已经得知他们在三强争霸赛最后的失误是因为邓布利多身边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他阴沉地说，“你觉得他们还要花多久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你？”
恐惧使艾斯梅的心猛烈收缩了一下。可是很快，无数的疑惑扑面而来，让她来不及发抖。
食死徒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呢？这和乌姆里奇选择她有没有关系？邓布利多知道吗？斯内普又为什么要现在告诉她？
“在你想清楚这些事之前，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斯内普敏捷地站起身，手持魔杖对着她。
艾斯梅恍过神跟着他站起来，也举起魔杖，两人对峙着。“我需要做什么，教授？”她紧张地问。
“放空你的大脑，然后用一切可行的方式，抵抗我的入侵。明白了吗？”斯内普说，“现在，准备……‘摄神取念’！”
斯内普突然出手，艾斯梅根本还没来及做好准备：她感觉眼前的场景似乎在倒放，看见自己倒退着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而德拉科·马尔福又出现在画面里。
“你说过会帮我？”他急切地问。
“调查官女士已经给了你适宜的权力。”斯内普平淡地说。
艾斯梅终于意识到她正站在斯内普教授的视角。
“可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果我做不成这件事，黑魔王就会让克劳奇杀了我！”马尔福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你会等到那个时机的……”
画面突然切断了。艾斯梅感觉一阵眩晕，踉跄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她望向斯内普教授吃惊的表情，胸腔无法自控地上下起伏——她竟然侵入了斯内普教授的大脑。
“你的大脑像个空壳，里面什么也没有。”斯内普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艾斯梅，就像是想把她的大脑剖开做成标本。
难道他没发现自己的思想被读取了吗？艾斯梅无法确定现在的情况，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那些画面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大脑封闭术天才，罗齐尔？刚才你那一系列看似没有意义的废话只是在羞辱我？”斯内普瞪着眼睛不悦地问。
“不，我想前一种解释可能才是正确的。”艾斯梅喃喃自语。她站起来，重新拿好魔杖，主动请求道：“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会做好准备。”
斯内普斜睨着她，看起来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妥协了，“我数到三。”
艾斯梅积极地点头回应。
“一——二——三——‘摄神取念’！”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暗，办公室四面的墙壁全部消失了。这次艾斯梅看到哈利和塞德里克在她眼前变成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她正在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地。可是还没等她听清他们的对话，一切就又都消失了。
她惊诧地望着眼前的斯内普，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些记忆代表着什么：斯内普就是那个在墓地救走伏地魔的人！
“什么也没有，罗齐尔。你的大脑里什么也没有。”这一次斯内普可以非常笃定。
说不定这和她无法被照妖镜捕捉，也不会被伏地魔放置在崖洞里的小船探测到魔力是同一个原理。艾斯梅已经完全明白了。斯内普对她用“摄神取念”时，就像在面对一个空空荡荡的容器，自己的思想反而被吸了进去。
“那么你们就不用担心我被食死徒捉住后会泄露凤凰社的秘密了。”她小心观察着斯内普教授的反应，试探性地问：“看来我不能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但可以用‘摄神取念’陪他练习，对不对？”
斯内普顿了顿，用惯常轻蔑的语气说：“如果你能用出‘摄神取念’。”
她相信她可以很快学会“摄神取念”，基于她现在具有最适合学习这个高深咒语的体质。
但这一切仍然是那么可疑。艾斯梅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轻易接受由她代替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请求。
为了让斯内普教授确定她不会成为凤凰社的隐患？还是他们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可如果斯内普有在开始练习前把一部分重要记忆存放在冥想盆的习惯，为什么今天没那么做？
除非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艾斯梅明白：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被邓布利多选中的“叛徒”，他在帮德拉科·马尔福完成某项任务。
“所以……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不用到这里来了？”她抿起笑容，尴尬地摊开双手。
最后，斯内普只是饶有深意地望着她，轻动嘴唇冷冷地说：“如果你在学习‘摄神取念’中遇到困难，可以来这里找我。”
这实在太奇怪了！艾斯梅几乎是跑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一路上，邓布利多曾经说过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又一句接着一句复现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感到茫然无措。
或许她应该什么也不想，就按邓布利多要求的那样，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他。但她做不到。因为她有预感接下来将会发生一系列她无法掌控的事。
门洞发出一声轰隆的响动。艾斯梅魂不守舍地冲进公共休息室时，弗雷德和乔治正在给一批试验者分发新鲜出炉的发烧糖。他们似乎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赫敏接到消息突然赶回来了。
见她脸色煞白，弗雷德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担忧地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艾斯梅摇摇头，越过他高大的身体，看看正远远望着她、目光关切的乔治，还有他身边那些大眼瞪小眼的低年级生们。看来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你们先忙吧。查寝后到我房间来好吗？”她压低声音说。
弗雷德撇撇嘴，不太确定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你已经确认过我送你的东西了？”她的表情显然并不像是在调情。
“哦——”艾斯梅都快忘了这茬事，这时候终于放松下来笑了笑，“是的，我确认过了。谢谢你，亲爱的。”她踮起脚尖在弗雷德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迅速抽身离开他，朝楼梯间跑去了。
这下弗雷德更摸不清头脑了。他就愣在原地，呆呆目送艾斯梅离开，不敢相信一支口红竟然能达到这种效果。
“怎么回事，弗雷德？你的口水都快流到地毯上了！”乔治出声问，语气有些不耐烦。
弗雷德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嘿，你在胡说！”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向乔治，脸颊被壁炉里的火光烤得又红又热，却仍然坚持说：“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他的心就快从胸腔里跳出来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大脑封闭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