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哥谭20日——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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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艾莉亚小姐。”
“你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惊雷炸在面色苍白的艾莉亚耳边，大病初愈的女人握紧了病床的床单，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怔愣了一会，藻绿色的发丝垂到她的锁骨，空了至少一圈的病号服挂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是个衣服架子。
“我明白了。”
她轻柔而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又无比的镇定，好像早就料到了。
她的主治医生乔·琼斯怜悯地看了看这个女人，他可早就看上这个女人了，毕竟她那么脆弱纤细而美貌，本来打算以医生的身份先接近她，毕竟这种女人最好骗了，结果没想到这么倒霉，才不到一个星期就成了这个鬼样子，真是倒霉。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一旁的护士不屑又嫉恨的瞥了艾莉亚的那张脸一眼。
“乔医生真是心善，你都快死了还对你这么温柔。”
她想到这里，突然又不在意了。
“也是，你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快死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了。
艾莉亚其实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死亡如同惊雷把她的脑子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哥谭的夜风，刺骨而又温柔，冷风吹拂着她脆弱的神经，一半是母亲的尖叫男人的嘶吼，也有彻夜彻夜的枪声咒骂声和数不尽的尸体与血液——以及一根染血的撬棍和地板上的尸体。
在尸体旁的女孩是谁？
是恶魔！她杀死了她的母亲，然后吞食着母亲的血肉。
是天使？她正为她的母亲流泪呢。
然后是诅咒。
那双和她一眼的紫眸怨恨的盯着他，女人身上满是血迹，而她手中的撬棍还是一点点落下。
以往女人不会开口的，她只是这么怨毒而阴森的看着她。
但这次她却缓慢的张开了嘴。
艾莉亚瞪大了眼睛，无神的紫眸突然因恐惧无限放大，她死死无助了耳朵，但是毫无用处。
“No！mum……please……mum,please！”
她疯魔般的向后退，这一异常的举动却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谁会管一个快死的女人呢。
躺在地上的女人还是吐出了那句话。
“I love you,Aaliyah.”
那双幻想里阴狠的眸子终于变成了她死前的样子，怜悯而温情，直至死亡。
艾莉亚瞳孔剧烈收缩着，面部肌肉也不断地抽搐，她张了张嘴，随后又狠狠闭上，狠狠地把尖锐的牙齿咬在口腔的肉上，血腥气弥散着，而她却毫无察觉。
……
“艾莉亚是吧，结束了。”
前台头也不抬的告知了面前的女人。
艾莉亚沉默着点头，离开了医院。
不知为何，前台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背影，不知为何感到几分熟悉——不好的那种。
而当她思考时，愤怒的混混锤了一下桌子。
“嘿，bi*ch，你在做什么，搞快点！”
被打断思考，女人相当不爽，狠狠地瞪了一眼混混，也没在继续思考那分熟悉。
“哦该死的，混蛋，渣滓，态度好些！”
……
艾莉亚回到了她的房子，如此狭窄而糟糕，但这确实是她的房子。
往常的她总是会工作到很晚，这居然是她少见的在中午回家，以前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她总是会和家里为数不多的花草们打招呼。
她喜欢他们。
那么的富有生机，代表着生命的绿色在风中飘摇，同样是绿色，她的却暗沉糟糕，令人厌恶的深绿。
而前些天的一个雨夜，似乎有人光顾了这所公寓，因为什么没找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于是在看到这群由主人精心保护的花草们，他狠狠地撵了上去。
“穷鬼！一分钱都没有还要养花！”
于是艾莉亚看到了她的希望，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混成一片泥泞。
她无声的笑了笑，躺着的一个月让她的笑容僵硬而难看，她用拖布，一点一点，擦去了泥泞，包括希望。
……
而韦恩庄园中的蝙蝠一家都沉默的望着蝙蝠电脑中那个match。
最不好的猜想被证实了。
小丑用自己隐藏多年的亲女儿做了个局，这恐怕是他设过最简单的游戏。
先是小丑帮的人忽然躁动，被蝙蝠侠和红罗宾发现了，躁动毫无规律，好像只是小丑突然发癫开的小玩笑，然而他们都知道，小丑的玩笑，从来都不可笑。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一封来信。
小丑用血液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
他说，我的老朋友，蝙蝠，我们之间互相理解，互相信任和爱这么多年，我那么了解你，正如你那么的了解我，但是我有一个小秘密，是的，没错，一个小秘密，我本打算杀了她，让她回到她妈妈的子宫去，别来打扰我们的游戏，但是她那么的纤细而弱小，我忽然有了个好点子。蝙蝠，带着你的小鸟们去看看她吧，我可怜的艾莉亚，然后，再让我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游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头罩面无表情的想着，他怎么没把自己血流干。
信的结尾是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蝙蝠侠查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她只有两三张照片，全是她幼年时期的，那是一个瘦弱到恐怖的女孩，她有着藻绿色的头发和一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眸，她的面容乍一看和小丑并不相似，这有关于小丑那诡异的妆容，让人没法认真辨析他的五官，但蝙蝠侠一眼就看出她和小丑至少有八分相似，只是没有小丑的气质，这让她和他有着天壤之别，她的眼睛看着屏幕，眼里没有其他哥谭人的麻木，而是生机。
如果在其他城市，她只是个普通的快乐女孩，但这是哥谭，更何况是哥谭犯罪巷出来的孩子，红头罩对此异常肯定。
“老头子，我直说，她绝不是犯罪巷中生活过的孩子，犯罪巷中，哪怕是只带过一两天的孩子，就算再开朗再乐观，都不会有这份生机。”
很轻松的，他得到了对方的DNA，在和小丑的DNA进行检查时，达米安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那个女孩被卷入帮派战争，她什么都没做，无辜，而又突兀，失踪许久，她再次出现时，她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还被摘除了肾脏，没人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医院的病例单写着可能只是表露在外的。
蝙蝠侠眉头皱的更紧，红头罩在知道的一分钟后就杀去了那个帮派，不过半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那个帮派的背后老大是小丑的死敌。”
他带来了这条信息，而证实了这件事的谋划者。
紧接着红罗宾带来了小丑的第二封信。
他说，哈哈哈哈蝙蝠，你看到我的多莉，哦，是叫这个吗？真糟糕，我忘了。我该给她取个代号的，嗯，夏娃怎么样？你看到我的夏娃了吗？她从我肋骨中生出，可能是我的缘故，她太脆弱了，而且太心急，迫不及待就想参加到我们的游戏当中，哈哈哈哈我的夏娃，她真可怜。但是总有更可怜的，哥谭的悲剧总是格外关爱这个孩子，她喜欢养花，嗯，她摆弄那些花草有了十多年，她把那些称为希望，嘿，多可笑是不是，那些希望里有什么呢？猜猜吧蝙蝠，我把小丑的快乐带给了她，嘘嘘嘘，别忘了我的夏娃，我把我的肋骨分给了她，她的体内有这什么？不要让她死了，不然游戏可就结束了，也不要让她活着。猜猜吧蝙蝠，这对你可不难。
这次结尾是一张照片，女孩爬在地上，血迹染红了大半张脸，那双紫色眼睛痛苦而茫然的盯着镜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蝙蝠侠竟从中看出一抹绿色的影子。
“是笑气。”
红罗宾和蝙蝠侠对视一眼，这显然是个糟的不能再糟的消息。
小丑把那个女孩做成了笑气载体，整整十多年的摄入，鬼知道女孩死后这些笑气会不会恐怖的遍布整个哥谭。
“不能再拖了。”
达米安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病例单。
“她活不到20天。”
令人心惊。
……
“布鲁斯·韦恩？！这该死的阔佬，来犯罪巷做什么。”
“谁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天天搞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布鲁斯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他是来找艾莉亚的，艾莉亚的身体需要一个能带她做各种检查保住性命的看护人，显然蝙蝠侠不行，那么就让布鲁斯来。
他敲响了艾莉亚的房门，无人回应。
三分钟之后，他又敲了一遍，等了一会，房门被打开了。
女孩苍白的皮肤被藻绿色的头发衬的更加苍白，她穿着一身大的要命的衬衫，明明是18岁的年纪，看着却像是14岁般瘦弱，但她又惊人的高，足足有175，显得她更像一个衣架。
她没说话，无声的表达着她的抗拒。
“呃，你好，艾莉亚，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艾莉亚看了他一眼。
“布鲁斯·韦恩。”
“是我，我在昨天得知了一个消息，呃，就是，艾莉亚，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我很抱歉，我该早些找到你的，我可以收养你。”
艾莉亚沉默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只是沉默。
布鲁斯明白，这是个很糟的谎言，至少他没法解释为什么我才发现她，而在此之前没有半分征兆。
她张开嘴，面无表情。
“滚吧，我不需要。”
她狠狠地关上门，让哥谭的漂亮宝贝吃了一鼻子灰。
通讯器响着杰森狂妄的笑声和达米安的不满，迪克在尽力忍笑，只有提姆没说话。
有时候孩子太多不是件好事。
还没等布鲁斯感动，提姆那边穿来了达米安的声音。
“提摩西！你在录像。”
“小红，发给我，我愿用小丑被暴打视频换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孩子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布鲁斯沉默的在心里再次重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哥谭20日——第一天
