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子的公老虎》我钱我钱我钱呢

62、春天来了 该告别了

　　正邦其实醒了，就是一直没敢睁开眼睛，开始只是清晨的凉风，后面太阳都晒到身上了，正邦感觉有点热了，但是也不要紧，脑袋那一块还是凉快的，还能忍，萌萌在一旁一直很安静，正邦猜测萌萌肯定是在一边被周围的各种小东西吸引注意力，一边还要克制自己想出去的心情继续站岗，因为偶尔能听到附近枯树枝被裁断的“咔嚓”声。

　　直到太阳照在脑袋上，眼睛被太阳光刺的有点睁不开了，正邦借着伸懒腰的架势趁机苏醒过来。

　　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虎脸，正邦没有任何后退的动作，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几乎每天醒来都会上演，正邦早就从开始时不自觉的后退到后面的神色自若了，不过今天正邦倒是罕见的躲开了和萌萌的眼睛对视。

　　昨晚小白走的时候正邦是清醒的，但是正邦并没有拦，小白开始还磨磨蹭蹭的，说了一些自己有事要先走，后来絮叨半天，看到正邦并没有拦着自己的想法以后，留了一句话就走了。

　　晚上离开本来就很正常，小白和萌萌待太久了，总是在半夜睡觉，差点忘记以前半夜才是老虎出来觅食打猎和活动的最佳时间。

　　不过所幸萌萌早就习惯了小白经常性的不告而别，并没有和正邦追问小白离开的细节。

　　正邦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小白离开以后，真正进入了两虎时期，虽然没有小白在身边少了一些及时性的科普，但是再多的科普都没有亲自实践来的实用。

　　正邦和萌萌第一次听到冰块裂开的声音时，正站在冰块上准备捕猎，听到“咔嚓”声的时候，是正邦正准备出爪子的时候，萌萌直接从后面上前，用爪子压在了正邦的尾巴上。

　　正邦没有老虎尾巴被压住的惊慌，后面的气息太熟悉了，正邦没有惊慌的理由。

　　哪怕猎物已经近在眼前唾爪可得，正邦还是收起周身的戾气，转头睁着溜溜圆的眼睛看着萌萌，像是在问萌萌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萌萌没有说话，只是竖起耳朵，一转一转的听着周围的声音。

　　“咔嚓”

　　又是一声。

　　正邦和萌萌都没有动作，前面站在的几只狍子貌似也听到了，一只两只的抬起脑袋左右乱看。

　　声音似乎停止了，等了很久都没有再出现。

　　刚刚还惊慌的四处乱看的狍子这会也放松警惕了，又开始四散开来“哒哒哒”的乱跑，没有狍子把远处的这两只老虎放在心上，主要也是他们在那里趴着太久了，不像是有动作的意思。

　　萌萌压着正邦的爪子也松开了，心叹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萌萌松开爪子，正邦也没有立即行动，刚刚瞄准的目标位置已经发生变化，这个时候就需要重新开始等待，等待更合适的猎物出现。

　　眼睛还没有瞄准新的猎物，正邦就听到几声“咯吱”闷响，和刚刚的“咔嚓”脆响不同，刚刚只是听起来声音大一点，但是脚下的冰面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这次沉闷的“咯吱”声以后，正版看到前面刚刚还结实的冰面突然有了裂纹，并且裂纹飞快的朝着四周蔓延，很快就到了自己和萌萌附近。

　　几乎是同步，萌萌和正邦一个转身几步跳跃飞速上岸，再转头时就看到黑色的水痕顺着裂纹渗透上来，下一瞬间，中间的冰板一沉，轰然碎裂，中间刚刚还在欢快蹦哒的那群狍子，瞬间就让冰面下的黑水吞噬。

　　岸边碎开的冰块同步往河面中央移动，和其他方向移动过来的冰板碰撞，相互挤压摩擦，没一会功夫就合并成为一块新的浮冰。

　　刚开始还能看到落水的狍子在水里挣扎想要上岸，但是随着几大块冰面的移动和碰撞后，很快就没有了挣扎的痕迹，甚至连狍子的惊叫声也不再听见。

　　萌萌和正邦在岸边目睹了河面上发生的一切，回过神来时，河面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两只老虎半响没有吱声，倒是不自觉的相互靠的更紧。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那些被冰块和河流吞噬的狍子再也没有出现，两只老虎沉默的往回走，今天没有捕猎到食物，但是没有老虎喊饿，趴在熟悉的安全区时，萌萌这才开始回顾白天发生的事情。

　　“正邦，你还记得从第一次听到声音到冰面裂开有多久吗？”萌萌其实记得，大概就是抬起一只爪子舔十几下的时间，但是萌萌又不太确定，到底是十一下，还是十五下，中间隔了四下，可是那些冰面从出现裂纹到裂开的时间，只有短短的舔一下爪子的时间，萌萌需要一个很确定的答案，这很重要。

　　“十二下。”正邦给出了一个确定的数字。

　　从萌萌的爪子压在自己的尾巴上开始，正邦就在脑子里给萌萌舔后背了，正邦以为萌萌只是像平时一样，后背痒痒了，找不到一棵合适的树来蹭蹭。

　　萌萌又陷入了沉默，萌萌想的是，如果没有听到第一声的“咔嚓”声，后面的时间该怎么自救。

　　小白之前讲过那么多关于冰块消融的东西，远远没有今天亲眼目睹来的深刻。

　　从那天开始，萌萌和正邦就再也没有踏足任何一块冰面，除了打猎以外也不在树下窝着打盹了，两只老虎开始一前一后的在河边和水边溜达。

　　慢慢的萌萌发现，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平时自己不注意没有发现罢了，最先变化的就是风，不再是刮脸刺骨的厉风了，迎面吹来的风略过毛发时，不再带着寒意，而是像裹上了一下缕缕的软意，带着湿润。

　　再然后是光，正午的眼光不再苍白，哪怕照在身上也是冰冷的感觉，现在的光照的虎身上暖烘烘的。

　　除了在河边，萌萌和正邦开始满山野的乱逛，山上的积雪彻底变了模样，不再紧实坚硬，太阳温暖了老虎，也消融了冰雪，爪子踏上去，不再是利落的踏雪的声音，而是多了一丝丝“噗呲”“咯吱”的闷闷的响声，积雪也会随着前进不断的塌陷下去，场景似乎一下回到了之前秋天开始刚刚落雪的时候了，不过那会是雪越走越厚，爪垫越走越凉，现在则不再冻骨，融化的雪水浸透爪垫，反而带来一丝凉润感觉。

　　原来早在冰面发出响亮信号前，周围已经发生了很多细微的变化，走在河边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冰面裂开的声音，有时候近，有时候远，远的时候“咔嚓”声比较沉闷，近的时候“轰隆”的声音异常清脆。

　　不过自从那天以后，萌萌和正邦再也没见过动物被冰块吞噬的情景，大家好像一夜之间都感觉到了周围气候的变化，没有动物再靠近河边，哪怕是傻狍子。

　　冰面裂开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频率一天比一天高，有时候晚上躺在安全区里睡觉，冰裂声都会穿林而来，声音沉稳又厚重，震的整个山谷都在轻轻的颤动。

　　萌萌和正邦亲眼目睹了这沉睡了一个冬天的江河，慢慢苏醒的过程。

　　捕猎的时候，慢慢的发现山林的气息也在发生变化，原来只有冰雪的气息，但是慢慢的混进来一些腐烂的落叶的气味，中间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清新的地气。

　　那些藏身的枯草间慢慢的出现一些小小的虫子，一个冬天没见，这些细碎又鲜活的生命似乎又重新苏醒。

　　捕猎变成了一件容易的事情，之前总不见身影的野兔子，大獐子，肥松鸡纷纷的出现，在残雪的林间奔走觅食。

　　去冰面上捕猎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萌萌和正邦回到了刚来的时候，捕抓一些小小的猎物充饥。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以前只有一只兔子或者一只獐子就能吃的很满足，现在正邦的胃口已经大了，萌萌也变得比以前更加能吃了，一天的捕猎时间大大的拉长，大多数时候需要十大几只肥兔子才能填饱肚子。

　　所幸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这些动物好像变得笨了不少，以前总也抓不到的，现在轻而易举就能一锅端，正邦时常抬起爪子对着自己的爪子疑惑。

　　那天往东边走的时候，之前平坦的地面突然有了一条大河拦住去路，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巡着河面往上游看起，只有不远处的绵绵的山脉。

　　“原来是这样。”萌萌喃喃自语道。

　　小白果然是这一片游荡的老手，早于萌萌和正邦很久就发现了周围的变化，所以在河面有所变化之前，就早早的出发去了东边，也可能是南边，萌萌猜测这会小白估计早就游荡在了兴安的领地里，或者更远一点，去了老白那里，总之是离那两块领地近的地方。

　　随着气候的变化，萌萌发现三不管的格局也发生了一点变化，以前看不到老虎的地方，看是频繁的出现同类的踪迹，捕猎的时候也经常能遇到其他老虎，但是三不管的整体风气没有发生改变，大家依旧相互不干扰，你不打扰我休息，我也不干扰你捕猎，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出现了新的气味，另外还有一些之前熟悉的气味消失了，不过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三不管一直有老虎来来去去的，没有老虎会永久停留在这里。

　　“小白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时隔很久，萌萌忽然提起那天的事情，在正邦以为萌萌早就忘记的时候。

　　“我忘了。”正邦面不改色的回道。

　　萌萌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看了看正邦收紧的爪子，甩了甩尾巴率先离开。

　　正邦在后面明显松了一口气，忘了？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长时间，正邦从来没有忘记过，但是正邦并不想告诉萌萌，或者说不想提醒萌萌，就像小白那天提醒自己一样。

　　“春天要来了，该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