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游彧

4、殇 妹妹短暂的

　　W市中心医院里的医生都很忙碌，包括白苏，她忙着从自己的笔记里面找线索。
　　“在忙什么？”晏清出现在白苏身后，有些好奇地问。
　　“啊啊啊，我在看航海志。”白苏小脸发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记在本子上？”
　　“是啊，我家长不让我看，我偷偷抄的。”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白苏和晏清循声下了楼。
　　“你们这群庸医啊，害死了我的丈夫！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没了他我们可怎么活啊！”一个中年妇女声嘶力竭。
　　白术皱着眉头，“这位女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去死吧！”中年妇女掏出一把刀，挥舞着向白术砍去。
　　白苏瞳孔一缩，冲了上去，“哥！”
　　“白苏！”
　　“小心！”
　　“啪！”一声枪响。白苏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苏，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傻啊，不知道哥哥带的麻醉枪吗，什么防护服都不穿就冲上来，你想死吗！”
　　白苏睁眼，是白术，在抱着她。身旁丢了一把麻醉枪。
　　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摇晃，晏清淡淡一笑，“幸好，你没事……”缓缓倒下。
　　“哥，哥！快救救晏清啊！”白苏快急哭了。白术皱眉，大喊，“来两个医生！先清理一下……”

　　白苏在病房外自责地抱着脑袋。
　　白术拍了拍她，“已经确认感染了。”
　　“都怪我……”
　　“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话，还不如早点研究出来结果，这样你还能救他。加油吧。”
　　“嗯。”
　　白术是晏清的主治医师，他穿上防护服，转身进了晏清的病房中。
　　白术心里压抑着怒火，倚在一旁的墙上，“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别拉着我妹妹，她现在很自责。”
　　“她不必为我如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晏清缓缓睁眼，平淡地说。
　　“呵。”
　　“给我试新药吧，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进展，不就是因为那群病人不肯吗。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晏清缓缓闭上眼。
　　白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
　　三天转瞬即逝，白苏昼夜不停地查着资料，看到双眼发直。
　　白术摸了摸她的头，“稍微休息一会吧。”
　　白苏呆呆地点了点头，趴下睡了。
　　一个小护士轻轻走过来，和白术说了点什么，白术皱了皱眉，走了出去。
　　病房内，晏清到达了身体的极限。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照片……”
　　经过这三天，白术也算了解了晏清，他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晏清的胸前。
　　那是一张全家福，晏清拍过的唯一的全家福。他把手轻轻放在照片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依稀间，他好像看见了姝姝朝他伸出手，在她身后，爸爸妈妈正在微笑着看着他们。
　　“姝姝，等等哥哥，哥哥这就来和你们团聚了……”
　　“嘀——”晏清彻底没了呼吸。照片背后，是一行稚嫩却又初露锋芒的笔迹，“惟愿海晏河清。”
　　“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看这里，’……性状红热，可传人……以……浸之…方可解’”白苏兴奋地冲白术晃了晃她的笔记。“哥，晏医生怎么样啊，他还好吗？”
　　白术内心一个咯噔，“白小苏，哥哥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冷静一下，晏清已经死了。”
　　白苏眨了眨眼睛，“哥，你开玩笑的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没骗你，他真的已经死了。”
　　白苏没再说什么，转身向楼下跑去，白术拦住了她，“白苏！你冷静一点！他的尸体应该已经被送去研究了！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可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啊！为什么啊！哥哥!”白苏放声痛哭，白术抱着她，低声告诉她关于那个照片的事情，而后，一言不发。
　　良久，“哥哥，你我想完成他的愿望。”
　　“哥哥帮你。”
　　白苏找到的方法被证明是有效的。笼罩在W市头上的阴霾。终于消散。白术兄妹二人也被评为抗疫十佳医生。
　　墓园，白苏抱着一束花出现在晏清墓前。
　　她轻轻把花放下，“晏医生，这花叫白苏，是我名字的来源呢。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此后更是越来越喜欢，我本想和你走，但是我不能这么任性，我有我的家人，有爱我的人，我不能让他们伤心落泪，所以，就让这束花代替我，陪着你吧……”白苏朝园外跑去，一滴泪，消散在空中。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花束上的卡片，上面有一行清秀的字，“如你所愿，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