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爱情实录》显然如此

7、第七章 31.

　　31.
　　大二国庆假期是恒没回家，他跟系里老师参加比赛去了。
　　送我到高铁站，我向是恒表达了自己的不舍之情，再三嘱咐：“你记得帮我买奶酪卷啊，一定要记得啊。”
　　是恒：“你除了吃还能惦记点什么。”
　　我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吃喝玩乐睡是我的人生信条，都惦记！”
　　他笑笑：“你还是惦记惦记进站吧，快到时间了。”
　　在家躺了几天后日子变得无聊起来，正好赵遐约我去看电影，还是我很感兴趣的科幻片，就又消磨掉一天。
　　没想到晚上就收到是恒消息，他问我跟赵遐都去做了什么，我回答就是看了部电影，吃了顿饭。
　　我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跟赵遐出去啦？
　　是恒：他发了朋友圈。
　　我：这样。
　　我：等回学校我们再去看一遍吧，还有好多细节没注意到，我要二刷。
　　是恒：嗯。
　　可返校后我还没来得及跟是恒去看电影，就被告知学校安排他到A市的大学修学一个月，收到消息时距离出发还有三天，约他做什么都说没空要准备实验材料，消息倒是正常回的，只是回得慢。
　　本来说好他出发那天我去送他，谁知道时间提前到我在上课的时候，所以最终也没有见到他。
　　是恒去到A大后变得很忙，经常是晚上回我早上发的消息，我也不好太打扰他。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逐渐有些焦虑，上大学之后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是我粘着他，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现在的我，总觉得缺失了点什么。
　　这种缺失感，不是精神上的，不是生活里的，是一种微弱的怅然若失，虽然小但萦绕心头，它的影响是绵长的。
　　十五天后我更多感受到的是难过的情绪，我想是恒就算再忙午休抽空回个信息应该也不难，可他没有，晚上也只是敷衍应付回些“嗯”“没有”“是的”。
　　我沉默地盯着聊天框感觉情绪在崩溃边缘，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是恒拉黑了，通讯录也没忘记，决定眼不见心为净，然后就去打游戏了。
　　但我唯独忘记删除游戏好友，某局游戏出来收到来自是恒的消息：接电话。
　　我假装没看见，正准备开下一把游戏，来电显示这时弹出来，是A市的座机号码，我破罐破摔的接了。
　　是恒带点生气情绪的嗓音响起：“梁永听，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平静陈述：“你在冷暴力我。”
　　他气笑了：“我为什么要冷暴力你？”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人做事总是莫名其妙难以捉摸......”
　　电话那头的是恒顿了一下：“你对我有很多不满？”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一下被问倒了，在我看来是恒做的最让我难受的是敷衍的沟通交流，但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义务对我事事回应。
　　我于是意识到自己是无理取闹了，有些低落：“对不起，我想是我自己的问题更大，我是不想再因为你——”
　　“梁永听，”是恒出声打断，“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我愣住：“明天？可是还没到一个月啊？”
　　“修学不是坐牢，周末是不上课的。”
　　“？”
　　“那你上个周末怎么不回来？”
　　“上个周末要上课。”
　　“......我真是搞不懂你。”
　　知道是恒明天要回来，想到能见面我还是很高兴，甚至都有点诗经里辗转反侧难入睡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发酵得更浓烈，如果要形容就是一排拖拉机轰轰隆隆上山的那种浓烈。
　　一起坐在校外新开的甜品店，我忍不住念叨：“有时候太受老师重视也不好，又是去外地参加比赛，又是熬夜测数据的，现在又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一个月，每天都那么忙。“
　　“是我主动申请去修学的。”是恒不动声色放出个惊天巨雷。
　　“啊？”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短短一个字足以表达我的疑惑、震惊和不解。
　　“是恒啊，我以前只知道你聪明，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好学呢。”
　　他给了我一个无语的眼神：“你会知道的。”
　　我敷衍：“嗯嗯，我现在知道啦。”
　　他又面无表情：“修学时间延长到两个月了。”
　　正在喝橙汁的我停下动作，垂眸思索一会，说：“我不明白，有什么是你在A大能学到在X大学不到的吗？”
　　“有。”
　　“那只是上学而已真的要忙到连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得到结论，“你只是不想理我。”
　　“你觉得我烦，想远离我，因为你不喜欢我，”我爆发式的念叨，“看都不想看——”
　　“喜欢的。”
　　“啊？”各种纷纭繁杂的心情在此刻更为凌乱，看是恒依旧淡然的模样，我想自己搞不好是幻听了。
　　“我喜欢你，不会觉得你烦，不想远离你，如果可以，我想每时每刻都见到你，”他认真说完又露出无奈的表情，“梁永听，我真的低估了你的迟钝。”
　　我把是恒的手拉过来掐了一下，他眉梢微动，证明不是在做梦。
　　大脑还在反应事件时，动作却不停，我打开手机录音，“要不你还是再说一遍吧，我留下证据，明天起来还说得清。”
　　是恒反问：“我们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不是......”我默默把手机收好。
　　“不对啊是恒，你是刚刚才喜欢我的吗？不是的话那为什么你说不想远离我却申请到外地修学呢？”
　　是恒愣了一下，看起来耿耿于怀：“你跟赵遐单独去看电影。“
　　我震惊：“你就为了这件事折磨我脆弱的心灵，可是我又不喜欢赵遐！”
　　是恒凉凉道：“你最好是。”
　　“我是啊，我当然是啊！”我赶紧表明立场，“可你要是每次都这样吃醋我很难办呀，这半个月我可想你了，没有你我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可你适应能力很好。”
　　“是还可以。”我全盘接收后察觉不对又摇头，“可是你真的要去两个月吗？那你每个周末能回来吗？我发消息你能回吗，可以打电话吗？可以说早安晚安吗？要不你把我带上行吗？虽然我适应能力很好，可是我不想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了......”
　　我越想越难过，说话都有点哽咽：“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就是男女朋友，那刚在一起的时候是热恋期啊，怎么能分隔两地呢？”
　　这时是恒起身坐到了我旁边，我于是给了他一个熊抱，他回搂的双手让我更觉委屈，就像一件憧憬了很久的美好事物刚得到又要失去。
　　“虽然你不在我也可以正常吃饭、睡觉、学习，可是就是有哪里不对，我好像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的，我一定是太喜欢你了——”我抬起埋在他胸膛的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不我们结婚吧，也许领了证之后我就好了。”
　　“好啊，”是恒帮我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不过要等到法定结婚年龄之后。”
　　“噢，我忘了还有这个规定。”
　　“说到这个，”他捏了捏我的脸，“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我吃不好睡不好吗？“
　　我尴尬一笑：“嘿嘿，其实只有昨天晚上没太睡好......”
　　在我岁月静好趴在是恒胸膛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说：“是我的问题。”
　　“嗯？”
　　“在这次事情的处理上我有些幼稚，我以为自己是放长线钓大鱼，谁知道迂回的方法不仅对你没用，对我也没用。”
　　“我懂了，你一定也很想我。”我嘻嘻笑着，“你就应该有什么事都直接对我说呀，当然我也理解你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情侣之间为了不争吵呢都会把心事摊开说的。”
　　他笑了一下，说：“还有。”
　　“嗯嗯。”
　　“说修学期延长到两个月是骗你的。”
　　“！”
　　我一下就坐起来了，心里涌现的不可思议与审判凝成一句话：“是恒你这么会吃醋你不要命啦！”

　　32.
　　后来我不厌其烦问是恒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我看来是自身道德品质、高尚节操与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了他的铁石心肠。
　　他却说：“在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
　　听到这个回答的我一时深觉自身魅力强大，又想着这答案是否略显敷衍，直到是恒反问——“你呢？”
　　这又不太好说了，毕竟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将心比心的想了想还是不能直接说，于是答：“是善良，你帮助成绩不好的同学无私补课的行为深深打动了我。”
　　显然这个说法也是不靠谱的，是恒根本不信，导致后果是他会在我看帅哥教授和帅哥明星的时候旧事重提——“你这么喜欢看他们，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开始时候我会说：“他们只有长得好看这个优点，而你除了早睡没有缺点。”
　　但他仍然觉得我敷衍，时不时还是会问，次数一多我也难以应付，干脆摆烂：“喜欢就是喜欢嘛，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你又这么优秀，我会喜欢你很正常呀，你老问老问，搞得好像是你追的我一样，明明我才是那个费老大劲让你铁树开花的究极人才吧。”
　　摆烂回答却有奇效，是恒从此不问了，可我又好奇他为什么不问了。
　　他听后一脸我是不解风情的爱情白痴的样子看着我：“我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答案就好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