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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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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南疆,季荀解开自己的上衣,拿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管状器具,在自己心脏上方位置比划着,对准后毫不犹豫刺了进去。
随着鲜红的血顺着管子流出,一股奇异的药香也随之弥漫开来,季荀脸色微微发白,接了需要的量后,他拔出器具,从旁边桌上的一堆小罐子里挑出一只浑身翠绿的蜘蛛放在伤口。蜘蛛趴在季荀胸口,嘴器蠕动着吃干净了伤口附近的血,然后尾部收缩着吐出绿色的蛛丝覆盖在伤口,不过半刻,蛛丝绿色褪去,变得干枯,季荀用手指轻轻一弹,干枯的蛛丝便掉下,露出下面愈合的完好如初的皮肤。
季荀将蜘蛛放回去,拿出一只天青色的蛊罐,将心头血一点点滴进罐底里的一朵格外艳丽的桃花上。
随着心头血慢慢滴进,那花动了动,仔细看才发觉这不是桃花,而是一只形似桃花的蛊虫。
那虫伸出如桃花花蕊般娇嫩的淡黄嘴器,一点点吸食着面前药香浓郁的血珠。
随着血液的减少,那蛊虫变得更加艳丽娇嫩,背上的桃花翅如真的桃花瓣一样簌簌抖动着,好似要马上绽开。
季荀用手指轻柔的抚摸着那已经变得艳红的翅膀,桃花眼温柔的看着它,好似透过它看见了谁似的。
“小族长,您怎么又取心头血喂蛊虫了?您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一个长老来给季荀送卷轴,看见季荀解开的上衣和桌上还沾着血迹的器具,便知道他干了什么。
季荀又滴了些心头血进去:“无妨。我心里有数。”
长老叹了口气,把卷轴放在桌上,走过去看了看那只桃花蛊虫。
这个小族长的悟性很高,一点就通。不过数月就把南疆的蛊术掌握的熟练。若不是季荀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他真的会怀疑季荀是不是早就偷偷学过蛊术。
又是天生药体,学习蛊术本就有天生的优势。那些蛊虫吸食过季荀的血后,其他人的血便再也不吃。向来野性嗜血的蛊虫,在季荀的调教下,变得格外听话,似乎还生出了忠心一样的东西。在族里长老和季荀同时驱使的情况下,那些虫子对长老的笛子,药粉等驱使工具毫无反应。而季荀只是吹了几声口哨,那些虫子便像接收到什么神圣指令似的马上行动起来。
而这只桃花情蛊,是季荀前几天养出的新蛊,季荀每日都会取心头血精心喂养。这虫子看着娇嫩脆弱,威力却大的吓人。昨天有一个长老的儿子与季荀比试蛊虫,不过碰了碰这桃花情蛊,少年人当时就浑身发烫,脸色潮红,若不是季荀看他不对,马上给他解了蛊毒,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事来。
“小族长养这个蛊,可是有心悦之人了?不如直接求娶那姑娘,何必用蛊虫。”长老看着前几日还米粒大的蛊虫,如今已经长的和一朵桃花一样大,再加上日日用药人的心头血喂养,毒性大的可想而知。他实在是不敢想这虫要是用在人身上,那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求娶?”季荀怔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也有些泛红,“我没有想求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炼这个蛊虫,只是莫名的很想炼。总觉得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
季荀拿出一个很大的陶罐,然后从柜子上拿下他之前炼出的十只蛊王。
长老看着他将桃花情蛊与那十只蛊王丢进陶罐,然后盖上盖子,不禁呆住了。
“徐长老,从族里挑十只毒性最大的蛊王,过七日送来给我吧。”季荀将罐子收好,抬眼道。
“小族长,您这是要炼本命蛊吗?”徐长老咋舌,南疆之前那么多任族长,族内那么多蛊师,头一次见有人拿情蛊作本命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季荀摆弄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头也不抬的道。
“可用情蛊……”徐长老皱眉,“情蛊只能让人动情而已呀,用它作本命蛊,对您怕是用处不大呀。”
“那我就是用情蛊作本命蛊的第一人了。挺好的。”
“可这事若是让心怀异心之人知道,怕是会大做文章呀。对您不利呀。”徐长老是现任族长季阖风的老师,对季阖风父子可谓是忠心耿耿。之前樊清竹放走季荀的事人尽皆知,南疆众人都知道季阖风只有季荀一个血脉,都知道现任小族长才刚刚开始修习蛊术,就怕旁支里有不安分的人盯上族长位置,干出什么以下犯上的混账事来。
“徐长老,你担心的,我都知道。” 季荀道,“您老相信我,所以蛊虫的事就麻烦您了。”
“您心里有数就行。左右我也老了,管不了太多了。”徐长老叹气,“蛊虫的事您放心,老朽会办好的。”
说完,徐长老便离开了。
季荀坐下,打开徐长老刚刚送来的卷轴,慢慢翻看起来。
旁边,那只大陶罐剧烈抖动着。
………
在风雷鸣离开八日后,由修仙界排名前三的门派做主,在玄天门开了一场掌门大会。
所有修仙界门派掌门全都赴会,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魔界大军。
其中像玄天门,临江仙,戴天山这样的大门派很早就察觉了地脉的问题,改用了别的灵器渡灵气修炼,因此实力还算保全。像风鸣山,渡鹜楼,西洲堂等这样灵器匮乏,药师稀缺的小门派几乎是全军覆没,只有个别不修炼,或者去人间历练的弟子还清醒着。其余人都因为入了魔而被关了起来。
开过会后,由玄天门领头派出药师携带灵器去其他小门派支援,临江仙则派人去各派地脉过滤魔气,戴天山因为主修阵法,便派许多阵法师前往边界加固封印。
风雷鸣回来后,还带着几个玄天门的药师回来了,风夏将自己的研究分享给了他们。几个药师看完不由得惊讶的看着风夏,似是没想到风鸣山这样的小门派能有人如此精通药理。其中一个女药师拿着风夏的稿子,不停翻看,对风夏赞不绝口:“你是怎么想到利用药性让人体的灵气循环从而稀释魔气的?实在是太妙了。小友日后考虑来我们玄天门学习吗?以你的悟性,定可以在药理上有一番大作为的。”
风夏被夸的脸色通红,指着稿纸与那些药师讲自己的想法与见解,又引的一阵赞叹。
有了这些资深药师与他们带来的灵器的帮助,那些沾染魔气的弟子也开始渐渐恢复神志,只是因为疯魔了一段时间,身体和精神非常疲惫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