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陈幺八

1、第一章

　　1985年的某一个清晨····
　　“哥，鱼就在你后面，你抓不抓的住？抓不住我来。”站在岸边的子萍急得直跳脚。“你别叫，把我的鱼都吓跑了。”哥哥子勇不甘心，抱怨着。岸上的子萍可等不急了，麻利的卷起裤腿，脱下鞋子就准备往半干的塘里去。妹妹子矝有些担心：“姐，你就别下去了，让他们男娃抓。”“没事的妹，你看姐下一去就给你抓好多鱼回来。”站在抽干水塘里，冲着在泥里挣扎的鱼，她显得更兴奋了。“哥你看我来抓。”说着，手便伸进泥里开始寻找摸索。“我摸到了摸到了。”子萍小心翼翼的抓住鱼头，然后两只手紧紧地把鱼头捏住，哥哥拿来鱼篓，子萍快速地将鱼放到鱼篓里，得意洋洋地说：“还得看我吧，看我再给你捞几条，今晚吃顿好的。”哥哥看妹妹得意得笑容宠溺地说道：“确实还是我们家二毛抓鱼厉害些。”“拿给我看看拿给我看看。”妹妹迫不及待想看看姐姐抓了多大一条。哥哥一步一步的把腿从泥里拔出来，又踩进去，拔出来又踩进去......慢慢靠近岸边把鱼篓递到子矝手里。子矝接过鱼篓探了探：“哇，还不小嘞。”就开始研究这条鱼，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各种吃法。虽然刚入冬，好像也不觉得冷了。
　　抓完鱼，三兄妹满载而归。一腿的泥，光着脚，子勇提着鱼，子萍提着鞋子，妹妹提着工具，他们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一副拿着战利品凯旋而归的模样。走到门口，母亲正在烧水。“快把鱼放那，把脚盆端过来。”子矝放下工具，屁颠屁颠的去端来一个大大的脚盆。母亲把锅里烧好的水一瓢一瓢的舀进大脚盆里。瞬间厨房被蒸汽充斥。母亲把装好热水的大脚本搬到门口，子萍和子矝准备好了板凳，子勇也提来一桶冷水。哥哥提起桶把冷水倒进大脚盆里。一切准备完毕，三兄妹泡着脚，母亲则在一旁处理他们带回来的鱼：“哟，这鱼还不小呢，一条得有两斤吧？这么大地鱼他们扒鱼都扒漏了。”“那条最大的是我抓的，你儿子笨死了，鱼就在他脚边他都抓不到。”子萍一脸的傲娇。“行行行，你一个女孩子，斯文一点。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鱼头火锅。”说完母亲一刀剁掉了鱼头。
　　饭桌上，大家围着一锅。父亲皱褶眉头。母亲关心着：“怎么了？不好吃？咸了还是淡了，我去给你拿点盐？”“没事，东山头的砖窑塌了，这几天得找个砌匠（建筑工人）修一下。明天我出去看看。”“听说许家湾那边有一家干砌匠的，那家老大活干的挺好的，明天你去许家湾看看。”母亲一边给父亲夹菜一边说道。父亲还是有些担忧：“我知道，就是许家湾远了点。那鱼家湾在镇子上，每天来回的，会不会不方便。”“你先去问问再说，不想再找别人。”“行，只能这样了。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