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演技》花酋长

9、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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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野空腹喝了牛奶，肚子受不住，他一时间没忍住，一阵反胃上来，“噗通”一下跪在顾闻西脚边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白色的牛奶，溅在顾闻西呈亮的的皮鞋和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裤腿上。
　　季白野的视野一片白，像极了噩梦里的白蛆，现在这些白蛆正从他的胃里翻滚出来，既恶心又吓人。
　　顾闻西倒也不嫌弃他，脱了外套将他裹住，弯腰将他横抱起来，稳稳当当地往浴室走。
　　季白野站在蓬头下，热水往下喷，他却整个人冷的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热水很快打湿他的头发，他身上盖着的顾闻西的外套掉下来，穿着的睡衣被水打湿，贴在身上黏黏糊糊。
　　顾闻西把水关了，伸手过去盖在他眼睛上，低低地说，“别哭。”
　　季白野不听劝，说他别哭，他哭的更起劲儿。
　　家里出事以来的阵痛，到这一刻才真真正正抵达心头，像悬在胸膛前的刀终于插了进去。

　　季白野缓了两天，缓过来了，在浴室里磨了半天才出去。
　　顾闻西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等着，见他出来，伸手道，“过来。”
　　季白野走过去直挺挺地站在床边，顾闻西抬手扯开他身上的浴巾，这是他身上唯一的遮挡物。季白野觉得有点凉，想往后缩。
　　顾闻西抬手揽在他后腰上，手上用力将人往身前带近两步，另一手压在他脖子上，将季白野上半身往下压过去。
　　“不要紧张。”顾闻西吻住他发凉的唇，一点点地吻着，慢咬细含，吻技不可谓不高超。
　　季白野有点喘不上气，微微长了嘴，顾闻西就这么轻易地闯进去，卷着他的舌头，像舔着一个软化了一半的冰激凌。
　　顾闻西将他往身上带，季白野往前踉跄一步，跌坐在顾闻西的大腿上，上半身几乎被顾闻西嵌死。
　　“别怕。”顾闻西忽地钳住他下巴温柔笑道，“不用勉强露出这种假装驯服的表情，你演技不好，演不好这个。”
　　季白野跟顾闻西贴的很近，鼻子抵着鼻子的距离。顾闻西的呼吸那么炽热，洒在他脸上，像是要烧起来，烧的他皮肤刺痛。
　　季白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男的搞到一起，也没想过这个人会是顾闻西。
　　“那我应该怎么演。”
　　“不用演。你演不好。”
　　“是吗。”季白野抬手抵在顾闻西胸口前，试图和顾闻西拉开距离，但是顾闻西力气比他大多了，他挣脱不开。
　　那就不演了。
　　季白野往前扑，将顾闻西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趁着下坠的力，季白野动手要往顾闻西脸上揍一拳，顾闻西抬手轻易挡下来。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季白野没有因为被挡下来就停止攻击，跨坐在顾闻西身上，跟顾闻西扭打起来。
　　“老东西！”
　　“你说什么？”
　　顾闻西语气略带威胁，季白野顿了顿，又踉跄着骂下去，“老……东西，不要脸！”
　　季白野上一秒骂完，下一秒天旋地转，被顾闻西反过来死死压在下方。
　　“再骂。”顾闻西发了狠掐着他的下巴，他的下巴像脱臼似的怎么也合不上。
　　季白野不敢了，但还是要动，抬起脚踢，甩着身挣扎，嘴上呜呜地乱叫着。

　　等季白野再睁眼，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他趴在床上刚想爬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下一秒又摔了回去。
　　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落到至腰间，露出淤青遍布的后背。
　　顾闻西已然恢复平静，穿着整齐，从外面拿着医药箱进来，坐在床边给他擦药。
　　“服不服？”
　　“……服。”打不过，也干不过，季白野自始至终被压制，就连嗓子都喊哑了，轮不到他不服。
　　“还敢不敢骂人？”
　　“不……不敢了。”
　　“还打不打？”
　　季白野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不打。”
　　顾闻西挺满意他的回答，动手擦药时，动作温柔如水，仿佛今天白天里在床上施展一场性暴行的人不是他。
　　“嘶——”季白野冷哼一声，随后他察觉到身后顾闻西的动作又放轻了两分。

　　顾闻西还算大方，上一次床，季白野没过几天就接到了一个古装剧剧本，饰演男二，是个大项目，开拍之前需要先进组集训三个月。
　　新来的助理高海棠在家里蹲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收到工作通知，心情激动地收拾收拾开工，跟着季白野一起去训练营。
　　再不开工，高海棠还真的准备跑路了，实在是闲到恐慌。

　　主要练体能、练威亚、练打戏。季白野有学跆拳道和散打的底子在，加上还年轻，练这些东西，累是累，但总体来说还算跟得上。
　　高海棠天天跟着他去，去了训练场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毛巾带个水。
　　季白野嫌她烦，又要给她放假，要么就在酒店好好呆着，去哪儿都行，别来训练场看着他就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天天看着我。”
　　高海棠苦着一张脸道，“季哥，我不干活光拿钱，总觉得不安心，你就让我呆着，我保证不添乱。再说了，你看人家林奕成，带了五个人来呢，什么助理、营养师、按摩师，还有两个保镖。”
　　林奕成是同剧组饰演男一号的演员，也是近两年爆火的顶流演员，人长的帅，身高腿长的，网络上一大堆颜粉、女友粉。
　　林奕成有自己单独的训练室，所以进来训练大半个月，季白野一直没见过他。高海棠闲的没事干，到处转悠，倒是有大把机会经常看到林奕成。
　　季白野听到她说林奕成带了五个人，光听上去，他就觉得麻烦。
　　“排场挺大。”季白野说。
　　“那是，怎么说也是顶流嘛，排场肯定要有。”高海棠弯了弯眉头，脸红道，“我昨天还拿到了签名，嘻嘻，他本人超帅的，比电视上看着还帅，那腿也是真长啊。”
　　“当然，季哥在我心里是最帅的，无可替代！”
　　“……”信了你的话就有鬼了。
　　季白野轻呼一口气，休息过后，又折回去训练，倒也没有再提让高海棠回去歇着的事。
　　高海棠挺自由，既然老板嫌弃自己，又跑去看林奕成去了。

　　刘明伟给他发了条信息过来，是酒店的房间号。
　　季白野扫了一眼，跟剧组安排的酒店有段距离。等训练结束，他先开车送高海棠回去，随后掉转车头去找顾闻西。
　　大半个月没见，季白野双腿分开跪在床上时，身后的顾闻西说他瘦了。
　　“训练累不累？”
　　季白野说，“还行。”
　　没有在床上累。
　　“肌肉结实了。”
　　顾闻西将人往下压，季白野一直忍着疼没喊，从头到尾没吭声，没喊过疼，只是生理眼泪慢慢泅湿了枕头。

　　第二天，季白野到了训练场时完全不在状态，腰酸背痛不说，大腿也麻的厉害。
　　高海棠全程盯着，在看到季白野抱着小腿跌坐在地上时，一脸兴奋地跑过去，“季哥，你怎么了？”
　　季白野白了她一眼，“你能收一收你的眼神吗？”
　　高海棠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这不是好不容易有点事忙。”
　　旁边的教练让他把腿伸直，给他慢慢按着小腿的肌肉，“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抽了？”
　　季白野耳根微微泛红，“可能是热身没做好。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害，说的什么话。”教练看到季白野摔下来那瞬间，心里还挺慌。
　　这些年轻明星，一个比一个矜贵，稍微磕着点都算天大的事。季白野给他道歉，教练还觉得有点受惊的意思。
　　“晚上回去敷一敷，不然明天可能还得抽。”
　　“嗯，谢谢教练。”
　　季白野平常训练不怎么说话，脸冷，看着脾气不太好。教练也只是干好自己本职工作，也不自讨没趣跟他搭话，这回说上两句话，他觉着季白野情绪还算稳定，脾气也不算差。
　　高海棠去拿毛巾和水过来，“季哥，好点了吗？”
　　季白野接过水喝了小半瓶，“没什么大事，歇一会儿就好。”
　　季白野缓了大半小时，等身上的劲儿稍稍过去了，又起身接着练。每天练的东西都安排好了，他不能因为扛不住身上的疼把计划打乱。
　　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那点破事。

　　练了一天下来，季白野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累。训练结束时，刘明伟又发了信息过来，说顾叔今晚让他过去一趟。
　　季白野坐在车上，还没去就已经觉得累了。
　　顾闻西没有顾及他，在床上粗暴异常，一场□□下来，季白野没觉得发泄出来，反倒觉得自己又累又疼，更像是在床上打了一架，还是被人揍的那种。
　　季白野闷声不吭，顾闻西就越发粗暴，一直到季白野没忍住掉眼泪，才抬手去挡住他眼睛，哄上一句，“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