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时两去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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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县附近的赤石山脉。”黑皮少年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他太激动了！这七年来他和老大尝试找过所有可能的地方，原本的计划是成为完全体再来五条宅。
奈何实在难以捉摸，又或者背后有人干扰……怕是下了多个隐藏气息的结界，就连老大本人都难以感应到。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最该感应得到的人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况且还总有一堆不长眼的咒灵袭击，虽然本身不足为惧，但时间长了数量多了老大羽毛的消耗根本就挨不住。
这笔账以后一定得还给他们！
“去哪听到的？明明这几年一直没有踪迹啊。”楮厌眉头紧蹙。
是该去拿回来！待在五条家这一个月也修养的差不多了，起码也是七年前的青年体模样了。可还做不到维持原身，上次向五条家主示威的行为没必要的话还是少做。
可万一是个圈套……怕是又得消耗不少。
这七年来，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了。有人在针对自己，那么多咒灵的袭击，一直被消耗……幕后主使始终不亲自出手，拼命地以这种方式恶心自己。
这次万一又是个坑，就又是一次元气大伤。对内——五条家主一直不安定地“委屈求全”，对外——暗处的卑鄙小人又虎视眈眈。
该死的杂碎！要不是！
之前的结界五条家可是花了几个月准备的，一时半会儿可“变不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在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更何况五条家的那群废物没有自己还保护得了五条悟吗？万一对方只是想把自己调开……
“我是听几个咒灵说的。在之前那个下水道！”小老鼠解释道“有意识的那种！它们说赤石山脉有不小的咒力涌动！只要能得到那玩意咒力就能直线增长！已经有不少咒灵往那边去了！”
之前那个下水道！会说话的高级咒灵？！该不会就是等自己走后对[悟]下手吧？！
但另一边，吸引咒灵聚集的……
啧！
“还有还有！他们说那股力量和弥散在五条家周围的很像！”黑皮少年接着道。“那不就是老大的咒力吗？”
难不成真是！？
……
“呵。”楮厌冷笑道“合着我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了……”
自己的头但凡被哪个杂碎咒灵给吞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被封印的是完整头颅，和宿傩分散了咒力的二十分之一可不是同一概念。
所以现在自己必须得去。但五条家这边——
要么，自己得用大量的羽毛覆盖五条家围守；要么，就得带着[悟]一起。
可是那片山脉已经是遍地咒灵了吧……
“把五条大人带着一起去吧！”黑皮少年眨着大眼睛，倒是有那么点期待的意思。
“你当是去玩啊！”
楮厌说罢，黑皮少年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包。
“老大您不讲道理！现在把五条大人带在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吧！”黑皮少年捂着大包委屈道“您肯定会保护好他的啊！再者，五条大人也很强，在您身边不是会更放心嘛！不然，你不得远在千里之外还时时念着吗？！”
“……”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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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邀请在意的人和自己出去，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2、切记！在对方不忙的时候！只要对方对你有好感自然就会跟你出去了。
。。。。
今天的楮厌是抱着目的趴在石头上的……
他望着不远处那只穿着浅蓝蜻蜓和服的白团子，是和眼睛相互呼应的颜色啊……
他正和家仆们玩着拍球游戏——大概就是将球拍到墙上，所有人都不许动，拍到谁谁就受惩罚的游戏。
在看了好几轮以后，焦急的诅咒终于按耐不住了，他轻轻地让自己的一根羽毛飘了过去。
然后——
在目标眼前化作了一根绑着毛绒鱼玩偶的逗猫棒，然后由诅咒本人控制着在空中左右摇摆……
幼小的五条悟一愣，先是望着这个长相奇怪的鱼玩偶好奇了一阵，想伸手扒来仔细看看。
结果反复几次扑了个空……
终于意识到！
眼中冒出了愤怒的小火苗，一巴掌握住了那只摇摆的鱼。
呸！是把自己当成猫了！？
“啊！”
正想把鱼玩偶掰成两段的五条少爷突然被弹回来的球砸中了脑袋……
“五条少爷！”家仆们一惊。刚刚没注意，少爷手上怎么多了个鱼！？
完蛋了！砸到少爷了。
“噗！”
完蛋了，自己是不是搞砸了！
没憋住！还笑了怎么办？？
楮厌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正当所有人内心凌乱之际——
“你要干嘛？”只听得对方幼嫩的声线响起。
一只手抱着那个“罪”球，另一只手攥紧了那条“破”鱼。
额……是个男人就得站出来！
“对不起！”
及时认错！
家仆们见状早就隐于一旁。
五条悟居住的小屋庭院前明处就只站了两个人。
五条悟现在很想把这条鱼塞到这个诅咒嘴里！
该死的利用！该死的诅咒！
尽管很想发作，但他现在有另一件事压在心头。
“你要找什么东西？”白团子瘪着嘴问道。
“什么东西？”诅咒忽然一懵。
白团子啧了一声“你的脑袋呢？瓜皮头。”
楮厌心中明了，双手一拍“对！就是我的脑袋！”
“……”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带我去！”
？“神马！？”诅咒惊得一阵嘴瓢。
他还在思考该如何邀请，可小家伙怎么先说了？
“啊！不对！啊！不是！”又是一段嘴瓢表演。
“我是说——好！”说罢，诅咒龇牙笑了笑。
此时诅咒心中狂刷：真够丢诅咒脸的！
五条悟抬眼一瞥——
这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诅咒……
他昨天听见他们主仆二人在屋子里密谋，终于是要动手了吗？
他知道这个诅咒在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似乎关系重大，甚至关乎到这个诅咒的力量。
他听了个大概，又怕打草惊蛇便退了回来。
既然是关于力量，那就更不能放过了！以防事情发展超出预料，他得盯着点。
何况父亲说过，他和诅咒之间存在束缚，所以自己上是最把稳的，说不定能趁机找到祓除这家伙的机会。
“现在就走。”
？诅咒又一次被打断了思绪。
好家伙，亏他还在想怎么跟五条家的咒术师们交代一下，结果这小子挺乐在其中嘛。
“你该不会怕这个吧？”五条悟向盯梢的家仆方向抬了抬下巴。
臭小子…
“啧～你说呢？”楮厌歪头笑了笑，向趴在那块大石头上的黑皮少年勾了勾手。
黑皮少年瞬间变回了老鼠的模样，窜到了主人身边。
楮厌一把将未及腰际的五条悟拉了过来，一手从后往前环住了后者的腰。
身上的白袍刹那间幻化成一对白翼，周身是一阵狂风乱骤。
他向慌忙追来的家仆们微笑道——
“告诉五条家主，我带他儿子出去转转。几天后回来～”
而后双翼向后一扇，三个人…不！两个诅咒一个人就这么上天了！
独留家仆们被起飞的狂风吹地无比凌乱。
。。。。
楮厌低头看了看那个白团子……
啧…明明刚刚那么强势，结果现在还是开着无下限……
有种抱着一团空气的错觉。
身上其他的热源就只有那只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老鼠。
那颗摇晃的白脑袋，摸起来一定是软软的吧……
楮厌这么想着……渐渐地盯得入了神。
却没发现对方也在回望着自己。
突然，一只小白手伸到了自己眼前。
一时间没控制住，飞得往下掉了一截。
吓得另外一人一鼠赶忙扒紧了自己。
“你能不能好好飞？”五条悟瘪了瘪嘴“我是想问，你肩上那只老鼠叫什么名字？”
楮厌一愣“那个啊～小老鼠啊。”
“啊？”
当事鼠一听提到了自己，连忙探出了脑袋“老大一直叫的我小老鼠！”
楮厌赞扬地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
……
“瓜皮头诅咒。”五条悟再次出声道。
握草！
听到对方喊的名字，楮厌一时没绷住，再一次向下掉了一截。
现在自己也不是瓜皮头啊～这头长发自己可是相当满意的！
五条悟嘶了一声。
他低头望着脚下的“小小”土地，雪色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他还是第一次……出来呢。这个瓜皮诅咒带着他第一次走出了五条家……
五条悟问道“你要去哪找东西？”
楮厌答道“长野县那边的山。”
“听说——你跟我之间有个束缚？五条家帮你对付宿傩，而你不会伤害我？”对方淡淡地问道。
“嗯。”楮厌抱着人的手向内紧了紧“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对—不—起吗？
这个诅咒出乎意料地向自己道歉了。
五条悟凝眸深深地望着这个奇怪诅咒。他确实不喜欢……因为未来的五条家主是自己，诅咒最终的束缚对象是自己……
而他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一个月前诅咒从浴室里冒出来流鼻血……
这个月内每天都趴在石头上偷偷望着自己……
他会利用自己……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本以为这个有趣的诅咒会和自己成为朋友……
“你不会把我丢到那喂咒灵吧？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回去。”五条悟开口说道。
“怎么…”诅咒一愣……为什么会这么想？
怎么可能？！
但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年少的五条悟打断了。
“你把我丢在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那也算是伤害我～”
少年稚嫩轻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微沉的重量、温暖的体温从手臂传来。
楮厌静静地望着这个少年——他好像很开心，还摆起了那双白嫩的赤脚。
“哇！好小！那边的湖还没我的手大！”
楮厌想：哈！大概是刚刚飞起来的瞬间被风吹掉了吧。
两片白羽离开了他们原本的“安身之地”，轻柔地包裹住少年的赤足——
和之前少年穿的木屐不一样，那是一双牢固舒适的小靴子。
“欸！新鞋？”
“应该是说——”楮厌深吸一口气。
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是千年诅咒的笑容——
“你别离开我太远，自己走丢了！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来时两去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