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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灾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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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柳夙在山上略微失神了几日,便也淡忘了。
只是偶尔抬头看着太阳,会想曾经看一双分外温柔多情的眼。
这日,柳夙如平常一样在律事阁内办公务,却被一阵急匆匆奔向他的脚步惹的抬了眼。
“三,三师兄,山下镇子的撷芳楼走了水,其他两位师兄都在外办事还没回来。师傅让我带话给你,让你下山去看一下。”一名弟子气喘吁吁的狂奔到柳夙面前,结结巴巴道。
“我知道了。”柳夙点头,然后站起身,对身旁的记录的弟子道,“枫溪,你来把我算的账接着往下算。我晚些回来再看。”
“是,大师兄。”名叫枫溪的弟子点点头,抱起柳夙桌上的几本账本,坐到了一旁的小案上接着柳夙看的地方继续看起来。
柳夙一边抬脚走出阁外,一边紧了紧手腕的腕带,出了门,他便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从崖上一跃而下的鹰般迅疾的朝山下飞去。
柳夙脚尖在树尖上不断飞跃,不多时便来到了小镇。他从树枝跃到房顶,踩着瓦片一路飞进,不多时便看到了前方的一片火光。
“哎呀,道长救命啊!”撷芳楼的老鸨看见了柳夙,认出了他是山上的人,连忙哭天喊地的要柳夙救她的楼。
柳夙没有理会她,只是略微侧身避开扑过来的老鸨,然后双手结印,默念法决,大喝一声:“水来!”
一股股水流从柳夙结印的法阵里飞出,如灵蛇般游动在楼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火光便消失了,只余下袅袅青烟。
见火光熄了,柳夙顾不得身边还在哭诉的老鸨,飞身跃进楼,查看有没有受伤的人。
进楼后,柳夙右手一展,无数灵气自他手心四散飞开,自主飞入楼中寻人。
很快,柳夙的灵气便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柳夙沿着灵气的轨迹,一掌劈开了几块沉甸甸搭着的木板。
“咳……咳咳。”木板一碎开,燃烧留下的余灰便激的下面困着的人一阵猛咳。
“是你?”柳夙认出下面灰头土脸的人,眉头挑了挑,“你怎么在这?”
“呀,柳道长。没想到这么快就麻烦您了。”季荀抬头,满脸是灰的笑着看向柳夙,然后露出身体下护的好好的小孩,“火灾一起,我就进来疏散人群了。但是这个小孩,趁我不注意又跑进来捡她落下的发簪,我只好又进来捞她,这才被困在这里了。”
“把她给我吧。你先出来。”
“好。”
柳夙接过那已经昏过去的小孩,瞅见她人都晕了还死死抓着个银簪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把她交给了身后闻讯而来聚作一团的官医,便去拉季荀。
“哎呀,多亏了柳道长。我这差一点就熟了。”季荀手背被烧伤了一块,后背也有一块,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硬是在柳夙面前强撑着笑。
“有些重。”柳夙皱眉,抬手在他伤处敷了些药泥,“怕是要养几日了你。”
“不妨事,左右闲人一个。也没什么事干。”季荀无所谓笑道。
“你不是皇城派来办事的吗?事办完了?”
“差不多吧。”季荀看了看手上的药泥被柳夙的灵力固定,竟不需要布来固定都不会掉,不由得暗暗惊叹,“风鸣山的仙术还真是精妙。”
“不过小技罢了。”
季荀看着眼前清冷的美人,忽的动了心思,抬起受伤的手可怜巴巴道:“在下的手感觉有些伤了筋骨,镇上的官医恐怕治起来时间久,不知道能不能跟道长上山去疗伤。”
柳夙看了他一眼:“小伤,不必如此。”
“可是在下这样也不方便办事……”
“你不是说闲人一个,没什么事吗?”
“现在没有,指不定帝君突然一个旨意下来,我不就有了嘛。这样有些不便不是嘛。”
柳夙闻言又看了他好几眼,似要琢磨眼前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久到季荀以为柳夙要假装没听到,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柳夙点了点头道:“也可以。只是我们山上条件远没有山下舒适方便,季大人想好了就来吧。”
“没事的没事的。”季荀笑得眯起眼,“柳道长肯让我上山养伤都很好了,我哪里还能挑三拣四?”
然后飞快站起来跑开,“柳道长等我一下,我拿些东西就过来找您。”
柳夙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又挑了挑眉,然后和旁边的官兵交接事项去了。
季荀飞快裹了几件换洗衣物,匆匆嘱咐了几句随从便跑了。
随从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阵风回来的季大人,又一阵风刮出去了。
季荀生怕柳夙先走了,脚底生风的跑向撷芳楼,直到看到树下站着的那抹白影,才猛地松了口气。
“来了。”柳夙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季荀,“那走吧。”
“好,走,走。”
季荀跑的有点上不来气,突然抬头猛地反应过来,“啊?走上去吗?”
“嗯。”柳夙看了他的手和背,抬手唤出一朵云,“乘云吧。”
“奥奥。”季荀抬头看了看直入云霄的山峰,松了口气,连忙一脚踏进云里。
季荀本以为这云踩着会轻飘飘的,不踏实。没想到踩着和平地没两样。觉得新奇,便来回多走了几趟。
如此法术,难怪帝君要派他来看一看这风鸣山。
是了,季荀此次跑这么远来风鸣山,不过近来风鸣山的两个弟子外出办任务时出了大风头,让高坐宝座之上的帝君有些好奇,便让他来看看这风鸣山到底是江湖骗子的术法还是真的通天本事。
起码就他脚下的这多云来说,季荀是觉得这风鸣山有些真本事的。
更多的,只能等他上山了才能知道。
柳夙的云飞的很快,但季荀却不觉得有被风刮得生疼的感觉。
一问才知道是柳夙在云外罩了一层防护罩。
很快,云便停了下来,到了地面,云便自己散开了。季荀新奇的打量着周围古朴的建筑,跟着柳夙走进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