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世界最后的狂热》人世迷途

2、开始 “新来的？

　　“新来的？给，这家伙就是你这次的行动目标。时间,地点都在照片后面。”
　　满脸胡茬的男人一手熟练地操作游戏里的角色，另一只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顺手扔在略微有些发霉的木桌上。
　　在游戏暂停空隙顺便瞟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年轻男子，房间外透进来的光，让他看清了男子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暂停时间结束，视线又回到了游戏界面。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成发生。
　　男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便面无表情地拿起照片。看着照片上年轻英俊的人。
　　“为什么是他？”
　　男子冰冷的声音让原本就有些阴冷的房间又冷了几度。
　　“认识？”
　　原本有些懒散的男人瞬间警觉起来。
　　“只是有些好奇，觉得有趣。”男人对上男子阴冷的目光，这怎么看也不像好奇。
　　“年轻人啊，对组织的决定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猎物有趣？那就好好玩儿，不过前提是得有命玩儿。”男人握紧了放在暗格里的枪，寂静的气氛下带有一丝丝血腥味。
　　年轻的男子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嗤笑道，“希望下次别这么简单。”男子说完就离开了。
　　男人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用满是虚汗的手抓了几把凌乱的头发，“啧，这新人可真是麻烦，真不知道他们的查底工作是怎么干的！？”

　　伯莱公爵府
　　“最近的这批货成本很高，风险也大。所以我希望克莱卡公爵多一点诚意。”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伯莱家新的掌权者，克莱卡听闻也只是浅浅地品尝着贴身女仆呈上来的咖啡。
　　中年男人身后的狗腿看不惯克莱卡目中无人的态度，“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麦格斯先生跟你说话！耳聋吗？！”狗腿挽起袖子想给克莱卡一点教训。
　　女仆见状缓缓的将左手搭在右手袖口。
　　“退下，弗格！这不是你说话的地方。”麦格斯有些温怒道。
　　克莱卡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了一眼女仆，对着麦格斯不急不缓地说道“麦格斯先生，这批货的现况，我好像比阁下更清楚，我还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克莱卡起身对身后的男仆吩咐，“恩戈，送麦格斯先生出去。”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贴身女仆小心的理了理袖口，瞟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麦格斯和气愤的弗格，躬身跟随克莱卡离开。

　　“公爵大人，刚刚麦格斯先生的试探真是无礼，怎么不直接……”克莱卡转身打断她，“娜纳，你说大象是不会注意到蚂蚁的存在吗？”娜纳意识到自己失言，躬身回答“不会。”
　　克莱卡看向琉璃窗外明丽的庭院，转头又看向娜纳。眼神阴冷，语气却异常平淡，“我都不能这么肯定……对于如何使用暗杀武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为了一些无聊的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娜纳，你说这是我想得到的吗？”
　　娜纳瞳孔紧缩，一种恐惧油然而。“抱…抱歉……公爵大人……我……”
　　“去找管家，他会给你任务的”娜纳看着克莱卡远去的身影，脸色憔悴。
　　书房
　　“恩戈，后天的慈善会准备的怎么样了？”克莱卡一手拿着呈上来的活动策划，一手把玩着自己喜欢的刀具。
　　代替娜纳向克莱卡呈上活动策划的恩戈恭敬地回道，“公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舞台”已经搭建好了。”
　　“嗯，我也该休息一下了，好好欣赏我哥哥为我上演的戏，他的那些贵客估计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更加焦急……”克莱卡扔下了手中的刀具，“也该换新的了。”
　　“是，公爵大人。”

　　“嘿，米洛斯你个懒猪。”
　　酒店的老板揪着米洛斯的耳朵将他拉到贵宾室，“这个贵宾室乱成什么样了，我是白养你的吗？”
　　米洛斯空洞地看着刚刚打扫过而现在乱成一团的贵宾室，红酒被肆意泼洒着地毯上，桌面上还有闪光的玻璃碎片。
　　米洛斯始终保持着沉默，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凯德打骂。听到啪的一声，额头一阵剧痛传来，他看见凯德身后侍女冲到他身前惊恐的表情和全是血迹的双手。凯德的叫骂声断断续续从头顶传来“这东西……还把自己当贵族呢……一个落没贵族……雌雄莫辨的脸……能吸引一些大人品赏新奇……结果……”意识越来越沉。

　　“我不想死……为什么……为什么……要遭受……”
　　米洛斯看着曾经的家佣们苍白的脸，用他们宛如钩子的手拖拽他向着黑暗。
　　“……好冷。”
　　似乎又有一丝暖意。

　　“你……你醒了，我……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条毯子。”艾莉略微有些沙哑的女声和在黑夜里模糊的身影，“你刚刚因为凯德先生那一巴掌撞到了桌角，后来你晕过去了，凯德先生就叫人把你抬到酒店后巷堆积垃圾的地方，并对大伙说，你已经被……”
　　米洛斯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木偶一般动了动着冻僵的身躯。看着如此颓废的米洛斯，艾莉声音越来越颤抖，一把抱住米洛斯那枯柴般的身躯。
　　“抱歉……真的很抱歉，米洛斯，我明明看着凯德先生故意弄乱了贵宾室，可是我不能说，凯德先生威胁我如果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我就会失去这份工作。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不能……我的孩子没有父亲……我必须对我的孩子负责……你能明白吗？我的孩子只有七岁……”

　　“米洛斯，我很好奇后来凯德和那个女人怎么样呢？”
　　“她被卖到了赌场，他的儿子被凯德送给了贵族，后来他儿子死了，她杀死了凯德又自杀了。”
　　“哈哈哈……是个让人毫不意外的结局，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你的手笔，啊……现在这个故事失去了乐趣，该讲下一个了。”
　　“嗯……让我想想下一个……”

　　码头上
　　“喂，小子，你……掉东西了”
　　瘦小的男孩并未理会，大个子的男孩索性跑过来拦住他。
　　“啊——！”
　　瓦奇被小男孩如同看死物的眼神吓地后退了半步，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你……我……”
　　小孩的眼球从始至终就未转过，绕开挡路的障碍物接着机械地前进。瓦奇并没有选择阻拦，我再拦会死，他想。
　　“那小孩还真是让人容易冒冷汗啊。”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买回来的，真是……”
　　“嘘……你不要命了！”
　　几个壮汉围在一堆，胆小的水手听着他们聊些掉脑袋的话题连忙打断。
　　“不行啦，看他那个身形一定犯下了不被神宽恕的重罪……说……说不定……都看不出他是人……”
　　中年妇女越说越肯定她自己的猜想，水手们只觉得她被不知名的邪神魇住了。
　　罗娜见没人相信她，就邀请几位空闲的妇女加入自己，一个妇女看到路过的瓦奇，“嘿，瓦奇，你之前是不是直视了怪物的脸。”
　　瓦奇听到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怪物都没有那么可怕，我已经在邪神的诅咒下度过了几个夜晚。你们绝对想想不到，这是多么的让人疯狂。”
　　妇女们听完集体噤声，脸色也变得难看。罗娜尖叫道，“上帝啊，一定要把他赶走！我不能被诅咒……绝对不能，太可怕了，我会死的！”

　　“米洛斯，他们或者是她们有看过你的脸吗？”
　　“没有，在那种混乱的地方，你会注意一个怪小孩长什么样吗？”
　　“没见过，都这么怕你，嗯……话说你被赶出来后，就被斯克管家买回来了吧。”
　　“嗯。”
　　“啊哈……真是一场浪漫的邂逅，你觉得呢？”
　　“嗯。”
　　“哎，伙计，真令人烦恼，快乐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虽然你讲的故事似乎总少了些什么，但是还是非常有趣，真想继续听。可惜不能耽误演出，准备‘上台表演’，米洛斯。记得让罪恶与你共舞，先生。”
　　米洛斯瞳孔微缩，冷冷地回道“是。”
　　等人离开后，房间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黑衣人
　　“查的怎么样呢？”
　　黑衣人递上一份资料后，无声地退到书桌旁。
　　男人翻看着资料，“听说那帮炼金术士最近研发出的新药品，正缺小白鼠。嗯，就他吧。”指尖点了点资料上米洛斯的照片。
　　黑衣人走后，男人自言自语道“又得找新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