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经年》冰极星

2、送他回家

　　“小陈，今天晚上公司聚餐，去喜来登。”隔壁王姐喜滋滋的对着陈言说“公司来新人的时候就会请客吃饭欢迎新人，介绍大家互相认识。”
　　又是这种尴尬的自我介绍和百无聊赖的吹天谈地的时刻。
　　陈言打开手机，发现顾辞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你好，我是顾辞。”
　　有些许郁闷，他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陈言看着他坐在斜对面正喝着酒，想着他这种话那么少的人，干销售卖的出去东西吗？
　　王姐忽然侧头和陈言低语“你还记得今天来加你微信的那个帅小伙嘛，他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销售，一年奖金可不少，长的又帅，大家都想给他介绍相亲，可人家就是不愿意。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排斥相亲，对了，小陈，你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陈言讪讪的道，心想我一个gay能有什么女朋友。
　　“我可以给你介绍啊，我表妹的女儿，今年21岁刚刚毕业，长的可水灵了，是在小学当老师。”
　　“王姐，不用，我没这心思谈。”陈言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说道。
　　抬眸间，正好对上顾辞的目光，陈言状似无意的转了个视线，来缓解这份尴尬。
　　聚餐结束后，陈言拿着外套走到楼下，看见顾辞正站在门口抽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烟雾袅袅上升宛若绽放的夜玫瑰，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神情。
　　正愣神看着，“陈言，你家是不是住在楚门那边，顾辞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你能不能送他回家。”销售部的赵泽一走过来说道。
　　“啊，好的。”陈言有些惊讶，他是怎么知道我住那边的。不过也没去问这个问题，心想等下要和顾辞独处，手心出了些许汗。
　　“走吧。”顾辞给了他车钥匙，刚回来这边的陈言并没有买车，早上是挤着地铁来上班的。
　　陈言跟着他到了一辆宝马x3前，问顾辞，“你家地址在哪？”
　　“玉澜府小区。”顾辞眯着眼看着他“你呢，住哪”
　　“我住你对面的滨江一号，呵呵，好巧。”陈言有些扛不住他的眼神，立马启动车，朝着玉澜府开去。
　　一路无言，陈言也不敢分心去偷看他，空气中是淡淡的葡萄酒味，不知道是车里闷还是太紧张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时隔十年，竟然再次和他那么近的距离。
　　半小时后，到了玉澜府。
　　“车停在这里没事吧？我走着回去就行”陈言看着顾辞的嘴唇问道。
　　“能麻烦你送我上楼吗？我有些晕，走不动道。”顾辞靠在座椅，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难受极了。
　　“好。”陈言下了车，去开副驾驶的门，搀扶着顾辞走向电梯。
　　现在的他比陈言高了半个头，大概有一米八五，在南方的城市里，算得上高。陈言圈着顾辞的胳膊，看着电梯镜子里的他们，顾辞微微的靠在陈言的身上，鼻息间的热气打在陈言的头顶，一时间脸有些发烫。
　　“到了，我走啦。”把他扶到了门口，陈言正准备走，顾辞一把拉住他的手，“门密码000830，我看不清，帮我开下。”陈言颤抖着手输入密码，有些着急道“开了，我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陈言背靠在电梯里，深呼吸着，眼睛有些湿润，他的密码为什么是我的生日？还是只是巧合？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呢？
　　下了电梯，陈言一路跑回家。
　　卫生间镜子里的他，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眼尾红红的，脸色苍白的难看，像个疯子。这一天给他带来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洗完澡后，陈言躺在床上，旧时的记忆走马观花般一幕幕闪烁在脑海里。
　　六年级的数学课上，顾辞忽然把手伸到我的桌子底下，拍了拍我的腿，我把左手伸下去牵住了他的手，座位是靠墙的，所以并不会被人发现。就这样，我们隐秘的牵了一节四十分钟的手。
　　对他的手我早已经忘了触感，只记得当时那种复杂的情绪，惊讶的开心的和肾上腺素飙升的感受。那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