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罗乔》是言予啊

3、婚礼 农历23的

　　农历23的晚上，罗乔回到了那个他远离将近5年的家，原本他只是想回去参加个仪式。可是小妹乔珊珊打电话说想他，想见他，他只得回来。
　　越是临近家门，心情越是复杂。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大门口贴着一对大大的喜字。
　　院子里灯火通明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有一些乡亲穿戴整齐，热心的还帮助张罗着。
　　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勾起了他的回忆。罗乔站在院门前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和这个院子的变化。
　　这时过来一位中年妇女，“呦，这是乔乔不是？”
　　“是我～”
　　“都长这么大了啊？”
　　罗乔不知道怎么称呼，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是你高婶子，在村东头住着的。”罗乔转头看向了老妇，他那所谓的奶奶。
　　“高婶子好。～”
　　“好好。”
　　“老婶子，您好福气。孙子又高又帅的。”高婶子看着罗乔拍了拍奶奶的手背。
　　“是。”奶奶尴尬得笑了笑。
　　这人怕是不知道之前罗乔的遭遇，知道后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乔乔，你妈在里屋。”老太太话还没说完。
　　“哥哥！”一声清脆的嗓音，罗乔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就见小女孩像风一样跑过来，扑到他怀里。
　　“哥哥，我想死你了。”
　　眼前的小女孩 16岁刚上高一，正是他的小妹乔珊珊。
　　“哥哥，你有没有想我？”怀里的女孩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想～”罗乔宠溺的抚摸着小妹的头，
　　“哼，假话。想我，那哥哥，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告诉你之前我的放假时间了，结果从没接到过你的电话。每次都是我主动打给你。”
　　“那个，哥哥工作忙。”
　　“我给你带了礼物。”说着罗乔从身上的双肩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乔珊珊接过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哇，哥哥，是MP5?”
　　眼神里充满对哥哥的感激“谢谢哥哥。”
　　“嗯，你可以听单词，也可以拷贝，累了可以听歌，看电影。”
　　“哥哥，太棒了。我太喜欢了。”乔珊珊拿着盒子在自己脸颊上甚至蹭了两下。
　　“看在礼物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了。”
　　罗乔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张扬的脸洋溢着幸福。
　　“对了，我带你去见妈妈。”说着小妹拉起他的手就往里屋走。
　　进屋过程中碰到了几个人，也不认识，罗乔就点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妈，哥哥回来了。”
　　罗乔被小妹拉到屋里，掀起门帘就看到，妆造师在给乔新月盘头。此时已经画好了妆。
　　说实话，乔新月今年46岁，可依然受岁月偏爱，画上妆真是好看，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
　　小妹拉着罗乔走到近前。还跟乔新月炫耀她刚得的礼物。
　　乔新月也是一脸宠溺，听着乔珊珊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不一会儿，就听妆造师说了句，“好了。等明天我再来，到时再弄敬酒的造型。”
　　“辛苦了，妹子。”
　　“应该的，我先走了。”
　　“好 。”
　　妆造师走后，乔新月说，“珊珊，你先去找你奶奶，妈有话要跟你哥哥说。”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各坐在一张桌子的左右两边椅子上
　　乔新月：“乔乔。”语气似是有些无奈。“我们的关系难道都到了你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的程度了么？”
　　罗乔看了乔欣月一眼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不管怎样，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也是很高兴了。”
　　“婚礼，哼，你这辈子离了男人活不了？”
　　“我早就和黄小利离婚了，更何况我才46，我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结婚可以，但是能不能找男人带点脑子。”
　　“这次是个本分人，隔壁村卖包子的。”
　　“最好是能一直是个本分人。”罗乔的语气里满是讥讽，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刚认识黄小利时，也并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一直到我生了你妹妹，我才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只当那时他那是累的。”
　　罗乔皱起眉“不知道？那我那天晚上喊你，你不是知道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该不会是已经忘了吧？？”
　　乔新月想要拉住罗乔的手，罗乔不动声色的躲开“乔乔，我当时只是吓坏了。”
　　“吓坏了？吓坏了你赶我走？”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怕你抢走我的男人，我不敢让你留在家里。”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谁？我是你儿子。”罗乔站起身，拍着自己的胸口：“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到最近声音都大了起来。几近咆哮。
　　乔欣月眼眶有些湿润：“对不起，儿子。我承认当时我没有正确地处理这个问题。但我也只是想保护你。”
　　“算了。你说是保护就是保护吧。”
　　或许她认为，没让他得逞就是所谓的保护了吧。
　　罗乔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个房间“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一清二楚。”
　　罗乔背过身去“15岁被你仍进学校，连过年都不能回家。我18岁就去北京打工了。你呢？除了要生活费，给小妹要学费之类的。有哪次是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罗乔说到这些时，眼泪不自已的流了下来，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别以为你和老太太商量着把我送走的事，我不知道。”
　　乔欣月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不是画了妆，估计现在苍白的表情也盖不住了。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乔乔。”
　　“还有，我今年已经25了，不再是小孩子。我早已经知道什么是真的关心，什么是真的保护。不是像你这样只是口头表达。就像我现在进门这么久，你也没问我是否吃过晚饭。”罗乔迈步走出房间。他一刻不想呆在这个房间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不讨喜，但还是很心痛。
　　“哥哥。”乔珊珊看着哥哥出来，一蹦一跳的拉住他的手，“哥哥，去我房间。我们好好聊聊天。”乔珊珊是在这个家里所剩的最后一丝温暖了。
　　乔珊珊给他讲学校的趣闻和八卦，关于老师，关于同学。
　　突然，乔珊珊说了句：“哥哥，妈妈结婚了。我是不是就没人要了。”
　　罗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答案是有些残忍。他的18岁是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不过，他发誓一定不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在自己最爱的妹妹身上重演。
　　“不会，过两年你就可以考大学了。到时候考到北京去，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
　　乔珊珊一把抱住罗乔，”嗯，好，哥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不分开”
　　两人在房间聊到夜里12点，乔珊珊实在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凌晨4点，陆续有人起来，院子里不一会儿就喧闹起来。有人点起了炮仗。迎亲的队伍快到了，有人去厨房煮饺子，有人在客厅开始摆茶件。
　　刚准备好，迎亲队伍就到了大门口，一堆人堵了会儿门，撒完红包就鱼贯而入进了院子。
　　高婶子找到罗乔，“乔乔，一会儿你把你妈抱出房间，然后交给新郎手里。”
　　轮不到罗乔拒绝，高婶子就走开了，大家都有各自需要负责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
　　给迎亲队伍的人煮饺子，吃好后又端茶倒水。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男方的总理说了一声，吉时已到，该启程了。
　　少了找婚鞋的流程。一切都从简了。
　　乔新月早就换好了婚纱，头上盖了蕾丝红盖头，盖头下的脸愈发明艳动人。
　　高婶子包了一块糖，送到乔新月嘴边，让她含在嘴里。念着甜甜蜜蜜。高婶子指挥着罗乔抱起乔新月往外走。
　　罗乔本来想着天气这么冷，想给她批一件厚衣服的。
　　但是乔新月坚决拒绝，说这一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穿婚纱，她只想美美的。
　　罗乔只得遂了她的心意，公主抱抱起来就往外走。罗乔惊讶乔欣月身材保持的真是好。抱着一点不吃力。走到院门口的位置，换新郎来抱。
　　罗乔这才看见新郎的长相，不高 175左右，身材略有些发福，一脸憨相。
　　“希望这次你没选错。”罗乔对着抱在怀里的人说。
　　新郎抱过乔新月的时候，明显吃力，一开始受力有些没站稳。赶紧快步走了几步，就到了新车位置。然后放新娘坐进车里。
　　然后罗乔就看见，乡亲们抱着被子之类的嫁妆，搬到了男方的车队车里。
　　准备好后，又是一阵鞭炮齐鸣。
　　车队开始缓缓前行。
　　有爱热闹的乡亲，跑到婚车前头拦车，应该是说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语，然后就看见司机下车给了红包，然后人就拿着红包乐呵呵的跑开了。
　　直到车队走远。鞭炮声才停。
　　乡亲们也没走，帮着收拾屋子，刷碗。打扫卫生。
　　7点左右，男方的车队又来了，说是带女方这边的亲戚过去参加仪式，吃筵席。
　　去到男方家里的时候，两人已经拜过天地。
　　乔欣月已经换了新的发型，穿着红色的敬酒服。接下来就是司仪给观众带来的婚礼流程：新人宣言，互换戒指，香槟塔，父母敬茶和红包环节。
　　罗乔恍恍惚惚，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的原因，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一直到婚礼完成，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和小妹告别，回到北京自己的出租屋，他还是一副木木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