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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为数不多的善意 盛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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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忌是真被童春阳给气着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人,或者说他知道童春阳是个纸糊的老虎,不会真伤着他什么,因此他又壮了狗胆,晚上等图书馆熄灯后,又在外面瞎惯,等到快半夜十二点才回到出租屋。
他晚上轻手轻脚的回,早上童春阳还没醒来,他又轻手轻脚的去上学。他手好了,但没了去养童春阳胃的心思。
童春阳见他使性子,也被他气的起了想去宿舍睡的心思,可他向来被养的金贵,讨厌和几个人一起住宿舍,到底还是忍住了。一个屋檐下,两人谁也不肯先低头。
几天后的一个半夜盛忌刚刚躺下,童春阳饿得不行,最近他吃外卖吃的上火,脾气老差了,又苦于没地方发泄。最后他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食指不沾阳春水的的他,在厨房里兵兵乓乓一通捣鼓,听得盛忌忍无可忍,最后将头蒙在被子里。几秒钟后,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打开房门,走进厨房,刚好童春阳将锅里起了大火,吓得童春阳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处理。
“哥!”盛忌尖叫。
他被吓到了,忙将童春阳拉到身后,动作迅速的关了燃气,拿着抹布挡住手臂,操起锅盖就盖在了锅上,火很快就灭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整个时间没超过十秒。
盛忌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童春阳,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手脚发软全身无力。他养父童春阳的生父就是葬送于火海。他怎么能接受童春阳受到一丁点的关于火的事件。
盛忌张了张嘴,由于过渡紧张,已经失语发不出声音,他想说,哥,你先出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童春阳看出了盛忌的不对劲,他内心沉甸甸的,沉默着将人牵出厨房,又牵到冰箱门口,从里面拿出矿泉水,喂了盛忌一口,盛忌才哇的一声大哭,他死死抱着童春阳:“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生你气了,你以后别去厨房,想吃什么今后我都给你做。”
童春阳哪还有吃的心思。所有的怨气在盛忌那句尖锐的一个单调声中全部化解了。他有什么对不起的呢?童春阳心想,无非是自己仗着这个人喜欢自己,心善,好欺负罢了。
“不吃了,去睡吧。”
童春阳将盛忌送回他房间,盛忌死死拉着他哥的手不放,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看。童春阳面不改色,心底深叹了口气。
他问了一句, “你有那么喜欢我吗?”
盛忌回他:“你不能死,不能受伤害。”
两人又睡在了一张床,盛忌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的身边,很快就入了眠。他轻轻抚摸着盛忌背后的伤疤,很久才睡去。
凌晨四点多,盛忌先挣了眼,几乎同一时间,像心灵感应般,童春阳也醒了过来。
盛忌整个身子依偎到了童春阳的怀里,但他又往他哥身上近了几分,小声道:“哥,我怕。”
他梦见他奶奶死了,养父死了,童春阳也死了。梦里天地间就剩下他一个人的恐慌悲凉,那是一种绝望,梦里他失去了所有,只有他独活着,他想跟着去死,但是,他想他要是也死了,谁还记得世间上有个童春阳啊!
童春阳去摸盛忌的脸,满脸泪水。
两人相依偎着,静静的对视,谁也没说话。呼吸交融,童春阳逐渐燥热起来,他强忍住冲动,心想放过他吧。
童春阳没有主动,盛忌自己厚着脸皮,搭在他哥腰上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往上移去。先是胸膛,再是锁骨,到喉结,最后停留在那软红的唇上临摹,童春阳红唇轻启,他又将手指慢慢顺滑了进去。
童春阳一个呼吸急促,忍无可忍,他猛地翻身将盛忌压在身下,在他雪白的脖子上很吸了一口。
两具身体死死缠绵,童春阳去脱盛忌的裤子,盛忌挡住,他问:“哥,你和白郁行做过吗?”
童春阳身体顿住,他这才发现自己很久没和白郁行联系了,他摸着盛忌的头发,如实道:“没有,唯一的一次机会被你给破坏了。”
“我刚来那几天?”
“嗯。”
“哥,我怕,我想喝点酒。”
“好。”
“哥,开壁灯好吗?别开大灯。”
“好。”
酒是童春阳一口一口喂给盛忌的,盛忌满面桃花,“哥,我不想喝了,你多喝点好吗?”
“好。”
最后童春阳自己喝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他不是被酒灌醉的,是醉在了盛忌身上。
其中,他有将盛忌反过来,在一下下有力的撞击中,他的吻始终没有离开过背上的刀疤。
那是真的为白郁行挡的吗?其实他知道,那一刀是他替自己挡的。大年初二,他关上门后,并未走开,盛忌和白郁行在门口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左脚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碰到,他想起这是他送给盛忌的生日礼物,他轻咬了一口盛忌的后颈,声音哑的不像样:“你这个骗子!”
“嗯……我没有!”
做的厉害了,盛忌很痛,他只是低声哭泣着,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哥。童春阳的背被他抓得面目全非,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有几分钟他的大脑不会思考,整个人似在海浪里上下起伏,事后,他想起来一句经典名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盛忌瘫软无力,童春阳要抱他去洗澡。盛忌打死都不要,属于酒的后劲现在才来,他也没了力气,捏着盛忌的耳垂玩,轻生问他:“很痛吗?”
盛忌摸着被他哥抓伤的后背,反问他:“那你痛吗?”
童春阳声音慵懒,他快入眠了,“嗯,火辣辣的。”
“哥,我喜欢你,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嗯。”
童春阳睡了过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童春阳梦里帮他回忆了一遍,少年站在二楼,逆光里,他的心脏漏了一拍,他对少年的模样既惊艳又厌恶。
真正报复一个人讨厌一个人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招惹,而是彻底的无视和冷漠。他没有选择沉默,他无法欢迎他的到来,只能像小孩子般的低端手段,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他。
盛忌这人聪明,记忆力很好,向来过目不忘,他第一次见到童春阳是他七岁的时候,不是在童家,那年他也见到了他妈。
相见不识。
当年在乡下,他被左之秋那群孩子伤害后,第二天,天还没亮,盛奶奶就把盛忌叫醒,拿着生了锈的老电筒,一个包袱,拉着盛忌离开了盛家村。走的时候是早上,等到城里的时候就是晚上了。
城里的晚上还有灯光,不像农村里,太阳下山后就漆黑一遍了,盛忌跟着盛奶奶走了整整一天的路,脚早就磨破了皮,他不敢吭声。
一路上,他和奶奶只吃了几个馒头,喝几口水。早上买的馒头,下午的时候已经吃完了,那样的矿泉水盛忌还是第一次喝,他和奶奶都舍不得,现在,那瓶水还有半瓶多。
盛忌看着它,吞了几口口水。
奶奶把它狞开,自己喝了一大口,递到盛忌面前,“喝了吧。再过一条街,就到家里了。”
走了一整天的路,汗水沁得盛忌脸上早就是一块黑,一块白。在肯德基的门口,盛忌才喝了一口水,便有一个瓷白肌肤的小孩跑过来,那小孩推了他一把,“走开点,小叫花子。”
那矿泉水便倒了,水渍沾了一点在那小孩子身上,大部分全部在盛忌自己身上。推到在地的盛忌抬头道歉,他从没见过那么气质漂亮的小孩,盛忌红着脸小声说着,“对不起。”
奶奶这会已是精疲力尽了,盛忌被推倒在地,奶奶也没心思和一个小孩理论,她拉起盛忌往前走。后面跑来一个很年轻的漂亮女人,她一把抱起小孩,担忧的说道,“春阳,你有没有事?”
童春阳不耐烦的打开他妈的手,“妈,我没事。”
说着童春阳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了盛忌,“给!小叫花子。”
盛忌没有去接冰淇淋,听见他又骂他小叫花子,连忙羞愧的回了头,跟着奶奶的脚步走远。在转弯处时,盛忌再回头,那对母子不在门口了。
那根冰淇淋是盛忌整个青春里唯一不多的善意,他一直记着。
童春阳睡着后,盛忌轻手轻脚的下床,将自己洗干净,将染血的裤子直接扔在了垃圾桶,换好衣服后,他又重新躺到童春阳身边。他想黑暗真好,可以遮住很多丑陋见不得人的东西。
大学里老师点名完全是靠心情,随机所欲,鹿鸣一来就注意盛忌的位置空空的,恰好老师就点到了他的名字,鹿鸣帮他应下了。
下课后,鹿鸣打了个微信视频过去,盛忌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童春阳被吵醒了。他打开手机,发现是鹿鸣,再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他拒绝了视频通话,再语音打过去。
鹿鸣问他:“你怎么还没来上课?老师点名了。”
盛忌还没回答,童春阳心生不满,抢过手机:“你帮他请假,他生病了不舒服。”说完直接关机。又将人拢在怀里:“再睡一会。”
盛忌红着脸轻轻去推开童春阳的手臂:“我想回学校上课。”
童春阳被吵得不耐烦,睁了眼瞪着他:“那么拼做什么?童家的财产够你挥霍三辈子了。”
盛忌小声反驳:“又不是我的财产。”
童春阳看着他不说话,盛忌将头稍微转向一边,垂着眼皮不敢和他哥对视。慢慢的红着的脸羞的连耳朵也染了胭脂色。盛忌皮肤是真的很白,此刻就像白玉染了血色,激得童春阳又呼吸急促起来,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