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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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里？”
他推门进来，为温暖的室内带来一阵寒风，引发其他人的低声抱怨。厚重的门立刻被重新关严了。
黑色皮毛披风上结着厚厚一层霜雪。他轻轻的用手掸落雪花，解开披风，黑色的羽翼伸展开来，泛着蓝色的金属光泽。他抖了抖翅膀，收在背后，像披着名贵的丝绸披肩。人们低语着朝他围过去，递给他热过的烈酒和食物。
突然，人群像烧开水一般沸腾起来，有人高声呼喊：“你带回来了什么？”
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一只小鸟。”
苏沐橙醒来时看见洁白的霜雪铺满大地，她蜷缩在窗户边，双手环绕着膝盖，把头从翅膀里探出。她身处舒适温暖干燥的室内。
苏沐秋从旁边探头过来：“不再睡会儿？”
苏沐橙呆住了，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忍不住鼻头一酸。苏沐秋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怎么了，委屈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沐秋翅膀上的羽毛气势汹汹地全炸开，苏沐橙被逗地破涕为笑：“没有，哥哥，没人敢欺负我。”
兄妹二人静静的呆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温暖的炉火。苏沐秋跳了起来：“沐橙，我得巡逻去了。”他有些犹豫：“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苏沐秋仍记得此地寒潮来之前的夏天，北陆多年来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的高温，人们试图把自己冻进冰箱或者埋进冰川里好逃离炙热的像烤盘一样的街道。直到秋天来临，气温猛降几十度，黄叶和雪花一起下落的时候，炎热就好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极寒笼罩世界，冬天再也没有从这片土地离去过。
“要去。”苏沐橙难得任性，她想和哥哥多待一会儿。此时苏沐橙已经发现自己不在苏黎世国家队的训练室里：“叶修之前在我身边，哥哥你有看到他吗？”
苏沐秋可惜地摇头：“没有，我特意在找到你的冰屋周围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人。不过今天雪停了，我可以再飞远点。”他给好奇的苏沐橙展示自己张开的翅膀，它呼扇两下，有力的支撑苏沐秋浮空。
苏沐橙摸着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对翅膀，想站起来，身体一晃，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诶呀，还是要先学会飞啊，沐橙。”苏沐秋稳稳的接住妹妹，他若有所思：“都是新手，正好也再看看周泽楷的学飞进度。”
苏沐橙愣住，脑中迅速闪过周泽楷最近几天的时不时的欲言又止和抚摸肩膀后背的动作。大家都以为是轮回队长刚来苏黎世认床倒时差没休息好，沉默寡言的周泽楷在一片痛苦倒时差换作息的鬼哭狼嚎中一点都不显眼。
她猜想，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苏沐秋轻盈地落地，收起翅膀，扶着苏沐橙走到大厅。这里像RPG游戏新手村中可以为勇者恢复体力加速昼夜更替的旅馆存档点，周泽楷正坐在吧台前听老板说话，偶尔应几声。他看见苏沐橙时眼睛突然亮起来：“苏队！”
“周队。”苏沐橙被搀扶到座位上坐好，显然心情颇佳，玩笑道：“联机做梦啊？”
苏沐秋眉毛一扬，但什么都没说，去和老板点餐去了。
“不是做梦。”周泽楷给苏沐橙看他特意带进来的满格电有信号的手机。苏沐橙惊喜，连忙招呼给他们拿早餐的苏沐秋过来：“嗯嗯，先合张影，再录个视频……好了！”
三人这才开始吃饭。苏沐秋三两口解决面包，把自己那份炒蛋和培根推给苏沐橙和周泽楷。周泽楷朝着苏沐秋正往腰带上挂的木制水壶指了指向苏沐橙解释：“酒，御寒。”
“是啊，并且不会上冻。”苏沐秋说：“刚到这里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冷，直到某天我发现我带出去的热水一会儿就变成了冰块，用来揍人比流氓的板砖还好使！”
周泽楷低下头，吃着饭的同时似乎在思考什么。苏沐橙倒隐隐约约猜出来了。如果周泽楷一直在不停在不同场景转换的话，以他的细心想必已经找到了规律，但是他无法确定是梦还是现实，也没下定决心同苏沐秋沟通细节。如果自己没来的话，那周泽楷迟早会因为影响竞技状态去主动解决问题，只不过解决方式就不好说了。
“小周，有话直说。”苏沐秋鼓励到。
周泽楷抿嘴笑了笑：“今天能把手机拿进来是因为接了系统一个学飞的任务，学不会就不能退出场景。”
苏沐橙想，这是第一次见周泽楷说这么多字，也不知道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多久。
苏沐秋诧异：“还有这种新手保护期？难道这次副本人数还没满？”他沉思了会儿：“不行，这个副本可能比我想象的难度大，诶，你之前说在准备比赛，你们队都有几个人？”
“十三个。”苏沐橙说，把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往桌里一推。
“还有一个领队。”周泽楷补充。
苏沐秋捂住脑袋，显然有点头疼：“加上我队友，十六人，完蛋，怎么给一群新手一个A级副本？”他又问周泽楷：“有把握飞起来吗？”
周泽楷点点头，苏沐秋又向苏沐橙解释：“完成系统发布新手任务后就不会随时随地被拉入场景，而是统一放到晚上。如果队伍人齐了，就正式开始过副本。我们在副本世界，现实时间不会流动。这个是我队友发现的，他每次回去时发现时间没有变化。”
三人一边聊一边走出旅馆，出门后，苏沐秋翅膀伸展，背对着他们，为他们把冷风挡的严严实实。
就像当年他握住苏沐橙的手，年纪轻轻，顶天立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