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女》丰色火乐

7、第 7 章

　　翌日，靳科兴冲冲地早早就到了教室，路过高一的班级时，看到了颜舒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好像在背什么东西 。
　　看了几眼，为了不打扰颜舒，靳科悄悄地快步离开了。
　　“早起还真是个好主意，赶明儿我也早起背东西。不仅我得早起，我还得把杨亦龄那小子拉起来一起背。”靳科想着，突然觉得杨亦龄要是知道自己这个想法，肯定惊讶得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早上一节数学课，靳科听得渐渐入迷，这种知识流进脑子里的感觉还真是爽。
　　晚上靳科在去新老师家的路上，还哼起了小曲儿，驾驶座上的靳岸也跟着高兴，他倒是不太在乎儿子的成绩，他一直奉行快乐教育：儿子快乐就好。
　　以后的几个月，靳科都卯足了劲儿学数学，期间还每天早上早起，叫上同一个楼栋的杨亦龄跟着他一起去打篮球，一边打球一边背东西，有时候背的是语文古诗和古文，有时候背英语句子。
　　更有的时候两个人都背烦了，干脆一边打球一边唱歌。
　　几个月后，这学期的期中考试来临了。
　　高一高二考程同步，高三则是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因为时间冲突，高三的期中考试在高一高二期中考试的一周后。
　　颜舒已经是第二次参加考试了，第一次月考她考的还不错，这次自然也有信心。
　　靳科则不然，这次考试对于他来说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几个月来他憋着一股劲儿，每天晚上几乎只睡几个小时。
　　也不是他一定要减少自己的睡眠挤出时间学习，只是有时学着学着就没办法从心流状态里逃脱出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林成蹊有一次半夜起来发现靳科的卧房还亮着灯，虽然劝说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也没办法，靳科听不进去。于是后来林成蹊只能偶尔定个闹钟放在靳科房间里，提醒他太晚了，应该去睡了。
　　考前一晚，靳科破天荒地早睡了一晚。
　　夜里静悄悄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颜舒睡不着，去洗漱间打开窗户，把胳膊杵在窗台上看星星。
　　“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上次和妈
　　颜舒两个月没回家并不是学校的安排，而是颜舒自己决定的。一中每年招收很多从偏远镇来的优秀学子，成绩尤其突出的还会免除一部分学费，再额外发一部分奖学金，周六日也为回家不方便的同学提供住宿。
　　颜舒第一个月的时候本来想回家，因为月考的原因，还是决定不折腾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就留在学校住宿了。等到后面想回家的时候爸爸又说不能来接，又不放心颜舒自己搭车回镇上，于是就推迟到了这周。
　　“明天上午考完试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爸爸来接。”
　　考虑了一圈，颜舒有些困了，走回宿舍，躺在床上，脑海里背了几个公式，就睡着了。

　　考试在两天的大雨里结束了。周五考完试的时候雨小了一些，不过教室里的声音倒是没有安静下来。
　　学生们考完试要把教室恢复成上课的样子，又临近放学，学生们叽叽喳喳，有对答案的，有仰天长叹拍大腿的，还有嬉皮笑脸打赌老师还会不会留作业的。
　　各种声音交杂着，搬完桌椅整理东西的时候，颜舒发现自己的水杯找不到了。
　　颜舒想着是不是落在走廊了，去找的时候发现孟意走过来，带着探究地问她：“你考得怎么样？”
　　颜舒不喜欢她眼里的那种急切，仿佛迫切地要知道她的成绩一样，颜舒不喜欢这种并不带着善意的过度关心，于是回答：”还可以吧。我也不知道。”说完就走开了，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发现班级里的一个小组长，叫做郎诗途的，拿着水杯向她走过来。
　　郎诗途就在离她一个过道的位置，认得她的水杯也在情理之中。
　　“谢谢”，颜舒接过水杯，表达了感谢。
　　“不客气，我跟你一个考场，走的时候看你没带水杯走就给你拿上了。”郎诗途很有风度，也有礼貌，成绩也好，身上还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据说他以前是个小胖子，后来为了走舞蹈特长进入一中，短短几个月就瘦下来了，不过最后体育特长生的路没成功，就靠着文化分考进来的。
　　颜舒对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他很像以前认识的一个表哥，小时候总带着她玩，出远门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礼物。不过后来颜舒的爷爷去世以后，家里父辈的关系也不太紧密了，渐渐就没了来往。
　　“想什么呢？”郎诗途出声问道。
　　“没，在想怎么感谢你，要是没你我可就喝不上水了。”颜舒打趣他，眼睛里也带了俏皮的笑意。
　　“我也不要什么感谢，前天老师读的那篇你的作文，据说字写得很好，文笔也不错，能不能给我看看原稿啊？”
　　“当然可以，但是我可能要找一下，搬东西有点乱，不知道试卷夹放在哪了。”
　　郎诗途本想接着说，马耀边走进教室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于是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高一二班首先安静下来。高二那边的班主任也都陆续到齐，整个楼栋，恢复了秩序。
　　简单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放学铃就响了。
　　颜舒收拾好书包后，把作文递给了郎诗途，互相道别后，走出了教室。
　　还没走到校门的时候，颜舒就看见颜石见了，像其他家长一样等在校门口，看见颜舒的时候还跳一跳冲她招手。
　　颜舒的嘴一下子就咧开了，笑意爬上嘴角，眼睛弯弯，透过镜片将喜悦与父亲共享。
　　走出校门，颜石见自然地接过颜舒背上的书包，还有手上提着的袋子。
　　颜石见脸上藏不住地笑，“这两个月在学校还适应吗？你妈也在车上，我走的时候她拦着我，非要跟我一起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上了车，看见颜展坐在后座玩手机。
　　颜舒小时候看爸妈都叫姐姐的名字，自己也跟着学，等到大了就改不过来了，从小没当着面颜展的面叫一声姐姐。
　　不过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亲密的朋友，没有姐姐妹妹一说。
　　刚上车，两个人就聊开了，颜展放下手机和颜舒聊天，前排伊华年时不时提醒颜石见别超速，幸福有时候只在一个最普通的傍晚降临，颜舒没意识到此刻心里的满足、每个人脸上的笑意，这些无法描绘的，就叫幸福。
　　回到镇上时，颜舒和颜展还像以前出门一样，非要去超市买零食，不过当然是颜石见买单。
　　到家以后，颜舒实在没心思写作业，爸爸妈妈在厨房忙活，颜展瘫在沙发上吃水果。
　　家里的厨房是后来扩出去的，有些狭窄，伊华年嫌弃颜石见碍事，把他赶出去，自己在厨房忙活。
　　吃饭的时候，家里还特意开了一瓶酒，这酒是颜石见公司的一个老板给他的，据说还是国外进口的。
　　颜舒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一边吃饭一边说学校发生的事儿，只不过在说到靳科帮他的时候，把靳科说成了女的。
　　靳科家里，靳岸看着儿子吃着吃着饭，突然背过身去，打了一个打喷嚏，米粒都从嘴里喷出来了。靳科转身回来，吸了吸鼻子，“奇怪啊，这也没少穿衣服啊”。

　　其实也不怪颜舒，颜石见和伊华年从小就教育颜舒颜展：该学习的时候不能想别的，谈恋爱得成年了以后再谈......
　　上初中的时候也有一些同学像是遇到了真命天子啊一样地陷入“恋爱”的甜蜜里，只不过大家后来都散了，没听说过有谁还在一起的，颜舒虽然那时候也会羡慕那些女生总是有“男朋友”保护，上学放学都有“男朋友”陪在身边，不过也被他们动不动就官宣，动不动就分手的戏码搞得有些抵触，上了高中颜舒就更不想谈了，高考可不是儿戏，对于颜舒和她得家庭爱来说，这是唯一能走出去的机会，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颜舒并不觉得家里没能给她最好的生活，相反，父母亲在能力范围内给了颜舒和颜展最好的条件，在镇上，谁都知道颜舒和颜展家里最疼这两个孩子。
　　只是她不愿意看到父母亲这么辛苦，不知道是离开太久了的缘故，颜舒觉得这次回家，父亲脸上的皱纹更多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母亲的腰也比以前更弯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猫着腰。
　　睡觉前，颜舒躺在床上，开了口：“颜展，你觉不觉得爸妈变老了”
　　颜展闻声，放下手机，和颜舒一起躺着看天花板，“觉得。但是我们在长大，他们肯定就会变老啊。”
　　颜舒没再继续往下说了，颜展拿起手机，转身过去，逐渐睡着。
　　颜舒偏偏没法睡去， “我们在长大，他们肯定就会变老啊。”这句话一直萦绕在颜舒的耳边。
　　“能不能不长大呢，或者，能不能快点长大呢？"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梦里，颜舒梦到了以后，可是梦里的她好像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